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0年的悉尼港,一群面黄肌瘦的英国流放犯正眼巴巴地盯着海平线。
饥肠辘辘的男人们以为等来的是救命的粮食,结果驶来的却是一艘满载200多名女人的军舰。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这些女人下船时,几乎个个挺着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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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将此前的流放船比作通往炼狱的运尸车,那么“朱莉安小姐”号便是一座漂浮于波涛之上的“销金窟”。
1790年,这艘军舰搭载着221名甚至无法被严格定义为罪犯的女子驶离朴茨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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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沉重的铁锚升起,一桩心照不宣的交易随即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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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惯例,这种横跨半个地球的流放之旅,死亡率往往飙升至25%以上。
第二舰队遗落的尸骸,甚至引得嗜血的鲨鱼一路尾随,可在这艘船上,生存的铁律被彻底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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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轻的女囚在充斥着霉烂气息与海水腐臭的底舱瑟瑟发抖时,水手长拎着朗姆酒与洁净的衬衫踏入其中。
在法律彻底失效的茫茫大海上,身体成了她们手中仅存的筹码,没有强迫,只有赤裸裸的生存置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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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睡在浸透污水的地板上,为了一口没有长蛆的饼干,为了在这该死的航程中活下去,她们选择推开羞耻的大门。
于是,甲板沦为狂欢场,底舱化作温柔乡,船员们甚至在沿途停靠补给站时,充当起了“皮条客”,让女囚们接客赚取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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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在正统史学家眼中极度“不知廉耻”的行径,却缔造了航海史上的奇迹,历经近一年的海上漂泊,全船死亡人数仅为5人。
相较于那些瘦骨嶙峋、如同骷髅般的“正规军”,这群女人不仅面色红润,腹中更是孕育着这片大陆的未来。
当这群身怀六甲的女人踏上悉尼码头,迎接她们的并非严苛的道德审判,而是殖民地总督菲利普暗自窃喜的目光,这一切,实则原本就在大英帝国那盘冷血棋局的算计之中。
将时针拨回1788年,当英国人首次将700多名囚犯抛弃在这片蛮荒原野时,他们面对的是一场濒临引爆的社会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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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澳洲殖民地,宛如一个巨大的、露天的、荷尔蒙过剩的火药桶。
数据显示,截至1789年,这片土地上的男性囚犯已激增至6000多人,而女性仅有区区191人,这是一组足以令人绝望的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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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千名精力过剩的暴徒被流放至此,无妻无家,亦无希望。
那些曾在伦敦街头挥舞匕首的手,此刻握着锄头却满腔怒火,那些渴望温存的躁动灵魂,正在酝酿一场足以颠覆殖民统治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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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人铤而走险抢劫土著妇女,引发了种族间的血腥仇杀。
伦敦的官僚们心知肚明:单纯依靠鞭笞与绞刑架,根本无法驯服这群野兽,唯有“家庭”,才是最坚固的镣铐,于是,英国政府炮制了这个庞大的“配种计划”。
他们不在乎女囚在船上遭遇了何种对待,也不在乎腹中胎儿的生父是谁。
在帝国宏大的殖民蓝图中,这些女人的子宫被视为一种极其廉价的“战略资源”,只要孩子降生,便是大英帝国的子民,只要家庭组建,暴躁的囚徒便会化身为温顺的农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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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招“美人计”果然奏效,下船后的女囚们,迅速被瓜分殆尽。
她们与当地的男囚、刑满释放人员组建了家庭,既然无法重返那个抛弃她们的祖国,这片红色的贫瘠荒原,便成了她们唯一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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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一位历史学家所言:“英国人把她们称为“开国之母”,这听起来像个荣耀的勋章,实际上不过是掩盖那段把人当牲口配种的遮羞布。”
历史的吊诡之处往往在于,被视为垃圾抛弃的人,往往迸发出最顽强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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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由扒手、娼妓、强盗拼凑而成的“渣滓”,竟真的在这片废土之上缔造了奇迹。
看看那些自诩高贵的贵族,在温室里为了一个虚名争得头破血流,而这里的“罪犯”们,却在毒虫遍布、寸草不生的荒原上,硬是用双手刨出了一个国家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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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代“土生澳洲人”就这样诞生了,他们从小听着父母讲述那个遥远阴冷的英国,看着父母背脊上鞭挞的伤痕长大,他们背负着“囚犯后代”的耻辱烙印,却比任何人都渴望证明自我。
命运的转折点降临于1851年,澳洲惊现金矿,一夜之间,这座巨大的露天监狱变身为金库,全球冒险家蜂拥而至,澳洲人口从40万瞬间暴涨至11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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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的疯狂积累,加之流放制度在1868年的彻底终结(累计流放囚犯16万人),让这片土地完成了原始资本的积累。
那个曾经用来流放“社会渣滓”的角落,摇身一变成了英联邦皇冠上最璀璨的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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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2026年的今天,澳大利亚已稳居全球最发达国家行列,墨尔本更是常年霸榜“最宜居城市”,但关于那段历史,澳洲人的心态却经历了一场微妙的倒戈。
早些年,这曾是绝对的禁忌,谁家若被查出祖上是那艘船上下来的,恨不得将家谱撕个粉碎,可如今,风向已彻底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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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代澳洲,倘若你能拿出确凿证据,证明祖先是当年“朱莉安小姐”号那221名女囚之一,这便成了酒桌上最值得炫耀的资本。
因为这意味着你体内流淌着最纯正的“生存者血液”,这意味着你的祖先,在被全世界遗弃之际,未曾选择赴死,而是以尊严换取生存,以子宫博得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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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221个大肚子,曾是帝国的耻辱,如今却是国家的勋章。
这段历史向我们揭示了一个最朴素的真理,所谓的“阶层”与“出身”,在野蛮生长的生命力面前,不过是一张随时可被捅破的废纸。
哪怕开局是一手烂牌,哪怕被狠狠踩进泥泞,只要咬牙活下去,就有翻盘生出“一个国家”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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