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1次，就会加速衰老5.3岁，多次怀孕还有累积效应

本文转载自公众号“环球科学”

撰文 王怡博

审校 clefable

产科学和妇科学在医学大类里是一个相对较新的学科。在 18 至 19 世纪之前，助产术虽已相当成熟，但产科学尚未形成。进入 1 8世纪后，越来越多的医学专业人士开始真正理解子宫的解剖结构。与此同时，产钳这一重要工具也在该时期被发明并逐渐普及。但直到 19 世纪末，产科学才正式被承认为一门独立的医学专科。

正如比尔·布莱森（Bill Bryson）在《人体简史》（The Body: A Guide for Occupants）一书中所写，“直到 1886 年，英国医学生才需要学习一定的产科知识。”那一年发布的英国《医疗法案》（Medical Act）规定，所有医学教育必须包含产科学。而此前，由于缺乏产科学和妇科学知识，甚至有“从业 30 年的医生，把女性 9 个月的身孕视为是腹部的病态生长”。

如今，妇产科学已不再神秘，但怀孕究竟会给母体带来哪些变化，仍无明确答案，甚至还随着技术进步，引发了更多新的疑问。比如，怀孕到底会让人变老还是年轻？

2024 年有一项里程碑式的研究显示，怀孕会加速衰老，导致女性的生物学年龄增加约 2 岁，但产后能得到逆转。而最近，美国斯坦福大学妇产科学家丹妮尔·帕内利（Danielle Panelli，这项研究的通讯作者）带领团队在《产科学与妇科学》（Obstetrics & Gynaecology）杂志上发文称，怀孕仅 7 个月的时间内，女性的生物学年龄就会增加多达近 5.3 岁。

怀孕让人变老？

2023 年，美国哈佛医学院为首的团队率先发现，无论是人类还是小鼠，怀孕都会使其生物学年龄增加，不过会在分娩后恢复正常。这一发现在第二年得到了至少两项研究的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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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者报告称，怀孕期间，孕妇 DNA 上的化学标记——DNA 甲基化水平会发生变化，这种变化是衡量表观遗传年龄的关键指标，也是生物学年龄评估中重要的组成部分。而生物学年龄能够反映细胞、组织和器官等多层次的健康状况。帕内利在接受 Medscape 医学新闻（Medscape Medical News）的采访时表示，假如在临床上把生物学年龄当作一个衡量健康的关键指标，就能“在孕早期检测到生物学年龄的迅速增加时，尽早开始干预，以免发展成更危险的妊娠并发症”。

哥伦比亚大学带领团队于 2024 年在《美国科学院院刊》（PNAS）上发表研究称，单次怀孕就能使女性的生物学年龄增加 2 至 14 个月。重要的是，这种“催老”效应会随多次怀孕进行累积。

而且，相较于 2023 年的研究，这项研究还发现，并非所有人在分娩后都能恢复到原来的生物学年龄。比如，在怀孕前处于肥胖边缘的人，在分娩后三个月内的衰老恢复情况不如体重正常的人。同一年，耶鲁大学为首的研究团队发现，从妊娠早期到妊娠晚期，孕妇的生物学年龄平均增加了约 2 岁。不过，在产后三个月，研究者观察到母体生物学年龄会显著下降。同样地，这种“逆转”存在个体差异，他们发现有些女性需要长达 8 年才能恢复过来。相关研究于 2024 年发表于《细胞-代谢》（Cell Metabolism）。

进一步加快…

2025 年 12 月，帕内利和同事做了类似的研究。他们招募了 75 名年龄在 18 至 50 岁间的未产妇（此前没有生育过的女性），其中 45 名（60%）为孕妇，30 名为非孕妇。这些女性在 2020 年至 2021 年间寻求产科（怀孕 10-14 周）或妇科（非怀孕）护理。到研究结束时，61 名受试者（81.3%）完成了所有随访评估。

在这些受试者入组和产后一天（对于孕妇）或七个月后（对于非孕妇），研究者收集了她们的血液样本，并使用 11 种已建立的表观遗传时钟来测量受试者的生物学年龄。他们通过检测 DNA 甲基化，同时校正年龄、体重指数（BMI）等其他混杂因素，比对了孕妇和非孕妇的生物学年龄变化。

结果发现，怀孕仅 7 个月，生物学年龄就能增加多达 5.3 岁。而且这种加速衰老与多种妊娠期并发症风险增加有关，包括高血压、妊娠期糖尿病、早产等。

这项研究还引出了一个深刻的问题：是否是时候重新定义“高龄产妇”？

通常我们是以生理年龄划分高龄产妇，但近些年研究显示，即使生理年龄相同，不同孕妇的生物学年龄可能存在显著差异，从而带来不同的妊娠风险。因此，帕内利表示，生物学年龄，或者说表观遗传时钟可能是更精确的妊娠风险生物标志物，有助于实现“个性化产科”。未来可能通过简单的孕早期血液检测，就能识别高风险孕妇，并及时进行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