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楚有才”四字,早已随着岳麓书院的匾额传遍天下,可紧随其后的“鄂东为最”,却似大别山脉的晨雾,藏着不为人知的厚重。
多少人随口念出这八个字,却未曾细品其中沉甸甸的分量——那不是地域的自诩,而是山河与岁月共同淬炼的人才传奇,是鄂东大地用千年时光写下的人文答卷。
鄂东的山水,本就是孕育英才的温床。大别山巍然矗立,撑起风骨;长江碧水滔滔,滋养灵秀,“一江六河”冲积出的平原,既得“襟山带江”的雄阔,又有“土沃民萃”的温润。
这片被称作“吴头楚尾”的土地,历经十次大规模移民融合,江西填湖广的烟火、巴人迁徙的足迹、蒙古族后裔的扎根,让不同文化在此碰撞交融,沉淀出“敢说敢当、敢为天下先”的独特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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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熊十力在《心书》中所言:“楚士又好为一意孤行,不近标榜,蕲、黄尤甚”,这种孤高却务实的风骨,正是鄂东人才的精神底色。
回溯历史长河,鄂东的才俊星辰,足以照亮华夏半壁夜空。宋明理学的奠基人程颢、程颐,在红安二程镇的茅屋岗塆度过十余年求学生涯,大程山、小程山的书院讲学声,开启了儒学新篇。
新儒家宗师熊十力,这位出身团风农家的放牛郎,骑在牛背上手不释卷,终以《新唯识论》重建中国文化主体性,被蔡元培赞为“二千年来阐扬佛学最精深之人”。
黄梅汤用彤家族三代传承,“事不避难,义不逃责”的家训滋养出“中西印会通第一人”,其子汤一介编纂《儒藏》,续写文脉华章。
近现代以来,鄂东人才更是呈喷涌之势,在各领域书写传奇。科学界,李四光以地质力学拨开中国贫油论的迷雾,彭桓武为“两弹一星”倾注毕生心血,朱英国的“红莲型”杂交稻惠及亿万生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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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界,闻一多的爱国呐喊振聋发聩,殷海光的逻辑思辨影响深远;革命史上,董必武从红安酱菜铺走出,成为开国元勋,陈潭秋、林育南点燃农村革命火种,王近山等百余位将军用铁血铸就“将军县”的荣光。
学界泰斗中,王亚南奠基中国经济学,张培刚开创发展经济学,黄侃的国学造诣堪称一代宗师。罗田“进士河”明清便走出“一河六进士、两岸四将军”,这样的人才密度,放眼全国亦属罕见。
这份“最”的含金量,更藏在鄂东人崇文重教的基因里。这里的私塾曾遍布乡野,即便穷山僻壤,也流传着“老米酒、蔸子火,除了神仙就是我”的劝学民谣。
王葆心战乱中坚守十万藏书,创立“晒书节”的佳话,至今仍在罗田古村流传。这种对知识的敬畏、对家国的担当,让鄂东人才始终坚守“经世致用”的初心——他们或为天地立心,或为生民立命,或为万世开太平,从未将才华局限于书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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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当我们再次品读“惟楚有才,鄂东为最”,不应只看作一句地域赞誉,而应读懂其背后的密码:是山水交融的自然禀赋,是文化融合的精神滋养,是崇文重教的千年传承,更是鄂东儿女“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家国情怀。
这句话的含金量,不在于辞藻的华丽,而在于一代代英才用生命与担当铸就的丰碑,在于这片土地始终涌动的、生生不息的文脉力量。
多少人懂这份重量或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片土地孕育的精神,早已融入华夏文明的血脉,成为激励后人奋进的不竭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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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东的山依旧巍峨,水依旧奔腾,而“惟楚有才,鄂东为最”的传奇,还在继续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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