邻居生4胎都是女儿，婆婆从不伺候月子，说：等生儿子再来

我家住在老城区的六层步梯楼，隔音差得离谱，谁家炒菜放多了盐、孩子哭了几声、夫妻拌句嘴，整栋楼都能听个大概。但要说这楼里最让人揪心的事儿，还得是隔壁李家的事儿——李娟，我那苦命的邻居，前阵子刚生了第四胎，依旧是个女儿。

我跟李娟认识快十年了，她嫁过来那年我刚搬进来。那会儿她还是个眉眼带笑的小姑娘，怀着头胎，走路都小心翼翼的。她婆婆，也就是张阿姨，那时候还挺上心，天天炖鸡汤、晒尿布，逢人就说“盼着抱个大胖孙子”。可等孩子生下来，是个女儿，张阿姨脸上的笑立马就淡了。月子里本该是婆婆伺候，结果张阿姨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腰不好，转头就回了乡下，只留下李娟和她老公李建国两个人手忙脚乱。

我记得那时候李娟哭了好几天，奶水都憋回去了。大冬天的，她老公要上班，她自己半夜起来给孩子换尿布、冲奶粉，冻得手通红。我实在看不下去，每天下班就过去帮她搭把手，给孩子洗洗衣服、做点热乎饭。李娟抱着孩子跟我说：“姐，我婆婆说，等生了儿子，她才来伺候我月子。” 那语气里的委屈，听得我心里直发酸。

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好几年。第二胎，还是女儿。张阿姨连来看都没来看一眼，就打了个电话给李建国，说“再接再厉，争取下次生个带把的”。李娟那阵子情绪特别低落，天天闷在家里不出门。我去看她，发现她眼窝深陷，头发也乱糟糟的，怀里的老二哭得撕心裂肺，老大还在旁边拉着她的衣角要妈妈。李建国一个人挣钱养家，压力也大，有时候难免跟李娟拌嘴，说她“不争气”。每次听到他们家吵架，我都忍不住想敲门劝劝，可又怕越劝越糟。

第三胎来的时候，李娟其实是犹豫过的。她偷偷跟我说，她不想再生了，三个女儿已经让她够累了，可张阿姨天天在电话里催生，说“不生儿子，李家就断后了”，李建国也在旁边吹耳边风，说“再试最后一次，万一呢”。架不住一家人的软磨硬泡，李娟还是怀了。那十个月，她过得提心吊胆，吃不好睡不好，生怕又是个女儿。结果天不遂人愿，第三胎依旧是个小姑娘。

这次，张阿姨连电话都没打。李娟月子里发了高烧，躺在床上起不来，三个孩子没人管，大的带着二的在客厅里哭，小的在怀里嗷嗷待哺。李建国急得团团转，只好给我打电话求助。我请假在他们家待了三天，帮着照顾孩子、伺候李娟。李娟拉着我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姐，我是不是特别没用？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我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气张阿姨的封建思想，疼李娟的委屈求全。

本以为三个女儿已经够了，可去年，李娟又怀孕了。我当时都惊呆了，问她怎么还生。她苦笑了一下，说张阿姨承诺了，这胎要是儿子，就把乡下的房子卖了，给他们在城里换个大的，还帮着带孩子、伺候月子。李建国也动心了，说“四个不算多，要是个儿子，以后老了也有依靠”。我看着李娟隆起的肚子，心里替她捏了一把汗。她那时候已经快三十岁了，生三个孩子已经把身体熬得差不多了，再怀第四胎，风险多大啊。

孕期的李娟格外辛苦，孕吐反应特别严重，吃什么吐什么，体重不增反降。到了孕晚期，她腿肿得连鞋子都穿不上，走路一瘸一拐的。张阿姨偶尔来城里一趟，也从来没问过她身体怎么样，只是拉着李建国问“检查了吗？是儿子吗？” 每次李娟说“医生不说”，张阿姨就一脸不高兴，说“肯定又是个丫头片子”。

上个月，李娟早产了，在医院里折腾了一天一夜，生下了一个六斤多的小姑娘。消息传到张阿姨耳朵里，她直接在电话里跟李建国发了火：“我就说她没用！生四个丫头片子，你这辈子算是完了！月子我是不会去伺候的，等生了儿子再来找我！” 这话，李娟听得清清楚楚，当时就哭晕过去了。

李建国在医院里守了两天，就不得不去上班了，家里四个孩子没人管。我每天早上送完孩子就去医院给李娟送早饭，晚上下班再去他们家看看三个大的，给她们做点饭、辅导作业。李娟出院那天，天特别冷，她裹着厚厚的棉袄，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小四，大女儿牵着二女儿，三女儿跟在后面，一家五口慢慢地往家走。看着她们单薄的背影，我心里酸酸的，赶紧跑过去帮她抱孩子、拎东西。

回到家，屋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一点生气。李娟把小四放在床上，看着四个女儿，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跟我说：“姐，我想通了，生女儿怎么了？四个女儿都是我的心头肉。我婆婆不伺候月子，我自己能行；她不帮我带孩子，我自己也能拉扯大。以后我再也不指望她了，也不指望生什么儿子了，只要我的四个小棉袄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我就知足了。”

这些天，我每天都去李娟家帮忙。看着她一点点恢复精神，看着四个小姑娘围着她叽叽喳喳地叫妈妈，看着李建国也慢慢转变了态度，下班就回家帮忙带孩子、做家务，我心里也替她高兴。张阿姨还是没来过，也没打过电话，但李娟已经不在乎了。她每天忙着给孩子喂奶、换尿布、做饭、辅导作业，虽然累得够呛，但脸上却有了久违的笑容。

昨天晚上，我路过李娟家，看到她们家客厅里亮着暖暖的灯，四个小姑娘穿着粉色的睡衣，围在桌子旁边画画，李娟坐在旁边看着她们，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所谓的幸福，从来都不是生儿子还是生女儿，而是一家人健健康康、和和美美地在一起。那些封建思想、重男轻女的偏见，在这份温暖面前，显得多么可笑、多么苍白。

李娟的月子还没坐完，她依旧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心里充满了力量。她不再是那个委屈求全、渴望得到婆婆认可的小媳妇了，她是四个女儿的妈妈，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我相信，凭着她的坚强和善良，凭着一家人的齐心协力，她们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而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那些封建落后的思想，终将被岁月淹没，被幸福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