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的那个冬天,北京城的上空飘过一道诡异的电波,被监听台给死死咬住了。
破译出来的话没几个字:“这趟活儿干完了,三百块现大洋到手。”
没过多久,第二条消息紧跟着来了:“这几天摆酒庆功。”
三百块现大洋。
搁在那个年头,这确实能让普通人家过上好几年舒坦日子。
可要是把这笔钱放在那个巨大的天平上,另一头的分量重得吓人,这点钱简直轻得像个笑话。
因为这帮家伙想拿这笔钱买的,是毛主席那趟专列的行踪,是新中国领袖的安危。
那会儿,毛主席人还在苏联没回来,具体的归期和路线,国内能知道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可偏偏就在长春铁路那条线上,安保部队硬是从路基下面刨出了早就埋好的炸药。
这事儿哪怕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意味着什么:暗地里有一双毒辣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主席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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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子全压在了李克农身上。
这一回,对他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来说,也是一场极其凶险的考验。
这位隐蔽战线上的“掌门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光把炸弹挖出来那是治标不治本,要是不把那个藏在阴沟里发电报、领赏钱的鬼抓出来,主席回来的路,每一步都得提心吊胆。
话说回来,北京城四九城那么大,百十来万人口,上哪儿去抓这只鬼?
这可不是靠运气瞎猫碰死耗子,而是一场要把脑子用到极致的逻辑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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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算术题:钱打哪儿来?
搞特务活动的也是肉体凡胎,得吃饭穿衣。
电报里既然白纸黑字写了“三百大洋”,这就是个没法赖掉的死结。
摆在李克农跟前的路子有两条。
头一条,把全城翻个底朝天,挨家挨户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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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动静太大,容易把蛇给惊跑了,而且费力不讨好。
第二条路,盯着钱查。
李克农琢磨着,这笔赏金绝对不可能在大街上塞现金。
特务组织那种严密的体系,肯定得走金融路子,既要方便做账,还得披上一层“正经生意”的皮。
这下子,助手杨奇清接到了一个枯燥得能把人逼疯的活儿:查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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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过去三个月里,所有从境外进来的汇款单据,全部过一遍筛子。
这是个笨办法,更是个苦差事。
那时候哪有什么大数据,全靠几双肉眼盯着那堆发黄的流水账,几个人眼珠子都熬出了红血丝,一张一张地抠。
换个马虎点的,看到“正常贸易汇款”也就翻篇了。
可杨奇清那双眼睛毒得很,他在一堆烂账里揪住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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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挂着“新桥贸易公司”牌子的商号,这阵子收到的海外汇款猛地涨了三倍。
生意红火那是好事,没啥可说的。
可这钱的走法透着一股子邪气:钱明明是汇到北京户头上的,取钱的人却非要折腾一趟,跑到天津去提现。
守着北京的银行不进,非要花路费去天津?
这种“脱裤子放屁”的反常举动,背后通常只藏着一个算计:把水搅浑,切断追踪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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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这根藤摸下去,一个叫计采南的女职员露了头。
公司里的汇款业务都是她经手,对外用的化名是计爱琳。
第二道算术题:谁家的电表在半夜疯转?
目标锁定了,动不动手?
这时候最能看出指挥官的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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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沉不住气直接抓人,计采南可能也就是个跑腿的,那个真正躲在幕后发电报、手里攥着核心机密的“大鱼”,还在水底没露头呢。
李克农愣是按住了想抓人的冲动。
他得先弄明白一个死理儿:这个计采南,到底是不是那个按电键的人?
为了把这事儿摸透,李克农没用审讯那一套,而是祭出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物理绝招”——查电表。
特务要跟上头联系,离不开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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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年代,一部大功率电台只要一开机,那耗电量跟喝水似的,普通人家的电表根本藏不住。
电力局那边把数据一调出来,那张波浪图直接把底牌亮了。
计采南住的那个院子,每隔那么几天,到了后半夜,电表指针就会发疯似地猛转。
而且这事儿特有规律,每次转个把钟头,雷打不动都在深更半夜。
正经老百姓,谁会在凌晨两三点钟突然要把电用得这么狠?
李克农心里这块石头落地了:这不光是个特务,还是个正在干活、正在往外发电报的活特务。
为了把钉子钉实了,李克农还使了一招“打草惊蛇”。
他派了俩侦查员,装成普通办事员去那家贸易公司闲聊。
聊天的内容全是些有的没的,只在中间看似无意地插了一嘴:“最近账上有没有来历不明的钱啊?”
表面上看这就是例行公事,其实这是一次心理战。
果不其然,这话说完还没过三天,监测那边就有了动静。
计采南家那晚的用电量不光来了,而且比平时更猛、时间更长。
这说明啥?
说明她慌了神,正在拼命给上头报信:“有人来查账了,我是不是漏了陷?”
这股子乱窜的电流,把她的老底彻底给卖了。
第三道算术题:谁是那个看不见的人?
电报里那个“聚餐庆功”的暗语,成了收网前最后一块拼图。
计采南既然只是个前台的幌子,那她肯定得跟同伙碰头。
没过几天,计采南打扮得花枝招展去了一家饭馆。
李克农安排的便衣早就混进了大堂,在那张推杯换盏的桌子上,侦查员们的眼神死死咬住了一个男人。
这男的太“懂行”了。
一桌子人都在那儿划拳喝酒,就他背对着大门坐。
只要跑堂的端菜上来,他立马闭嘴,眼珠子警惕地乱转。
中间去趟厕所,还得在走廊里绕个圈,生怕后头有人跟着。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反侦察动作,根本藏不住。
饭局散了,便衣分两路跟上去。
盯着那个男人的那一组发现,这人回家的路上还在那儿兜圈子,一步三回头。
直到他钻进那个居民区,身份总算是核实了——计兆祥。
这人是计采南的亲弟弟,代号“0409”。
这下子,整个特务网的骨架全清楚了:弟弟计兆祥负责搞情报、敲电台;姐姐计采南负责管钱、打掩护。
那部被称为“万能电台”的宝贝疙瘩,就在计兆祥手里攥着。
啥时候动手最合适?
必须选在对方觉得最安全、最没防备的节骨眼上。
深夜,正是计兆祥习惯开机干活的点。
抓捕小组兵分两路,同时踹门。
在计兆祥的屋里,那是真叫一个千钧一发。
侦查员冲进去的时候,计兆祥正趴在电台前头,手指头还悬在发报键上没来得及抬起来。
他下意识想抄起旁边的东西把机器砸了,被侦查员一把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电台屏幕上,一封刚发了一半的电报成了铁证。
这封电报的内容,让在场的人后背一阵阵发凉——这亡命徒正在向台湾那边核对主席回来的具体路线,甚至还列出了几个适合动手的地点。
要是这封电报发出去了,要是那枚炸弹真的响了,历史怕是都要改写。
在现场,除了那部伪装成收音机的高级“万能电台”,还搜出了一堆钞票、密码本,当然,还有那份记着“获赏三百大洋”的账本罪证。
到了审讯室,计兆祥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他靠着各种路子打听到了主席出访的大概日子,台湾那边立马就在铁路线上埋了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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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百块大洋,就是这起惊天大案的定金。
案子算是彻底破了。
中央对这回行动评价高得很。
李克农没动千军万马,硬是靠着对细节的一点点抠——从一笔不对劲的汇款,到一盏半夜不灭的灯,再到一个饭桌上的眼神,愣是把这根扎在肉里的毒刺给拔了出来。
主席回来的那天,专列顺着长春铁路一路往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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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农坐在车厢里,看着窗外飞快往后退的景色。
铁路沿线的每一座桥、每一个涵洞,都有警卫部队瞪大了眼睛守着。
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防线,早在火车轮子转动之前,就已经在那个看不见的战场上筑得固若金汤了。
回头再看这个案子,你会发现没多少枪林弹雨的热闹场面。
真正的生死较量,往往就藏在账本枯燥的数字里,藏在电表跳动的刻度里,藏在看似不起眼的一顿饭局里。
对李克农来说,这可能就是他职业生涯里的一次常规操作。
可对新中国来说,这份安保答卷,那是拿多少金子都换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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