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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寒风天才陨落
纽约冬天，地铁口飕风直往脖子钻，孙卫东缩在长椅角落，身上裹着缝了三层补丁的被子，门牙缺两颗，手里攥着半块冷面包，袋子里还有前晚的冷意面。
谁能把他跟江阴那会儿的“神童”对上号？
江阴神童的少年荣光
1985年的江阴南菁中学，他还是老师嘴里“别人家的孩子”。
中考628分，在那个总分刚过700的年代，成绩单上的红勾勾刺得人眼晕，连校长都拍着他肩膀说“你是江阴的骄傲”。
高一只上了半学期，复旦少年班的录取通知书就寄到了家，物理专业，免了高考，成了全校第一个“跳过龙门”的娃娃。
19岁那年更风光，李政道奖学金揣在兜里，拖着行李箱在上海虹桥机场哭了——不是舍不得家，是觉得自己这辈子注定要干大事。
美国精英成长之路
读博那几年，核物理领域的论文一篇接一篇往出冒，三十多篇发在《物理评论》上，导师拍着桌子说“这学生能拿诺贝尔奖”。
李文和事件闹得凶，实验室里气氛不对，他咬咬牙转了计算机。
凭着物理底子，编程跟玩似的，2000年前后进了华尔街，月薪十万美元，西装革履地出入摩天大楼，娶了个上海姑娘，在新泽西买了带草坪的房子，那时候谁见了不夸一句“人生赢家”。
命运急转婚姻赌博时代倾轧
可好日子没几年，李文和事件的余波到底还是找上了门。
实验室里开始查华人学者，他虽没被牵连，但总觉得背后有眼睛盯着，连递杯咖啡都有人议论“是不是来偷数据的”。
转行计算机时想着换个赛道重新开始，却没料到婚姻先出了岔子。
关于家里散伙，说法有两个：一说老婆拿到绿卡就卷走存款跑了，连结婚照都没留下；另一说他迷上拉斯维加斯的老虎机，发了工资就往赌场钻，输急了连房子都抵押，老婆哭着闹着离的婚。
没人知道哪个是真的，只知道2007年次贷危机一来，公司先裁的就是他这种“高薪老员工”，遣散费刚够还两个月房贷。
催款单堆到家门口时，他才发现信用卡早刷爆了，信用报告红得像庙里的符，银行收走房子那天，他站在门口看搬家公司搬家具，手里攥着仅剩的皮箱，拉链还坏了。
十六年纽约流浪深渊
皮箱拉链坏了，他抱着一堆旧书在街头转了半夜，最后在地铁口的长椅上缩了一夜。
第二天太阳刚出来，他就抱着书往图书馆跑，靠窗的位置总留给他，一坐就是一上午，翻的还是当年核物理的旧教材，书页边角卷得像波浪。
下午三点，教堂救济食堂开门，他卡着点去，冷面包得用手掰着吃，硬得硌牙，冷意面黏在塑料盒底，得倒点免费的热水泡开。
十六年就这么过的。
地铁里的暖风口成了他的“床”，冬天裹着捡来的破被子，夏天靠站台的穿堂风乘凉。
有人看他可怜，劝他申请政府福利，他摆摆手说“手续麻烦”，其实是怕填表格时要写“职业”——总不能写“前华尔街程序员”吧。
有次捡到半瓶矿泉水，他对着瓶底照了照，才发现门牙不知啥时候缺了两颗，笑起来漏风，像个漏了气的气球。
偶尔想起江阴的家，摸出兜里磨破的旧照片，又赶紧塞回去，怕被人看见。
归途难家人决裂身份困局
照片上是弟弟小时候骑在他肩头，那时候他刚拿到复旦录取通知书，弟弟举着奖状喊“哥以后是科学家”。
后来他入了美籍，弟弟考军校政审没过，电话里弟弟哭着骂“你为了个美国户口，毁了我的前程”，从此再没联系。
前几年听老乡说母亲得了肺癌，家里瞒着没告诉他，怕他“在国外分心”。
他想过回国，可美国护照要办签证，得家人担保，打越洋电话给弟弟，那边直接挂了，短信回了句“别再来祸害我们家”。
复旦校友会知道了他的事，想帮他办回国手续，可身份卡着，没家人签字，领事馆那边根本通不过。
天才悲歌时代碾压下的选择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不全是命的事。
入美籍时没多想弟弟的军校梦，电话里弟弟哭着骂他自私，他还觉得是小题大做；
婚姻散了就赌钱，把华尔街挣的十万美元扔在赌场，朋友劝他别玩了，他说“我是天才，能赢回来”；
李文和事件让他觉得搞物理不安全，硬转了计算机，其实那时候国内高校正缺他这样的人才，可他非觉得美国月亮圆。
时代也没给他留余地。
李文和事件闹得凶，实验室里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不转行吗？
美国公司裁人跟扔垃圾似的，2007年次贷危机一来，他这种“高薪老员工”第一个被盯上，没了工作就没了医保房贷，银行收房子那天，他连哭都哭不出来——美国社会就这样，好的时候捧你上天，不好的时候踩你入土，没个缓冲。
说到底，天才光环顶个屁用。
十五岁考复旦时多风光，可日子不是做题，入籍、结婚、挣钱、顾家，哪样都得操心。
他光想着往前冲，忘了身边还有人等着他，也忘了时代这东西说变就变。
现在缩在地铁口啃冷面包，门牙漏风，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想起南菁中学的夏天，弟弟举着奖状喊他“科学家哥哥”。
人生哪是短跑，前半程冲太快，后半程没劲了，还把身边人甩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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