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入延安的特务有多猖狂？毛主席警卫员吴吉清活着就被抬进太平间

1936年冬天，延安野战医院的太平间里，躺着一个"死人"。谢觉哉推开门，走到停尸床前，伸手一摸——皮肤还有热度，脉搏还在微弱跳动。

这个被医生宣布死亡的人，是毛主席的贴身警卫吴吉清。而那个开死亡证明的医生，真实身份是被俘后潜伏的国民党军医。

这场死里逃生，只是延安隐蔽战线上的冰山一角。

吴吉清病倒的时候，没人觉得事情会这么严重。

这个江西汉子跟着毛主席走完长征，翻雪山过草地都扛过来了，谁能想到一场伤寒能要了他的命？1936年底到延安没多久，吴吉清开始发高烧。起初他不当回事，觉得是水土不服，硬撑着继续工作。毛主席几次催他去看病，他才不情愿地往医院走。

医生一检查，脸色就变了。重症伤寒，传染性极强，必须立即住院隔离。

延安野战医院的条件差得很，缺药少人，设备简陋。

吴吉清躺在隔离病房里，高烧一天天烧下去，整个人昏昏沉沉。毛主席和谢觉哉专门来看过他，叮嘱医护人员全力抢救。那个值班医生点头答应，态度恭敬得很。

可到了第九天深夜，情况突然急转直下。

吴吉清陷入深度昏迷，呼吸变得极其微弱。值班医生检查后，开出了死亡诊断书，动作快得出奇。天还没亮，遗体就被抬进了太平间。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小时，连通知都没来得及发出去。

第二天下午，谢觉哉照例来医院探望。推开病房门，床上躺的是另一个陌生病人。谢觉哉心里一沉，立马找来医生询问。医生轻飘飘丢出两个字：死了。谢觉哉盯着对方的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吴吉清那是铁打的身子，长征都熬过来了，怎么说没就没了？

他坚持要看遗体。

太平间阴冷潮湿，停着好几具尸体。谢觉哉一张床一张床找过去，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吴吉清。他伸手摸上去——皮肤还有温度！再去摸手腕，脉搏虽然微弱，但确实还在跳。

谢觉哉当场炸了，扯着嗓子喊："快来人！这人还活着！"

医护人员冲进来，手忙脚乱把吴吉清抬回病房。毛主席得知消息后，立即派人送药，亲自过问抢救情况。在主席的关怀下，吴吉清终于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事后调查，真相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个值班医生，是被俘后伪装改造的国民党军医。他表面上积极靠拢组织，暗地里一直等机会下手。吴吉清是毛主席的警卫员，搞掉他，既能打击中央警卫力量，又能试探延安的防范漏洞。

只可惜，谢觉哉多了个心眼，没让这场阴谋得逞。

吴吉清逃过一劫的1936年，国民党对延安的渗透还处于零散阶段。真正成体系的特务培训，要等到1938年之后。

1938年4月，延安发生了一件大事——张国焘叛逃了。

这个曾经的陕甘宁边区政府副主席，借着祭拜黄帝陵的机会，直接跑到西安投奔了蒋介石。蒋介石如获至宝，立马把他安排进军统局，让戴笠好好利用这颗棋子。张国焘为了表忠心，给戴笠献了个"高招"：共产党最重视知识青年，你应该训练知识青年打入延安。

戴笠一拍大腿，这主意绝了。

其实早在1937年底，戴笠就让军统上海区行动组长程慕颐在温州老家办了个特训班，专门培养对付共产党的特务。但温州离延安太远，输送困难。张国焘这一提醒，戴笠立马决定把训练班搬到西北。

1939年9月，汉中特训班正式成立。对外挂的牌子是"天水行营游击干部训练班"，实际上是军统最秘密的特务基地。戴笠亲自兼任班主任，程慕颐当副主任负责日常运作。训练营设在汉中郊外陈家营的一个大院子里，四周岗哨林立，戒备森严得像座监狱。

招收的学员有个特殊要求：必须是陕甘宁本地的知识青年。

这招太毒了。本地人回本地，不需要复杂的政审，天然就有可信度。这些学员进了特训班，先得接受3个月的强化训练。课程表上写得清清楚楚：反共教育、射击学、爆破学、投毒学、擒拿术、化装术。最重要的一门课，叫"如何打入延安"。

教材是张国焘亲自编写的，里面详细介绍中共的组织架构、审查流程、日常作风。沈之岳这个从延安全身而退的"成功案例"，被请来当政治指导室主任，专门传授潜伏经验。他在课堂上把自己的延安经历吹得神乎其神，学员们听得热血沸腾。

训练班的纪律极其严格。所有人只能用代号，不许打听真名。进了大门，就别想随便出去。戴笠管这叫"死间训练"，意思是这些人潜入延安后，可能永远回不来了，就像死了一样沉寂。

到1941年10月，汉训班一共办了9期，培训了8期学员（第9期转去重庆）。根据后来甘肃省公安厅的"603专案"调查，这个特训班前后培训了631名特务，其中教官37名。这些人陆续被派往延安，像钉子一样扎进抗大、边区政府、联防司令部，甚至军委二局这样的核心部门。

戴笠把这批人叫做"第五纵队"，视为出奇制胜的秘密武器。

说到汉训班，就绕不开一个人——沈之岳。

这家伙堪称国民党特务系统的传奇人物。1913年生人，浙江仙居县人，从复旦大学开始就被军统盯上了。当年他参加学生运动被抓，关进监狱后居然凭三寸不烂之舌，把审讯他的特务唬得团团转。这事传到戴笠耳朵里，戴笠惊为天人，几次找他深谈，硬是把他拉进了军统。

戴笠花了大力气培养他。先送去浙江警官学校学特工技能，又让他自学俄语、英语，大量阅读马列著作。沈之岳脑子灵，很快就能用革命话语一套一套地讲。1938年抗战爆发后，机会来了。

那年4月，重庆中央大学有两个教授要去延安考察，沈之岳化名"沈辉"，混进访问团当助手。这帮人到了延安，受到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的接见，还参观了抗大、鲁艺这些学校。访问结束时，其他人准备离开，沈之岳突然提出要留下来参加革命。

边区保安处不是吃素的，对他进行了严格政审。保安处副处长王范发现不对劲：这人自称河南人，怎么说话是浙江口音？但仔细查下来，沈之岳的学生身份、在重庆的活动记录，全都对得上。戴笠早就给他铺好了路，档案做得滴水不漏。

就这样，沈之岳顺利留在延安，被安排进边区政府教育处工作。

没多久，他又考进了抗日军政大学第二期。在抗大，沈之岳表现得像个模范学员——任劳任怨，积极发言,艰苦朴素，乐于助人。

中央社会部部长康生看上了他。康生当着抗大教育长罗瑞卿的面，公开表扬沈之岳，说他是"国统区来延安青年的表率"，要求同志们改变对进步青年的偏见。有了康生这句话，沈之岳在抗大入了党，还当上了区队长。

1938年8月从抗大毕业后，沈之岳先在八路军留守兵团当参谋，后来调进中央军委办公室做收发工作。国民党方面后来吹嘘说他当过"毛泽东的秘书"，这纯属扯淡。他最多就是在机要部门干过一段时间收发，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但即便如此，这个位置也够危险了。

沈之岳很鸡贼，从不轻举妄动。有一次，他在窑洞前的老榆树下发现了同伙留的暗号——一张烟盒纸，用暗语约他第二天去甘泉县某祠堂碰头。沈之岳看完立马烧掉纸条，整夜没睡。第二天，他没去赴约，直接切断了和同伙的联系。

为什么？因为他太清楚延安的防范力量有多严密。一旦暴露，不但自己完蛋，整条线都得断。沈之岳选择当一颗"死棋"，蛰伏不动，等待最佳时机。

可惜，这个时机始终没来。

1938年，边区保安处抓获了中统特务孟知荃。这家伙一交代，供出军统已经派了高级特务潜入延安，任务是刺杀中共最高领导人。保安处立刻加强警卫，发动群众地毯式搜查。沈之岳嗅到了危险，1939年秋天悄悄溜出延安，回到了军统怀抱。

直到1950年，沈之岳在台湾出版回忆录，延安方面才恍然大悟：当年苦苦寻找的那个神秘杀手，就是这个表现优异的"沈辉"。

沈之岳跑了，但汉训班的其他特务还在延安。

1941年1月，皖南事变爆发，国共关系急转直下。戴笠加紧对边区的渗透破坏，程慕颐甚至计划配合胡宗南进攻延安，让潜伏特务内应外合。为了协调行动，他专门派汉训班教员陈兴林去延安联络。

陈兴林原本是西安的热血青年，1938年准备去延安投奔革命，走到临潼就被军统特务截住，强行送进训练基地。经过3个月洗脑和培训，他被派到汉训班当教员，一当就是9期。这次去延安联络，他心里其实早就动摇了。

1942年春节前夕，陈兴林在庆阳县被保卫部门抓获。审讯室里，这个憋了好几年的人终于开口了：我愿意弃暗投明，但只能向中共情报部门的负责人交代。

深夜，边区保安处侦察科长陈泊秘密会见了陈兴林。

陈泊这人有个绰号，叫"布鲁"，是延安情报界"三大奇才"之一。他听完陈兴林的供述，当场拍板：反用他，继续当联络员。陈泊给了陈兴林一些边区货币，让他买点东西回去交差，还送了只大烧鸡和几块布料。陈兴林感动得直掉眼泪。

三天后，陈兴林如约返回。他带回来的情报让陈泊倒吸一口凉气：汉训班特务已经渗透进军委二局、联防司令部、陕西省委、边区政府、绥德专署、陇东专署……几乎所有要害部门都有他们的人。

陈泊决定来一次大收网。

1942年5月4日，延安各界在南关大操场举行五四青年节庆祝大会，3000多人参加。陈泊带着十几个保卫干部，领着陈兴林藏在会场入口的彩门两侧。从上午9点开始，各单位队伍唱着歌列队进场，陈兴林一个一个指认。

"这个，汉训班第三期的。"

"那个，第五期的，打入抗大的。"

"左边那个戴眼镜的，第七期的，在边区政府工作。"

到庆祝会结束，陈兴林一共指认出36名特务。陈泊立即下令，同时抓捕、突审。已经被抓的特务又供出新的同伙，像滚雪球一样，越抓越多。

10月份，中社部逮捕了潜入军委二局的胡士渊、杨子才、夏珍卿。这是汉训班在延安潜伏最深、最危险的一个特务小组。军委二局是中央军委的核心情报部门，负责密码破译和通信监听。如果让这帮人继续潜伏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到1942年底，汉训班案全案告破。根据兰州公安局史志办的统计，此案共抓获55名特务，其中汉训班受训47人，浙江特训班5人，未受训2人。这些特务分别潜伏在联防司令部、陕西省委、边区政府、军委二局等关键岗位，有的甚至已经入了党。

毛泽东对这次行动极为满意，称赞陈泊立下"奇功"，说："这个布鲁，真是我们延安的'福尔摩斯'！"

戴笠得知消息后，气得直跺脚。他在重庆白公馆专门召开"延安死难烈士追悼会"，蒋介石亲自到场"悼念"。但这改变不了事实：汉训班这盘精心布置的大棋，彻底破产了。

1945年初，戴笠在西安召开军统局高干会议，不得不承认："几年来我们派往陕甘宁边区的400名工作人员，被中共发现、逮捕、坦白、失踪、逃跑、被杀或逃回的达90%。"

那些没被抓到的特务呢？随着戴笠1946年死于空难，这些"死间"彻底失去了联系，永远沉睡在历史深处。

回过头看这段历史，最让人后怕的不是枪林弹雨，而是看不见的渗透。吴吉清当年在窑洞门口站岗放哨，眼珠子盯着外头的敌人，做梦也想不到，最致命的刀子，不是来自正面战场，而是背后那根看似救命的针头。

好在延安有谢觉哉这样细心的人，有陈泊这样的"福尔摩斯"，有无数警惕的保卫干部和群众。他们用一双双火眼金睛，把那张潜伏的大网撕了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