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你今年多大?”
“我21。”
“27岁?行,这戏归你了。”
1979年,北京电影制片厂的一间选角室里,一场离谱的“耳背”事故,直接砸中了一个上海姑娘。
谁也没想到,这个在当时被所有人当成花瓶的丫头,竟然靠着这次误会,硬是闯出了一条通天大道。
更让人看不懂的是,她在最红的时候抛下丈夫去上学,最后落得个孤身一人的下场,可你看看她现在的日子,那才是真正的活通透了。
02
说起肖雄这个名字,听着像个练家子,其实人家是个地地道道的上海囡囡。
1958年,肖雄出生在上海一个知识分子家庭。那年月,长得好看不顶饭吃,想要出人头地,还得靠真本事。
这姑娘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别人跳皮筋、扔沙包,她就喜欢往少年宫钻,唱歌、跳舞,那股子灵气儿,是刻在骨子里的。
可是吧,生在那个年代,很多事情不是你自己能做主的。
肖雄一门心思想要考大学,结果赶上那时候特殊的日子口,高考停了。这消息一出来,对于一个心气儿极高的姑娘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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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心气儿再高也得吃饭,肖雄只能服从分配,去上海工业微生物研究所当了一名工人。
换一般人,端着铁饭碗也就认命了,毕竟在那个年代,这工作体面、稳定,旱涝保收。
但肖雄这人轴啊,她觉得这种三点一线的日子那就是在慢性自杀。
每天面对着显微镜和那一堆瓶瓶罐罐,她这心里头就像长了草一样。
白天她在车间里干活,那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晚上回家就对着镜子练朗诵、练唱歌。
周围工友都觉得这姑娘魔怔了,一个工人折腾这些有啥用?难不成还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机会这东西,就是给这种“魔怔人”准备的。
1978年,那是个什么年份?那是万物复苏的年份。
空政话剧团招新。肖雄揣着那点儿微薄的积蓄,连个像样的行李都没怎么收拾,买了张票就杀到了考场。
凭借着那股子清冷的劲儿和扎实的朗诵底子,她硬是从几千人里杀出一条血路,穿上了那身梦寐以求的军装。
这事儿在当时的上海弄堂里都传遍了,谁能想到那个天天对着镜子说话的丫头,真就成了北京的文艺兵。
03
刚进团那会儿,肖雄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风光。
长得太漂亮,有时候也是一种罪。
团里不少人都暗地里嘀咕,说她就是个“花瓶”,除了脸蛋好看,演戏根本没那股子灵气,甚至有人断言她吃不了这碗饭。
这种话传到肖雄耳朵里,那就是软刀子割肉。
她没像别人那样哭哭啼啼找领导,或者自暴自弃混日子,而是把自己关进了练功房。
那时候,团里看大门的大爷都知道,哪怕半夜两点,练功房的灯也是亮着的。她就那么一遍遍地练台词,练形体,跟自己死磕。
也就是这股子狠劲儿,让她接住了那个“乌龙”带来的机会。
1979年,电影《他们在相爱》选角。导演钱江需要一个成熟稳重、甚至带着点沧桑感的35岁女主角苏毅。
当时肖雄去试镜,导演问她多大。
肖雄老老实实回答:“我21。”
结果钱江导演那天可能也是累了,耳朵有点背,直接听成了“27”。
导演一拍大腿:“27岁?不错,气质刚好,就你了!”
等到后来发现了真相,合同都签了,戏都开拍了。
全剧组的人都捏了一把汗,让一个21岁的黄毛丫头去演35岁的老姑娘,这戏还能看吗?这不是拿国家的胶片开玩笑吗?
肖雄也知道,这是把双刃剑。演好了,一战成名;演砸了,卷铺盖走人。
为了找感觉,她天天往那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模仿中年人的眼神、体态,硬是把那一身青春躁动给压了下去。
她去观察那些经历过风霜的女人怎么走路,怎么叹气,怎么在沉默中表达情绪。
电影一上映,肖雄火了。
她在片子里那种隐忍、深沉的气质,让无数观众惊掉了下巴。这哪是21岁啊,这简直就是活脱脱的苏毅本人。
紧接着,1983年,《蹉跎岁月》的剧本找上门来。
这部戏,那是真正把肖雄推上了神坛。
她在里面饰演的女知青,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不需要太多的台词,只要一个眼神,观众的心就被揪住了。
这一下,彻底挡不住了。第一届金鹰奖最佳女主角的奖杯,被这个曾经的“花瓶”稳稳地捧回了家。
那一年,她才25岁,整个中国都在谈论这个眼睛里有故事的姑娘。
04
按理说,拿了视后,成了大明星,接下来的路子那就是不停地拍戏、赚钱,走上人生巅峰。
但肖雄这人,她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
1985年,正是她红得发紫的时候,片约堆得像小山一样高。随便接几部戏,那就是名利双收。
结果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掉下巴的决定:息影,去上学!
她要把所有剧本都推了,去北京电影学院进修。
身边的人都劝她:“你疯了吧?演员的花期就这么几年,你去上两年学,回来谁还认识你?”
“趁着现在红,多捞点钱、多攒点名气不好吗?”
肖雄不管那一套。
她觉得自己肚子里空了。演戏这东西,靠天赋能撑一时,撑不了一世。再演下去,那就是在那儿硬挤,对不起观众,也对不起自己。
她进了那个著名的“明星班”,唐国强、寇振海,那都是她的同学。
在学校里,她把自己的明星光环卸得干干净净,就像当初在练功房里一样,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
这两年,对于外界来说,肖雄“消失”了。
但对于肖雄自己来说,这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沉淀。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那气场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以前的表演靠的是灵气和本能,那现在的她,就是大巧不工。
她演宋美龄,不用说话,往那儿一站,那种权势熏天的贵气和民国女子的优雅,直接就溢出了屏幕。
这哪是演戏,这就是把魂儿给招来了。
她用实力证明了,磨刀不误砍柴工。真正的角儿,是不会被时间遗忘的。
05
事业上,肖雄是当之无愧的赢家。但在感情上,她却交出了一份让人唏嘘的答卷。
在那个年代,25岁结婚算是正当时。
肖雄也遇到了她的“真命天子”。两人郎才女貌,金童玉女,看着就让人羡慕。
刚结婚那会儿,日子也是甜过的。
可生活不是演戏,没有那么多剧本给你彩排,也没有那么多NG重来的机会。
肖雄太忙了。
今天在深山老林里拍外景,一去就是两三个月;明天在摄影棚里熬大夜,连个人影都抓不着。
一年365天,她能在家待的日子屈指可数。
丈夫一开始还能理解,毕竟老婆是大明星,说出去也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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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时间一长,这就不是那回事了。
你想想,哪个男人不想下班回家有口热乎饭吃?哪个男人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回到家,冷锅冷灶,家具上盖着防尘布,想说句体己话人都找不到。这哪是过日子,简直就是跟海报过日子。
矛盾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
丈夫也是个传统男人,他希望肖雄能回归家庭,哪怕少拍点戏也行,赶紧生个孩子,安安稳稳过日子。
这话在当时听起来,那是再正常不过的要求。
但对于肖雄来说,演戏就是她的命。
让她放弃演戏回家洗手作羹汤?让她在事业的黄金期隐退生子?
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不是不爱丈夫,她只是更爱艺术。
这段婚姻,就在这种无休止的拉扯中,坚持了8年。
没有出轨,没有狗血,没有撕破脸的争吵。
就是在一次次的沉默,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中,感情一点点被磨没了。
最后,两人平静地办了手续。
肖雄拎着箱子走出了那个家。
那一刻,她赢了事业,输了家庭。
这件事,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但她从不后悔。
06
离婚后的肖雄,彻底把自个儿嫁给了舞台。
她没有再婚,也没有生儿育女。
很多人觉得她傻,一个女人,拼到最后图个啥?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老了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没有。
可你看看她现在的状态。
如今的肖雄,已经是国家一级演员,享受着正军级待遇。
这级别,放在部队里那就是将军的规格。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来的,这是国家对她艺术成就的最高认可。
今年她大概65岁了。
依然单身,膝下无儿无女。
有人看着她孤身一人,觉得她可怜,觉得她晚景凄凉。
可实际上呢?
她活得比谁都潇洒。
出门不用看谁脸色,想演戏就接个本子过过瘾,不想演就在家里喝茶、看书、朗诵。
不用伺候老公,不用操心儿女的婚房彩礼,更不用在婆媳关系里受夹板气。
她的精神世界无比富足。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束光,照亮了自己,也惊艳了岁月。
就像她在《净土》里演的那个角色一样,为了体验生活,她敢去麻风村。这种魄力,有几个人能有?
她不需要依附于任何人,她自己就是豪门,自己就是靠山。
那些在婚姻里一地鸡毛、为了孩子焦头烂额的人,有什么资格去同情一个拥有绝对自由和极高荣誉的艺术家?
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07
这事儿吧,说到底就是个选择题。
肖雄这辈子,前半生在跟命运抗争,考不上大学就当工人,当了工人就考文工团;后半生在跟世俗抗争,不生孩子、不当家庭主妇、不为了结婚而结婚。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株独自盛开的山茶花。
那个前夫,后来再婚生子,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那是属于他的幸福。
而肖雄,守着她的舞台,守着她的正军级待遇,守着她那份对艺术的赤诚,这也是属于她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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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哪有什么标准的活法?
有人觉得儿孙满堂是福,有人觉得孑然一身是仙。
肖雄用她的一生告诉我们:只要是你自己选的路,并且跪着也把它走出了花儿来,那就是成功。
至于那些流言蜚语?
在绝对的实力和通透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你看她65岁的照片,眼神依然清澈,脊背依然挺拔。
这才是真正活明白了的人,手里握着的,是别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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