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朝官场上,有些“奇人异事”听起来就好玩,而一个叫苏味道绝对能排得上号。
这位仁兄,既不是那种仗剑走天涯的英雄豪杰,也不是那种刚正不阿,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谏官。
他的“奇”,奇在他活成了一个行走的成语,还阴差阳错地成了后来大名鼎鼎“三苏”的老祖宗。
咱们得把时间拨回到唐高宗李治年间,那时候朝堂上有一位真正的猛将,叫裴行俭。
这位可不是一般的武夫,人家是唐太宗李世民亲自选拔出来的千里马,后来因为站队问题,被发配到了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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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您猜怎么着?这一发配,反倒让他这位“战神”露出了峥嵘,打得西域各国服服帖帖,这就相当于放个暑假,还顺便建了大功。
后来唐高宗一看,哎呀,人才啊!赶紧召回京城,又是设宴款待,又是升官,最后官至礼部尚书兼检校右卫大将军,还要陪个小心,从前都是我的不是,你看,这么着,还是回来吧。
领导都发话了,裴行俭也不好推辞,那就回来吧。
而我们的主角苏味道,当时就是裴行俭手下的一个“笔杆子”,跟着领导南征北战。
看看,人家这才是文武双全,文可写出锦绣文章,武可上马安天下。
裴行俭这人,不仅会打仗,还特会看人,他一眼就相中了苏味道,觉得这小伙子虽然上阵杀敌可能差点意思,但这文采,这脑子,绝对是干大事的料。
于是,爱才心切的裴行俭,干脆把自己的宝贝女儿许配给了苏味道,这在当时绝对是顶级白富美下嫁潜力股啊!
苏味道的才华,确实没让老丈人失望,他跟李峤、崔融、杜审言并称为初唐“文章四友”,这可是当时文学圈的顶流男团。
他的诗,尤其是律诗,写得那叫一个工整漂亮,不过他的仕途,比起老丈人的“波澜壮阔”来说,就显得有点“弯弯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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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很多年的努力,他得到了女皇武则天的重用,官拜宰相,但这宰相的位置,他坐得并不踏实,陆陆续续,三起三落,前后三次担任丞相。
为啥呢?因为武则天那会儿,朝堂斗争太残酷了,今天你上台,明天我下台,搞不好脑袋就没了。
为了在这个“高压锅”里活下去,苏味道总结出了一套独门的“职场生存法则”。
他常对人说,“处事不欲决断明白,若有错误必贻咎谴,但模棱以持两端可矣。”
这话啥意思呢?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办事儿千万别太较真,别把话说死。万一说错了,那不就完犊子了嘛!所以啊,要像摸着床棱一样,不偏不倚,两边都不得罪,这就对了。
这不妥妥的官场“老油子”吗?
也正是这句话,“模棱两可”这个成语被他“发明”了,他也因此得了个外号叫“苏模棱”。
您别说,这招还真灵,在那个动不动就掉脑袋的年代,他靠着不说硬话,不做实事的摸鱼,在宰相位子上混了那么多年,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可惜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神龙政变的时候,苏味道又一次“眼拙”,站错了队,这回是彻底失宠了,被贬为眉州刺史。
这对于当时的他来说,简直是人生的滑铁卢,从权力的中心被一脚踹到了偏远的四川。
然而历史的吊诡之处就在这里,这一脚看似是把他踢进了深渊里,实则是把他踢进了一个巨大的文化孵化器中。
苏味道带着满腹的委屈和不甘,来到了眉州(今四川眉山),虽然他后来又迁任益州刺史,但在上任途中就病逝了,落叶没能归根,却把根扎在了这片土地上。
他的二儿子苏份,就在眉山县娶妻生子,安顿了下来,史书上轻描淡写了一句,“自是眉州始有苏氏”,谁也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惊天动地的伏笔。
时间一晃,三百年过去了,到了北宋年间,眉山苏家突然像开了挂一样,连续出了三位文学巨匠,分别是苏洵、苏轼、苏辙,也就是名震天下的“三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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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位学士,这可不是祖坟冒青烟了。
您说这事儿巧不巧?那个在唐朝官场上谨小慎微,说话“模棱两可”的苏味道,谁能想到,他的血脉里竟然藏着如此磅礴的文学基因呢?
他当年被贬谪的落脚点,竟然成了后来苏东坡的故乡。
咱们现在回过头来看,苏味道这一生,活得确实有点憋屈,为了保命,连句痛快话都不敢说。
但正是他这种“留得青山在”的韧性,保全了家族的血脉,还阴差阳错地把这股子文气,从河北栾城,带到了四川眉山。
或许,这就是冥冥中的天意,他用“模棱两可”保全了自己一时,却用迁徙落地,孕育了后世千年的文脉。
那个在唐朝小心翼翼的“苏模棱”,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留下的最大遗产,不是那几首工整的律诗,而是那个在未来,会诞生苏东坡的眉山。
历史就是这样,你拼命想躲的,可能偏偏撞上,你无意间撒下的种子,却长成了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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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味道这一生,看似模棱两可,却在时光的长河里,留下了最清晰的印记,那就是,他成了连接大唐与大宋,连接政治权谋与文学巅峰的那个,最奇妙的“中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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