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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章节:
01、三次“说不出口”的委屈:乖孩子心底的惊涛骇浪
02、告别隐忍,在“综合性归因”中成长
03、亲子关系:沟通是桥,示弱是智慧
你家的孩子,以前是不是“别人家的孩子”?
他们几乎从不用家长操心,成绩好、懂事,说出口的几乎总是好消息。
父母提起他们,脸上是满满的欣慰和骄傲!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种“省心”,可能是一种最危险的信号!
在平静乖巧的表象下,这些孩子的内心或许早已暗流汹涌,埋藏着足以引发精神崩溃的“情绪地雷”。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很多“优秀孩子”心底里最痛苦的秘密。23岁的深圳青年旭畅,就用他的亲身经历诉说了这个真相。
最近,我们持续分享患者旭畅的患病和康复经历。
他本来是一个“重性精神疾病”患者,先后被诊断为“双相障碍”“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一度每天要吃16粒抗精神病药“老药”氯氮平!
但经过我们的精准化临床心理干预(尤其是3PT与CBT4.0)后,他撤掉了所有精神科药物,真正走向康复,还变得更加成熟睿智。
这是国内外主流精神医学、主流心理学流派想都不敢想的奇迹!奇迹发生了!
上一篇文章,我们剖析了旭畅的离奇症状——他竟然因为“太过于正能量”和“爱国执念”,出现了躁狂发作,被精神科医生和护士“绑”了起来。
今天这篇文章,我们来揭开他心底里一个隐秘的、但在“优秀孩子”身上很普遍的痛苦:
为什么看似阳光优秀的“好孩子”,会养成对父母“报喜不报忧”的习惯?
为什么父母明明渴望跟孩子无话不谈,但他们就是不愿意跟父母敞开心扉?
这种“致命”的习惯,又是怎样一步步将“优秀的孩子”推向精神崩溃的?
以下继续分享旭畅接受精准化临床心理干预的详细过程,寻找他在内隐记忆层面的“病根”。
01、三次“说不出口”的委屈:乖孩子心底的惊涛骇浪
很多人以为,心理创伤一定来自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其实,大量精神心理障碍患者的患病经历告诉我们:
压垮一个人的,往往是那些“说不出口”的小挫折、小委屈,也就是病理性记忆中最常见的一种类型——叠加性心理创伤。
它们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个体的心里,日积月累,最终量变到质变,导致患者出现严重的精神心理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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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图由AI生成
旭畅第4次接受3PT(精准精神心理病理性记忆修复)时,创伤修复师Lucy决定解决的问题是——为什么他从小开始,遇到难过、委屈的事,都不愿意跟父母说?
Lucy进入旭畅的内隐记忆层面,找到了3件他自己都快遗忘的、却影响至深的“小事”。
很多人在上学时,都经历过学校倡导的捐款活动。鼓励学生行善,激发孩子们的社会责任感,这本来是一件积极的好事。
结果,旭畅因为遇到一位“贪慕虚荣”的老师,又缺乏大人积极的引导,竟然形成了心理创伤!
他这个问题的第一个心理创伤发生在2008年,当时汶川出现大地震,旭畅所读的小学组织全校师生给灾区捐款。
当时,旭畅读三年级。他的班主任把全班同学的捐款数额列成了一张“排行榜”,在班上公布。
当时旭畅的家庭条件并不富裕,他捐了20元。他万万没想到,他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榜单的倒数第3名。
让他更想不到的是,班主任竟然阴阳怪气地挖苦道:“都发生大地震了,个别同学竟然才捐那么点钱,是不是也太节省了!”
全班同学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排名靠后的几个名字。
那一刻,9岁的旭畅坐在座位上,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丢人”。
从那一刻直到他放学回家,这种沉重的羞耻感和低落感,都像一块大石头压着他。他很想跟妈妈说说今天的委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老师说的好像也对……捐这么少,确实不太好。这么丢脸的事,怎么跟妈妈开口?说了会不会再被说一顿?会不会让妈妈也觉得丢人?”他心里很纠结。
最后,他选择了沉默,把那份委屈、自责和羞耻,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锁进了内心深处,形成了叠加性心理创伤。
旭畅的第二个心理创伤,竟然跟他在课堂上的踊跃表现有关。
那也是他上小学3年级的时候,语文老师提问:“谁愿意上台来朗诵这篇课文?”
小旭畅心里那股“好学生”的劲儿上来了,他自告奋勇,高高举起了手,如他所愿,老师喊了他。
他走上讲台,带着些许紧张,但努力地、大声地读完了文章,然后放下书本,期待着老师的表扬,哪怕只是一个肯定的眼神。
结果,他等来的却是老师一连串的批评:“这里你的感情不对!”“那里你的停顿错了!”“你的基本功还得苦练!”
更扎心的是,台下传来了同学的窃窃私语和低笑,“他胆子真大,就这水平也敢上去?”“他这不就是自己找骂吗?”
旭畅的脑子里嗡的一下,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脸颊烧得发烫,非常尴尬、难堪地回到了座位。
他刚才的勇气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委屈和气恼——我主动上台,为什么换来的是这个?
回到家,那份滚烫的羞愧感和愤怒依然灼烧着他。可他还是不愿意告诉父母,“太丢人了!这种事怎么能告诉妈妈?说出去,不是更丢人吗?”
于是,他再次咬紧牙关,把委屈、愤怒再次狠狠地压了下去。
第三个心理创伤,来自于旭畅一个无心的玩笑。
当时,他大概读4、5年级,班级里的纪律很差,班主任为了激励大家,带着全班同学去隔壁纪律优秀的班级“参观学习”。
两个班的学生挤在一个教室里,老师对他们训着话,气氛庄重又严肃。
可旭畅当时看着这场面,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联想,并脱口而出:“这怎么跟巡回演出似的……”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本来严肃的气氛被这句玩笑打破了,周边有些同学忍不住笑出声来,班主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课后,他被叫到办公室,被班主任痛批了一顿:
“如果是班里那些调皮捣蛋的同学说这句话,我还能理解!可你一直是好学生,怎么也这么不分场合,说出这样的话呢?”
旭畅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委屈,感到不公平,“凭什么好学生就不能开一句玩笑?老师这是区别对待!”
但后来他也意识到,老师的批评是对的,在那么庄严的场合,他作为优秀学生,就该严肃、认真,给其他同学做好榜样。
而且,那份熟悉的“丢人感”又排山倒海地袭来了,“我在两个班的同学面前出丑了,我明明是个好学生,怎么会做出这么丢人的事?”
那天他回到家,心里揣着委屈、不公、自责、丢人……各种情绪拧成一团乱麻。
但他还是选择了不跟妈妈说,决定把所有苦水咽了下去,“这事太复杂了,说出来也解决不了,可能还会让妈妈觉得我不好。”
其实,旭畅上面这3个心理创伤事件都是相似的“模式”:
他在学校遇到了觉得委屈、丢人、气愤的事,本来想找母亲吐吐苦水;
但他又担心会被母亲说一顿,更怕母亲也说他丢人;
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啥也不说,生生地把负性情绪压了下去;
一个“报喜不报忧”的乖孩子,一个总是默默隐忍、导致叠加性心理创伤越积越多的行为模式,就这样形成了。
Lucy修复了上面的心理创伤,引导旭畅一定要提升认知。
“你9岁的时候,家庭经济一般,你捐了20元,这不丢人,而是量力而行!如果你的妈妈当时知道了,她一定会积极引导你,不用把老师的话放在心上”。
“你鼓起勇气,上台朗诵,这就非常值得认可。至于读得好不好,可以再努力练习。如果你当时告诉妈妈了,她一定会安慰你,先为你的勇敢鼓掌!”
“还有,你在不恰当的场合开玩笑,这确实不对。如果你愿意回家跟妈妈说,她也会引导你积极反省,改正缺点,你心里就不会那么委屈和生气了。”
Lucy说这番话,其实是有一定事实基础的。我们接触过旭畅的母亲,她是个比较有智慧、通情达理的母亲,不是一上来就把孩子臭骂一顿的家长。
Lucy还结合自身的人生感悟和阅历,给出了一个很有智慧的认知提升:
“报喜不报忧不是不行,但要用对时候。你的父母会对你的爷爷奶奶报喜不报忧,因为他们年事已高,承受力弱;
但是你现在才23岁,刚出社会,处在需要支持的生存阶段、发展阶段,父母是你的战友,不是你要屏蔽的观众。
你如果遇到难题,还是要第一时间跟父母讲,及时释放负性情绪,父母也有丰富的人生阅历给你建议,甚至帮助你渡过难关。
如果你总是压抑自己,总怕说出来丢人,那么负性情绪会像吹气球一样越吹越大,心理创伤越来越多,最后就会情绪崩溃!病情复发!”
这次3PT结束之后,旭畅长舒一口气。
他主动跟Lucy说,“我之前可真傻。我在以前的公司有两个手下,都是老油条了,他们就是不听我的,公司里还有很多党派,我压力好大,都没跟我爸妈说。
我现在想想,我爸妈是白手起家的成功人士啊,管着家里那么大一家公司,要是我跟他们说了,他们肯定会告诉我该怎么做的,那些不开心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Lucy意识到,旭畅又开始悔恨当初了。
她暗暗记下,要提醒我在第二天的CBT4.0中再次引导旭畅,后悔并没有意义!旭畅应该向前看,理性、积极地理解过去的经历。
现在,他终于懂得了遇到问题要及时跟父母沟通,就算难题一时解决不了,他也能在倾诉时释放部分负性情绪,避免形成心理创伤。
02、告别隐忍,在“综合性归因”中成长
第二天,旭畅和妈妈前来接受我的CBT4.0。
旭畅主动分享了最近的改变:“我现在真的明白了,有情绪必须说出来,憋在心里只会让问题更严重。”
谈起接受过4次3PT干预后的感受,他直呼“太神奇了”。
他特别好奇:为什么在创伤修复师Lucy的引导下,自己竟能清晰地回忆起许多早已遗忘的童年往事,仿佛在看一部“高清电影”?
我抓住这个时机,对他进行了一次认知升级:
“Lucy在做3PT时,会让你闭上眼睛,是为了帮助你更加放松、高度集中注意力,从而更好地进入内隐记忆层面。
一旦进入了内隐记忆层面,那些被遗忘的往事,就很容易浮现出来。”
我还进一步引导旭畅认识到,他有很多问题的根源,都在于叠加性心理创伤。
那些他被批评、被嘲笑的时刻,每一件单独看,似乎都是“小事”,但它们数量很多,会互相叠加、强化。
这就好比水滴石穿——别看一滴水的力量微弱,但如果无数滴水持续滴在同一个地方,也能穿透岩石。
旭畅内心的防线,正是这样被一点点冲垮的!
而且,他总是习惯用“隐忍”“报喜不报忧”的方式来应对负性情绪,总是强颜欢笑,内心积累巨大压力,最后压力爆表,彻底崩溃。
那他为什么总是隐忍?这背后其实有“完全内归因”模式——总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认为“都是我的错”、“我太丢人了”,不停地陷入自我否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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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积极、理性的做法,是建立“综合性归因”:既看到自己的不足,也客观分析外部因素和他人的问题。
就拿上面的“捐款事件”来说吧,其实主要责任不在旭畅,而在于那个挖苦他捐款少的班主任!
“你当时的班主任,教育方式简单粗暴,而且有很强的虚荣心,觉得捐钱捐得多就有面子,捐得少就丢人,这是一种扭曲的认知!”
我还趁机引导他理解“人性三原色”——趋利避害、侥幸心理、虚荣心。
如果他能看清这些普遍的人性逻辑,他遇到挫折、不公平事件时,就能更好地理解别人的行为,减少不必要的自责和纠结。
我还提醒旭畅,他别以为老师这个群体都是高尚的、说的话都是对的。在现实中,有小部分老师其实有人格障碍,很容易对学生造成严重的心理伤害!
我分享了自己的经历。我在学生时代,也被老师嘲笑过、针对过。
我当时也气得脑门充血,但我很快想明白了:你越看不起我,我越要把这门课学到最好——用实力让你无话可说!
在心理学上,这叫做‘升华’,有意识地把负面压力转化为前进的动力。
最后,我跟旭畅回到了他非常关心的“减药”问题上。
我坦诚地告诉他:“我理解你迫切想减药的心情,但现在,你的幻觉、妄想等症状还没得到深入的处理,如果这时候减药,可能导致情绪大幅波动。
我们要稳扎稳打,等到主要的病理性记忆得到深入修复了,再快速减药。这才是对你最负责的做法!”
旭畅说他完全理解,会相信我和Lucy的安排。
03、亲子关系:沟通是桥,示弱是智慧
我还对旭畅的妈妈进行了CBT4.0,把3PT中找到的叠加性心理创伤都告诉了她。
没想到,旭畅的妈妈惊讶得当场高呼:“啊?他那时候才捐了20块?”
原来,三年级的捐款活动中,旭畅本来问妈妈拿了100元,想拿去捐,结果在学校被偷了,他只好回家再向妈妈要。
妈妈当时不知道钱被偷的事,以为是孩子很热心,想再多捐一些。“我那时候说再给他100块,但他说什么都不要,说只要20元就够了,我也没多想!”
现在旭畅妈妈想起来,儿子是太懂事了。他知道那时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又被人偷了100元,他很愧疚,不想再用家里那么多钱,所以最后只拿了20元。
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旭畅妈妈心疼得都快掉眼泪了:“这孩子当时得多委屈啊!”
“对啊!孩子那么委屈,还是不愿意跟你说!这是你必须自我反省的地方”,我打铁趁热,指出旭畅妈妈的问题。
“旭畅当时那么小,隐藏真实情绪的能力是有限的,他回到家,脸上肯定挂着不开心,要是你那时候能多观察、多关心他在学校发生的事,他估计就都说出来了,”
“亲子之间最怕的就是一个不说、一个不问。孩子的负性情绪都积压得出问题了,父母还浑然不觉。”
我告诉旭畅妈妈,一定要掌握“良性沟通三步曲”——先共情,再倾听,最后积极引导。
尤其是当孩子有负性情绪的时候,她首先要做到理解孩子,而不是说教,孩子才可能愿意向她敞开心扉。
旭畅好几次想跟她说委屈的事,可是都怕被她说,这背后很可能就是在孩子更小的时候,她容易一上来就说教、讲道理,所以孩子心里发怵。
最后,我还鼓励旭畅妈妈要学会适当“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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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是AI时代,孩子很快会意识到,父母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
父母与其总是高高在上,摆出一副“我就是权威、我就是对的”的架子,还不如真诚、坦然地让孩子看到我们的局限。
这种“示弱”不是软弱,而是一种养育的智慧,反而更容易赢得孩子真正的尊重!
旭畅的妈妈很感慨,她说,她以前就知道教育孩子要尊重孩子,不能太严厉、太高压;
但她从没想到,原来真正科学的家庭教育还有那么多门门道道,要注意那么多细节。她意识到,她要提升的地方还有很多!
随着3PT的不断进行,旭畅的状态在肉眼可见地好转,但他离真正的康复还有一段路要走。
比如,他都23岁了,有时候还像个小孩一样——一旦没能完成别人交代的事,他就会情绪崩溃、嚎啕大哭!
作为一个成年人,他为什么会显得这么“幼稚”?
这背后又隐藏着哪些他早已经忘记的内隐记忆?
下一篇的案例文章继续揭开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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