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才发现：但凡精于算计，爱欺负老实善良人的人，都没好下场

我叫老陈，今年六十三，刚办完退休手续。人这一辈子，年轻时为生计奔波，为子女操心，很多事看不明白。等闲下来了，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把过去几十年的人和事，一遍遍过，才咂摸出点味儿来。我琢磨出的最实在的一个理儿就是：人啊，别太算计，更别觉得老实善良的人好欺负。那些总想着占便宜、耍心眼欺负实诚人的，到头来，真没什么好果子吃。不信？我给你讲讲我身边的事，都是我亲眼所见。

先说我们厂里的老刘吧。老刘当年是我们车间的小组长，管着十几号人。那会儿是八九十年代，厂子是铁饭碗，但里面也分三六九等。老刘这人，脑子活络，嘴皮子利索，特别会在领导面前表现。但他有个毛病，见人下菜碟，专挑软柿子捏。

我们组里有个老师傅，姓赵，叫赵宝山。真是人如其名，实心眼，像山一样憨厚，像宝贝一样实在。技术没得说，车钳铣刨样样精通，干活从不偷奸耍滑，就是嘴笨，不会来事儿，一说话就脸红，更别提去领导跟前套近乎了。老刘就吃准了赵师傅这一点。

脏活累活，一句“赵师傅，您经验丰富，这活得您把关”，就推过去了。加班加点，名额有限的好事，老刘要么自己占了，要么给了会给他“上供”的。赵师傅从来不多说什么，给就干，不给也不争。年底评先进，发奖金，明明赵师傅干的活最多、质量最好，可老刘汇报上去，功劳大半成了他自己的，赵师傅就拿个平均奖，甚至有时候还因为“不够积极主动”被扣点。我们都替赵师傅不平，私下让他去反映反映。赵师傅总是摆摆手，憨厚一笑：“算了算了，都是同事，闹开了不好看。活儿干好，对得起这份工资，心里踏实就行。”

老刘呢，越发得意，觉得赵师傅就是个闷葫芦，好拿捏。不光在工作上占便宜，生活里也占。他家修个水管、换个灯泡，甚至后来搬个家，都“麻烦”赵师傅。赵师傅有求必应，骑着那辆二八大杠就去帮忙，连顿饭都很少在人家家里吃，说“家里婆娘做好了”。

后来，市场经济了，厂子效益不行，要改制，要精简人员。老刘那会儿已经混成了个小副主任，有点权力。大家都人心惶惶，生怕下岗的名单上有自己。这时候，谁技术硬，谁人品好，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杆秤。可老刘又开始算计了，他想把他一个不学无术的外甥弄进来，就得腾个位置。算计来算计去，又算计到赵师傅头上。觉得赵师傅年纪偏大，话少，没背景，好打发。

于是，在拟定第一批“内退”名单时，老刘把赵师傅的名字报上去了，理由冠冕堂皇：“年龄到杠，给年轻人让位置。”消息传出来，我们都气炸了。厂里比赵师傅年纪大、技术差、混日子的不是没有，凭什么让任劳任怨的赵师傅走？赵师傅这次没再沉默，他直接拿着这些年获得的各种技术比赛奖状、革新成果，还有他记录的详细工作日志（他习惯每天记下干了什么，解决了什么问题），找到了厂长。

厂长是个技术出身的老派领导，平时不太管底下这些弯弯绕，但一看赵师傅的材料，再一问其他老师傅，全明白了。厂长当场拍了桌子，把老刘叫来骂得狗血淋头，说他嫉贤妒能，心思不正。不仅赵师傅留了下来，还被调到技术科当了顾问，专门带年轻人。而老刘，因为这件事，加上平时人缘实在太差，好多被他欺负过的人联名反映他各种问题，副主任的位子没坐热乎就被撸了，后来厂子裁员，他第一批下了岗。

下岗后的老刘，做啥啥不顺。做生意，总想算计合作伙伴，缺斤短两，以次充好，名声臭了，本钱也赔光了。想再找工作，可他那些“心眼”在真正的市场竞争里根本不管用，人家要的是实打实的能力和诚信。老婆孩子也嫌他没本事还脾气大，家里整天鸡飞狗跳。前几年听说他中风了，行动不便，原先巴结他的人一个不见，晚景颇为凄凉。有一次我在公园晒太阳碰见他，坐在轮椅上，人呆呆的，早已没了当年的精明相。我打个招呼，他反应半天，嘴角流下点口水，护工在旁边不耐烦地擦着。我看了心里挺不是滋味，但你说，这能怪谁呢？

再说说我老家村里的一个远房表亲，论辈分我得叫他三叔。这三叔，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能人”，也是出了名的厉害。他家兄弟三个，他是老三。分家的时候，他仗着自己最小，爹妈偏心，又哭又闹，硬是把最好的水田、最新的瓦房分到了手，把他老实巴交的大哥挤兑到山坡上的旱地，把有点木讷的二哥分到的房子说成是自己的“旧宅”换走了。老父亲去世前病重，大哥二哥床前伺候，端屎端尿，他躲得远远的，说家里忙。等老人咽了气，他第一个跳出来，翻箱倒柜找所谓的“私房钱”。

村里谁家比他过得好，他眼红，就暗地里使绊子，传人家闲话。谁家老实，他就变着法占人便宜，地垄往人家那边挪一点，浇地的时候截人家的水，偷掰人家几个玉米棒子，还理直气壮。村里人大多朴实，不愿跟他一般见识，他就越发觉得自己聪明，别人都是傻子。

他对自家人更狠。他儿子还算本分，娶了个外地媳妇，挺勤快。这三叔三婶，把儿媳妇当免费劳动力使唤，家里家外的活全扔给人家，还动不动挑刺骂人。儿子稍微护着点媳妇，他就骂儿子不孝，娶了媳妇忘了娘。后来儿媳妇受不了，跟人跑了，留下个三岁的孙子。儿子受了打击，外出打工，几年都不怎么回来，钱寄得也少。

他老了，身体不行了，地种不动了。“精明”了一辈子，临老身边没人了。大哥二哥家，早年被他伤透了心，虽然不至于不管他死活，但也就是逢年过节送点东西，多的情分没有。儿子在外成了家，也不愿回来。孙子倒是大了，可从小没妈，爹又不在身边，性格孤僻，跟他也亲不起来。

村里搞拆迁，他家宅基地和地能赔不少钱。这本来是他养老的最后依靠。结果，他那个多年不怎么联系的儿子回来了，不是来尽孝，是来争这笔拆迁款的。儿子说他当年赶跑了自己媳妇，毁了自己家庭，这钱该赔给他。爷俩在村委会吵得天翻地覆，成了全村的笑话。最后钱是分了，可亲情也彻底撕破了脸。现在他一个人住在政府安排的安置房里，有点钱也不敢乱花，怕哪天病了没人管。村里人提起他，都摇头：“唉，算计了一辈子，算计到自个儿孤家寡人，有啥意思？”

反观赵师傅，退休后返聘了好几年，厂里还给他发荣誉证书。他带出的徒弟，有好几个都成了技术骨干，对他特别尊敬，逢年过节都来看他。他家里也是和和美美，儿女孝顺。以前被他“麻烦”过、帮过的人，提起他都竖大拇指，说那才是真正的老师傅，有本事，有德行。谁家有点难事，能帮的大家也都愿意伸把手。他活得坦然，踏实，夜里睡得安稳。

还有我那个被欺负的大表哥（就是三叔的大哥），虽然一辈子在土里刨食，没大富大贵，但儿女孝顺，孙子孙女绕膝，一家人和和睦睦。他常说：“吃亏是福，力气用了还有，人情亏了难补。” 现在看看，还真是。

所以啊，活到这岁数，我算是看透了。这世上是有不公平，老实人有时候是会吃亏。但把时间拉长了看，老天爷大体是公平的。算计别人，欺负老实人，看似得了小利，占了上风，实际上丢的是人品，是人心，是长远的路，是晚年的安稳和心安。

人心是杆秤，你怎样对人，人怎样对你。就算别人一时忍了，不跟你计较，可那份疏远和提防，已经种下了。你算计来的东西，守不住；你欺负人省下的力气，迟早要还。而善良厚道，可能一时委屈，但问心无愧，路越走越宽，朋友越交越真，到老了，身边有点热乎气，心里有份踏实感。

这不是什么玄乎的因果报应，这是最简单的人情道理。精明过头，就是愚蠢；总想占便宜，最后吃大亏。人啊，还是厚道点，实在点，路才能走得长远，走得安稳。这大概就是古人说的“仁者寿”，不是指活得年纪一定大，是说心里干净坦荡，活得从容，不受那份自己作出来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