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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那阵子,全球粮食供应链一直晃悠,老天爷脸色也不好看,极端天气频发。咱们心里都清楚,饭碗这东西,必须端在自己手里才踏实。
那时候,麦盖提县成了焦点。这地儿太难了,三面让塔克拉玛干沙漠围得死死的,全县九成以上的地皮都被黄沙盖着。剩下那点地,还大多是盐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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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日照援疆指挥部的韩勇提了个想法:既然咱们在防风固沙,能不能在沙漠后方种上小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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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乡们觉得这是瞎折腾,专家们手心也捏着把汗。沙漠全是沙子,没营养、不存水,地下水还咸得发苦。这些条件凑一块,简直就是庄稼的“鬼门关”。
但咱们中国人有个脾气,越是说不行,越想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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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疆团队心里有本账:塔克拉玛干是流动的。哪怕把沙丘推平了,如果不赶紧种点啥,一场沙尘暴刮过来,几千万的投入就全白瞎。与其只种不产粮的树,不如让粮食也上阵。既能挡风,又能打粮,这叫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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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来选去,团队相中了“新冬20”。这品种在喀什、克州是老熟人,长得快、产量稳。既然要在沙漠里讨生活,就得用这种“皮实”的种子。
想在沙漠种地,第一关得“驯服”沙子。这活真不是人干的。援疆企业五征公司开着推土机进场,足足干了两个月,硬是把高低不平的沙丘给推平整了,高低差卡在5厘米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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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给沙子“喂饭”。团队往沙子里掺牛羊粪这类有机肥,再拌上保水剂与固沙剂。为了省水,我们铺设了特别精密的地下滴灌系统,用智能“滴头”把水肥精准送到麦子根部,那是一滴都不舍得浪费。
2023年10月,第一批6400亩冬小麦下了地。那几个月,援疆技术人员每天跑一个多小时路去地里盯着。麦苗得过三关:低温、风沙、高温。看着那些嫩绿的苗子在黄沙里晃悠,我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2024年6月,芒种。大型收割机开进这片沙漠,卷起漫天金浪。实测结果出来,在场的人全傻眼了:亩产294公斤,容重825克/升,这是国家一级小麦的标准!
这个数比预期高了快一半。拿河南、山东那些产粮大省来说,这一千斤的亩产可能不算啥,但这可是在沙漠里长出来的粮食!而且这仅仅是第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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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咱们高兴的事还在后头。在和田地区墨玉县,有个叫赵明的老哥在沙漠边种了四年麦子。他的数据更提气:亩产从第一年的180斤慢慢涨到了第四年的1200斤。
这说明路子走对了!赵明发现,地变了:刚开始全是沙子,种了四年,地皮上已经有了30公分左右的熟土。沙子,真的变成了土。
我们说这是个“乌龙”。为啥?咱们种麦子本来是为了吃,结果大家发现,这麦子治沙的本事,比专门种树还厉害。荒漠化是“地球癌症”。咱们国家荒漠化面积大、受影响的人多、风沙危害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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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咱们治沙,常用草方格。那办法好是好,可惜麦草扎下去,过个三五年就风蚀烂了,还得重新扎,费人费钱。可沙漠小麦不一样,它简直是为了治沙而生的。
其一,麦子根系就是一张网。它密密麻麻往沙子里一扎,能把水土锁得死死的。这比人工铺的网子结实多了。
其二,麦茬就是挡风墙。团队发现,与其把秸秆翻进土里,不如让麦秆留在地表。这些麦茬就像微缩的防护林,风一吹过来,速度立马降下来,沙子就跑不动了。
其三,麦子能“排毒”。沙漠里盐碱大,草木难活。科研人员惊讶地发现,小麦长个的时候会主动吸收土里的盐分。种几年麦子,地里的盐被带走了,土壤也没那么咸了。现在去试验田边上看,不少沙生植物已经自己往外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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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完美的循环:种麦打粮——麦茬固沙——根系锁土——吸盐改碱——土变肥了——粮打多了——接着种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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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虽然一开始铺管子、改土花钱多,但地越种越肥,成本一年比一年低,产量一年比一年高。拿麦盖提县二乡那块地来说,折腾了5年,现在小麦亩产已经能干到600公斤,跟好地也没啥两样。
就在咱们种麦子这几年,中国治沙界还干了件惊天动地的事。2024年11月28日,在新疆于田县,随着最后一批胡杨、梭梭与红柳种下去,环绕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全长3046公里的绿色防线彻底“合龙”。
这意味着,世界第二大流动沙漠,被咱们中国人硬生生给“锁”住了。而咱们说的沙漠小麦,正是这道绿色长城里最金贵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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