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天命1165-1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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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牧观尘的回应

时空长河之中，牧观尘的身影静静矗立，隔着无尽的岁月与规则屏障，目光平静地望向葬古今等人所在的“现在”。

他的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与算计。面对葬古今那看似邀请、实则算计的提议，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扛第一剑？”牧观尘的声音透过时空屏障传来，带着一种温润却不容置疑的力量，“葬姑娘，你似乎忘了，我牧观尘修的是‘观’与‘尘’，观天地之理，承世间之尘。我的道，在于承载与明理，而非与人争锋，更非成为他人野心的垫脚石。”

葬古今眉头一挑，还未说话，牧观尘继续道：“况且，你们与素裙前辈的恩怨，是你们的事。我兄妹二人，早已不问世事，只愿守护一方净土，观理明道。你们若想挑战那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当凭自身本事与心气，而不是试图将他人卷入漩涡，作为试探的棋子。”

他的话语很平和，却字字如刀，直接点破了葬古今的意图——想让他和妹妹牧神戈先去试探素裙女子的深浅，为他们的“突破”创造机会。

过去主（手握古籍的中年男子）微微颔首，似乎对牧观尘的回答并不意外，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欣赏。他本就不太赞同葬古今这种过于激进且带着利用性质的谋划。

现在主（眉间有符文的男子）面无表情，只是眼中符文微微流转，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终末女神（白甲女子）依旧沉默，但看向牧观尘的目光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似有追忆，似有叹息。

葬古今被直接拒绝，脸色微沉，但并未动怒，反而笑了起来：“牧先生倒是看得透彻，也拒绝得干脆。不过，你当真以为，你们兄妹能永远置身事外吗？这个宇宙的潮汐，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意愿而停止涌动。当巨浪真正拍来时，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牧观尘淡然道：“潮汐自有其道，巨浪亦有其源。牧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顺应本心。至于未来如何，自有未来的因果。葬姑娘，若无他事，便请回吧。这条时空支流，承载不了你们太多气息，久了，恐生变数。”

说完，他轻轻一挥袖袍。

轰！

眼前的时空长河景象如同镜花水月般荡漾、模糊，牧观尘的身影也随之淡去，最后彻底消失，那条被强行拉出的时空支流也迅速闭合、平复，仿佛从未被扰动过。

桌旁，陷入短暂的寂静。

“看到了？”过去主合上手中的古籍，看向葬古今，“牧观尘的道心，坚如磐石，澄如明镜。他想守护的，是他认定的‘理’与‘净’。你想用激将或者利害去说动他，几乎不可能。更何况，他妹妹牧神戈……那更是个无法无天、只认自己心中道理的主。他们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棋子。”

葬古今坐回椅子，双脚重新搭上桌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中光芒闪烁，并无气馁，反而像是在思索新的方案。“牧观尘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总会有办法，找到一个能扛住第一剑，或者至少……能让我们看清那一剑轨迹的人。”

“你真就那么执着于‘扛第一剑’？”终末女神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交击，“葬古今，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的路，本就不该建立在‘挑战’和‘超越’他们之上？或许，有另一条路，可以绕开那座山，看到山后的风景？”

葬古今看向她，似笑非笑：“我的终末女神，你守着‘终末’概念这么多年，难道还没明白吗？有些事情，是绕不开的。‘终末’之前是‘存在’，‘存在’的极致便是他们那样的‘定义’。你想真正触及甚至掌控‘终末’，就不可能不面对定义了‘存在’极限的他们。这不是挑战，这是……道的必然碰撞。”

终末女神沉默，她知道葬古今说的有部分道理。她的道与“终末”息息相关，而素裙女子等人的存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存在”概念的某种极致体现，甚至可能触及了“存在”与“终末”之间那模糊的边界。想要自己的道走得更远，理解甚至超越他们，几乎是必经之路。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定要用这种你死我活的对抗方式。

现在主缓缓道：“葬古今的思路，方向没错。我们需要一个‘参照点’，一个能衡量我们与那座山之间距离的标尺。牧观尘兄妹是极好的标尺，但他们不愿。那么……或许我们可以自己培养一个？”

过去主皱眉：“培养？谈何容易。能走到我们这一步的，哪个不是历经无尽磨难、心性天赋缺一不可的妖孽？而且还要有潜力去触及那个层次……叶无名倒是个好苗子，但他是那位的儿子，变数太大，葬古今你不是已经在‘投资’他了吗？结果如何？”

葬古今撇撇嘴：“那小子，滑头得很。看似借了我的势，得了东神宇宙，实际上心里门清，根本不想按我的剧本走。身边还聚拢了二丫、小白、小塔那几个变数……尤其是二丫，成长速度快得有点离谱，刚才居然能逼得我动用真格才能轻松压制。叶无名自己，更是得了素裙的‘种神’……他现在就像一个捧着核弹的小孩，关键是他自己很清楚那是核弹，不敢乱用，但威慑力是实实在在的。”

“所以，你的‘投资’，目前看来，不仅没让他成为我们的‘标尺’或‘利器’，反而可能培养出一个未来的……新的‘山’？”过去主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葬古今却没有否认，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有何不可？如果他能成长到那个程度，甚至超越……那岂不是更有意思？宇宙已经沉寂太久了，需要新的变数，新的风暴。叶无名……或许就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她站起身，走到虚空边缘，俯瞰着下方无垠的星海：“牧观尘的路走不通，那就继续走叶无名这条线。不过，方式得变变了。不能再是简单的引导和利用，得……加点真正的‘料’了。”

“你想做什么？”终末女神问。

葬古今回头，露出一抹神秘而危险的笑容：“他不是想走自己的路，又怕依赖外力吗？那我就给他创造一个……不得不依赖自身潜力、却又危机四伏、能逼出他所有潜能的环境。顺便，看看他身边那些‘变数’，到底能成长到什么地步。当然，最重要的……”

她的目光变得幽深：“是透过他，更清晰地观察‘素裙之力’在他身上的运转与影响。即便他不主动用，那种级别的‘种神’，也会无形中影响他的道、他的选择、他遭遇的因果。这本身，就是最珍贵的‘参照’。”

过去主、现在主、终末女神彼此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葬古今这是要把叶无名当成一个活的“实验场”和“观察窗口”，风险极大，但若成功，收获也可能超乎想象。

“你就不怕玩火自焚？”现在主沉声道，“若他真在绝境中动用那股力量，或者他背后的人不满你的所作所为……”

葬古今耸耸肩：“所以尺度要把握好。不能真把他弄死了，那是自寻死路。但适当的压力、合理的危机、甚至……‘公平’的对手，总是可以有的吧？宇宙这么大，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娘是谁。”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比如，某些隐藏在古老遗迹中、沉睡已久的老怪物；比如，某些对‘终末’气息异常敏感、且与我们不是一路的‘遗族’；再比如……‘祭天战场’不是快开启了吗？那里面的‘机缘’和‘危险’，可是连我们都无法完全掌控的。”

听到“祭天战场”四个字，其余三人神情都微微一动。那确实是个特殊的地方，规则混乱，因果纠缠，是绝佳的试炼与观察之地。

“看来你已有计划。”过去主道。

“初步想法罢了。”葬古今伸了个懒腰，“具体如何，还得看我们的小朋友，接下来怎么走。通知下去，东神宇宙那边，暂时冷处理，让那三大神主安分点。叶无名想治理，就让他治理，我们……静观其变，适时‘添柴加火’。”

一场围绕叶无名的、更为复杂和隐秘的布局，悄然展开。而此刻的叶无名，尚不知自己即将从“棋盘上的棋子”，转变为多方关注的“风暴之眼”。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风暴之眼，暗流汹涌

东神宇宙，神主宫。

叶无名坐在观宇台的王座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意识如同精密的天网，以神主宫为核心，向着整个东神宇宙缓慢而坚定地延伸、渗透。

赵阁办事效率很高，凭借叶无名给予的权威和二丫留下的余威，迅速整合了凌尊旧部中愿意归顺的力量，同时提拔了一批原本被压制的中下层官员，初步稳住了神主宫及附近核心星域的秩序。但对于广袤无垠的整个东神宇宙而言，这仅仅是杯水车薪。

无数的信息、祈祷、纷争、隐秘通过宇宙规则网络，若隐若现地传递到叶无名的感知中。有偏远星系因为资源争夺爆发战争；有古老宗门对新神主态度暧昧，闭关不出；有商路被星际海盗截断，怨声载道；更有一些边缘星域，隐隐传来诡异的能量波动和不同寻常的祭祀活动……

治理一个神宇宙，远比想象中复杂。它不仅仅是拥有强大的武力就能解决的，更需要庞大的官僚体系、完善的律法、合理的资源分配、以及对各种突发事件的应对能力。叶无名深感个人力量的渺小，即便拥有无敌的后台，但具体事务，终究需要人去执行。

“看来，得尽快搭建起属于自己的班底，并且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秩序。”叶无名心中思索。他的秩序之道，或许可以以此为试验田，尝试在如此庞大的宇宙尺度上进行实践和演化。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合适的人才。

就在这时，他心中微动，感应到了一道熟悉的剑气波动——是塔祖小塔。

“小塔？”叶无名传音。

“嘿嘿，小家伙，忙不忙？”小塔的声音直接在叶无名识海响起，带着一丝贱兮兮的味道，“塔爷我给你送‘人才’来了！”

“人才？”叶无名疑惑。

“没错！”小塔得意道，“你不是缺人手治理这破宇宙吗？塔爷我这些年走南闯北，哦不，是穿梭时空，还是认识一些靠谱的老朋友的。正好有几个家伙，闲得蛋疼，或者混得不咋地，我帮你忽悠……哦不，是邀请过来了！个个都是管理星系、星域的好手，甚至有一个老古董，曾经帮某个内宇宙之主打理过政务，经验丰富得很！就是脾气有点怪。”

叶无名心中一喜，这真是雪中送炭！小塔虽然平时爱吹牛、有点贱，但办事还是很靠谱的，它认可的人，能力应该不会差。“他们在哪？”

“已经在神主宫外了！我给你带进来？”小塔问。

“有劳塔祖。”叶无名笑道。

很快，几道身影在小塔的引领下，走进了观宇台。一共五人，形态各异。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陈旧儒袍、头戴方巾的老者，面容古拙，眼神浑浊，手里还拄着一根像是枯树枝的手杖，气息不显，仿佛凡间老学究。但叶无名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与宇宙规则隐隐契合的深沉气息，尤其是其神魂波动，古老而凝练。

老者身后，跟着两男两女。一个中年文士，手持玉尺，气质儒雅；一个魁梧大汉，身穿简朴劲装，目光如电，气势沉稳；一名绿衣女子，背负药篓，身上散发着清新的草木生命气息；还有一名紫衣少女，眼神灵动，手中把玩着几枚不断变幻的符文算筹。

“来来来，我介绍一下。”小塔飞到众人前面，“这位，是‘稷下学宫’最后一位守藏史，文昌老先生，别看他这样，当年可是帮‘天衍内宇宙’那位主宰梳理过三万星域律法、厘定过文明晋升规则的牛人！就是后来那内宇宙崩了，他心灰意冷，四处流浪，被我遇上了。”

文昌老者微微颔首，对叶无名拱手：“老朽文昌，见过叶主。”声音沙哑，却自有一股气度。

“这两位，”小塔指向中年文士和魁梧大汉，“是‘经纬双星’，文经纬，武纬地。文经纬擅长星域规划、资源调度、文明引导；武纬地擅长军事布防、要地镇守、秩序维稳。他俩是道侣，配合默契，以前在一个高等星域干得风生水起，后来被上司嫉贤妒能给坑了，正在宇宙里瞎逛找工作呢。”

文经纬和武纬地一同行礼：“见过叶主。”

“这位是‘妙手仙姑’绿漪，医术丹道堪称一绝，尤其擅长调理宇宙本源创伤、救治法则损伤，对生命星球和特殊生态星域的养护很有心得。”小塔介绍绿衣女子。

绿漪盈盈一礼，声音温婉：“叶主安好。”

“最后这个小丫头，是‘符算天女’紫菱，别看她年纪小，推演、卜算、阵法、禁制样样精通，特别擅长构建超大型宇宙通讯、监控、防御网络体系。就是有点宅，喜欢研究，不喜欢打架。”小塔指着紫衣少女。

紫菱歪头看了看叶无名，眨了眨眼，算是打过招呼，继续低头摆弄她的符文算筹。

叶无名站起身，郑重地对五人回礼：“叶无名，多谢五位前辈（道友）不弃，前来相助。东神宇宙初定，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能得五位臂助，实乃叶某之幸，东神宇宙之幸！”

他的态度诚恳，并无丝毫倨傲。文昌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满意，其他几人也神色缓和不少。他们肯来，一部分是小塔的面子，另一部分也是想看看这位能让葬古今另眼相看、身边跟着二丫小白等奇异存在的“新神主”，究竟是何等人物。目前看来，至少礼数周全，态度谦和。

“叶主客气。”文昌老者开口道，“既受塔祖之邀前来，自当尽力。老朽可先为叶主梳理东神宇宙现行律法与官僚体系弊端，制定初步改革纲要。经纬二位可接手星域治理与防务规划。绿漪姑娘可普查宇宙内生命星球与特殊生态区，制定养护方案。紫菱丫头……可先构建覆盖主要星域的基础监控与通讯网络。”

分工明确，直指要害。果然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叶无名大喜：“一切有劳诸位！赵阁！”

侍立一旁的赵阁连忙上前。

“赵阁，你全力配合五位前辈（道友）的工作，所需一切资源、人员，优先供应。同时，以神主宫名义发布招贤令，面向整个东神宇宙，招募各类人才，不拘出身，唯才是举！”叶无名下令。

“是！”赵阁精神一振，有这几位一看就不凡的高人加入，东神宇宙的治理总算能看到希望了。

接下来的日子，东神宇宙这台庞大的机器，在文昌老者等人的梳理和叶无名的支持下，开始缓慢而坚定地重新启动、磨合。混乱的星域被逐渐平定，破损的商路被修复，新的律法草案开始起草，基础监控网络一点点铺开……

叶无名也没有闲着，他将大部分具体政务交给专业团队，自己则将更多精力投入到自身的修炼和对东神宇宙本源规则的感悟中。他借助神主权柄，不断加深对秩序、真理、时间三条大道的理解，并尝试将三者更有机地融合。终末剑灵也时常与他论道，从“终末”的角度，为他提供截然不同的视角，让他对“秩序的新生”、“真理的迭代”、“时间的轮回”有了更深层次的体悟。

他的实力在稳步提升，虽然境界依旧是大宇宙主层次，但对力量的运用、对大道的理解，早已远超同侪。他感觉，自己距离突破到超宇宙主，只差一个合适的契机。

然而，平静的时光并未持续太久。

这一日，叶无名正在感悟时间符文与东神宇宙时光长河支流的共鸣，忽然，紫菱构建的监控网络传来急促的警报。

“叶主！”紫菱的身影通过符文投影出现在观宇台，小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探测到‘幽暗大裂隙’方向，传来异常强烈的‘终末’属性波动，且有大规模空间塌陷迹象。同时，东神宇宙西南边陲的‘荒古星域’，检测到未知的高维能量入侵，数个生命星球上的文明在极短时间内……枯萎、寂灭，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与时间。”

几乎是同时，文经纬也传来讯息：“叶主，毗邻‘虚无葬地’的边境哨站报告，发现‘葬士’活动的踪迹，但行为模式与以往记录不同，更具攻击性和目的性，似乎在搜寻什么。”

绿漪也发来紧急报告：“宇宙东北部‘生命古树’星群出现大面积本源凋零现象，疑似受到某种‘终末’或‘寂灭’法则的侵蚀，我的治疗术效果甚微。”

坏消息接踵而至，而且都隐隐指向“终末”、“寂灭”、“枯萎”这类概念。

叶无名霍然起身，眼神锐利。他看了一眼悬浮在身边、同样神情凝重的终末剑灵。

“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终末’来的？”叶无名心中思忖。葬古今刚刚“冷处理”这边，就出现这么多与终末相关的异常，说是巧合，未免太过牵强。

“传令，”叶无名沉声道，“赵阁、文经纬、武纬地，加强神主宫及核心星域防御，启动应急预案。绿漪，尽力救治受损区域，查明侵蚀源头。紫菱，全力监控异常区域，分析能量模式和可能的目标。”

“是！”众人领命。

叶无名看向终末：“我们去‘幽暗大裂隙’看看。那里是波动最强的源头，也是葬古今曾经提过、靠近‘虚无葬地’的地方。”

终末点头：“好。公子小心，那里……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叶无名不再犹豫，带着终末，化作剑光，撕裂空间，径直朝着东神宇宙边缘那著名的险地——幽暗大裂隙而去。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暗处的风暴，终于开始显现其狰狞的爪牙。而他自己，正如葬古今所“期待”的那样，被推到了这场风暴的最前沿。

风暴之眼，已然开始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