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发琳：格斗，教会我什么？

2026年1月25日夜，安顺奥体中心篮球馆，2026年贵州安顺·村MMA“黄果树杯”国际综合格斗大赛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聚光灯打在擂台中央，主持人宣布：“现在，有请颁奖嘉宾——安顺市武术协会主席，陈发琳先生！”

我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得衣服，与金老师共同走向擂台。聚光灯有些晃眼，观众的欢呼声中，我能辨认出一些复杂的低语。作为本地的武术协会主席，大赛最后一个单元的颁奖环节被请上台，这本身就是一个无声的说明。

在镁光灯照不到的右台最高处，我曾安静地观看了两天的比赛。我得朋友、学生和家长很多都认为我没有来看比赛，我有顾虑。那些年，我的名字在某些场合成为一种微妙的“顾虑”。曾经的学生、教练的背离，贵州省武术协会的证明和省跆拳道协会的屏蔽，以及相关部门长期的“审视”目光，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已成墙。即便风波渐息，即便陈发琳安顺市武术协会主席的身份是公开的合法的，但在某些人眼中，由于陈发琳参加了两届半的创建全国文明城市志愿服务和行业的位置，我或许仍是那个需要被“观察”的对象。

直到大赛临近尾声，出于最基本的礼节，或许是一些不同的声音起了作用，我终于还是来了，在一个不会引起太多注意的末段环节。站在台上，我将奖杯送到那位年轻格斗手上，他眼中闪着激动和疲惫的光——像极了多年前第一次在塔沟踏上垫子被击倒的我。

真正的擂台，往往在聚光灯之外。

第一次走上擂台时，街斗中以狠出名的我以为自己很强。 直到被对方一个直拳轻松放倒，听到那句温和却直击要害的提醒：“你的抱架是虚的，呼吸是乱的，眼睛在害怕。”那一刻，我明白了格斗场的擂台才是世上最诚实的教室。

从那以后，掉了一颗牙齿的我的人生与格斗（武术散打）交织在了一起。1995年，我创办了武术学校，后来逐步发展成为融合传统武术与现代搏击的“义门功夫”教学体系。

一、格斗教会我：在垫子上，无人能撒谎，赢家掌握话语权

创建武校的念头源于一个简单的愿望：首先是一份职业，其次想让更多像一样的人通过格斗找到自己。我见过太多孩子眼神迷茫，身体僵硬，我想给他们一个改变的支点。武术不仅是攻击或防御的技术，更是一种认识自我、磨练意志的方式。

但现实很快给了我一记重拳。资金短缺、场地问题、招生困难、朋友质疑……每一个问题都像塔沟擂台上对手的左直拳，直击要害。

最艰难的时候，甚至连房租都交不起，看着空荡荡的训练场，我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山穷水尽”。有人劝我放弃，说这不是一条好走的路。就在安顺地区中等国术技击学校全校只有我一人时，奶奶走了，我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只能在宿舍中拿着爷爷奶奶和我的相片，不吃不喝痛哭三天。那是我的人生中第一位亲人永远的离我而去。

我也曾怀疑自己的选择，直到我想起师父的话：垫子上没有谎言。 如果我在垫子上不会因为困难而退却，为什么生活中我会退缩？

二、格斗教会我：沉默，是最深的呼吸，打通大周天。

真正的绝境，是人性的展示。

在我人生的最低谷，那些我曾倾囊相授的学生、我亲手签名颁发从业资格的教练，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时候，选择了沉默甚至转身，不说陈发琳倒了就算有点良心的了。

更痛的是，两个与我事业紧密相连我为之付出过很多的省级协会，那些我曾视为同道的组织，非但没有伸出援手，反而成为了堵死我最后出路的墙。尤其是贵州省武术协会出具的那份证明，如同正式的法律文书，白纸黑字地将我与省跆拳道协会的“屏蔽”和同行的隔离锁定在一起，成为了相关部门执法的“依据”。

相关部门的误解最终演变为系统性的孤立与打压。我的武校被各种理由限制招生，志愿服务活动被禁止，2019年5月17日仿佛一夜之间，我的问题成为这座城市的“话题”，所有的朋友、熟人和兄弟都成为陌生人，电话拉黑，微信屏蔽，相关单位及时与我切割关系，昨天都还求到我，今天就不好意思啦，一切就那么突然。

2019年6月26日，我记忆犹新。 那天清晨，我早早起床准备前往南马广场组织一场禁毒志愿活动。刚出家门口，车就被小区物业的工作人员以 “上面领导打招呼，不要让他们为难”为由禁止我驶离小区。无论我怎么解释结果都为零。

沟通、争执、恳求和街道、区与市三级行管部门调解全都无效。整整三天，我的车被困在自己居住的小区里。最后，物业开出了一个荒唐的条件：缴纳130元的“临时停车管理费”才能放行。我交了钱，去到现场时，活动已被多部门联合叫停。看着同伴们失望的眼神，我强笑着安抚大家说“我们继续”，最终通过个人关系勉强完成了任务，但未达到预期目前。这样的故事，在2019年2月14日上演过一次，那次是两天，后来成为寻常。

2020年7月，另一记重锤落下。当时，不让我做志愿服务，我做农业总可以吧？尝试通过网络宣传和销售一种具有健康价值的自产自销农产品——金花葵。这并非违法行为，也为我带来了一丝微薄的希望。然而，个别要害部门多次给我打电话，明确禁止我以任何形式在网上宣传金花葵，禁止公开售卖。一条刚刚看到曙光的生路，又被无情地堵死。所有的申诉都石沉大海，所有的解释都被视为狡辩。那种被全方位“禁言”和“禁售”的感觉，比拳台上的压制更令人窒息。

最难的是2023年，我独自拖着生病的幼子，扶着心力交瘁身体虚弱的妻子，在1楼爬到13楼。孩子的咳嗽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妻子的眼泪无声地流，我甚至不敢抬头看那些熟悉的店面——怕看到更多回避的眼神。

八面楚歌，四面围墙，真正的困境不是没有路，而是所有的路都被你曾经信任的人和本应公正的部门堵死了。

三、格斗教会我：在被压制时，只要不放弃，一切皆有可能

就在我以为自己彻底倒下时，综合格斗教会我的那套本能反应，在生活这场更残酷的比赛中自动启动了。

我记得那个夜晚，妻子抱着发烧的儿子在急诊室外等待，我翻遍口袋凑不够药费，连买菜的钱都是爱人的私房钱。

那一刻，我仿佛又回到了垫子上——被对手压制在地面，肋骨承受着全身重量，呼吸困难，视线模糊。

但格斗手从不认输，只要还有一秒，就有一秒的机会。

我开始像在训练中寻找对手破绽一样，寻找生活的突破口。没有资金，我就从最基础的服务工作做起；没有场地，我就到各个学校、小区带学生训练；没有信任，我用每一次免费教学、每一次义务调理慢慢重建，逐步形成自己良好的人设。

2021年11月，通过朋友介绍到开发区的一家公司上班；下水道堵了我上，通下水道时，我思考的是如何疏通人脉的淤塞；厕所脏了我扫，扫厕所时，我琢磨怎样清除内心的污垢。那些污秽和恶臭上身，虽然让很人嫌弃，反而成了我最坚固的铠甲——一个经历过最肮脏工作的人，不会再害怕任何形式的贬低。

真正的反击是沉默的。我不再辩解，不抱怨，只是低头做好手头的每一件事。就像在垫子上，当对手的拳如雨点般落下时，格斗手要做的是护住要害，保持呼吸，等待那个翻身的机会。

终于在这家公司，我认识全国最好的中医，认识了很多中药。我用这些年融合武术与中医的知识，形成自己的特色的武医堂，为30000多朋友解决了困扰多年的慢性病。

我的客人没有给我丰厚的报酬，大多是免费，但给了我更珍贵的东西：尊重和转介绍。一个接一个，像在擂台上找到节奏的连续反击。肘击、膝撞、摔技——生活中，这些“技术”变成了每一次精准的诊断，每一次有效的调理，每一次真诚的沟通。

离开这家公司时，老板要给我工钱，我一分都没有要，我对他说感谢他这11个月的包容，从上下级做成朋友，感谢给我讲透土茯苓的功效，也是这味药排除我的心结。没有你就没有我的武医堂，是你给我转身的机会，虽然我现在非常困难，这段时间的工资就当给你当学徒的学费了。现在私下我们依然是朋友。

四、格斗教会我：忍耐，即是守护，也对自己和家人负责

然而，打压并未停止，除了社区、街道、区和市级相关单位，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广场舞大妈大爷，在省级行业协会相关负责人的支持下，变本加厉，试图彻底击垮我的精神防线。

2025年4月19日，那是一个我永远不会忘记的星期六。我唯一存续的事业，就是那间位于新大十字商储大楼的小武术馆，清晨孩子们正在陆续进馆准备上课。

突然，一个熟悉同行满嘴酒气，骂骂咧咧闯进武馆，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对我下手，我没有还手，并及时制止要揍他的员工，叫他们把孩子带到安全的地方。施暴者本人开有武馆，在省武协相关人员支持下在安顺成立武术类的省级分会，也在做比赛；他只要两口酒下去，安顺城都是他家的，目前属于无业状态；如果只是他个人来砸我武馆，给他多少胆他也会评估风险的，他背后肯定有人？他们目的明确——用最侮辱性人的方式，最原始的办法刺激我动手。

面对妻儿和学生，我紧紧握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拳头，全身的肌肉因愤怒而绷紧，格斗反击的本能在血液里咆哮。肯定的讲只须一拳，我一定让他倒下。但我知道，不能。我清楚地看到，馆外停着不起眼的车辆，里面坐着人，正静静地观察着三楼发生的这一切。这是默许，是陷阱。只要我出手，哪怕只是出口反驳一句重话，哪怕他现在就在我家里滋事，等待我的将是“殴打他人”或“寻衅滋事”的法律责任，我的武馆将会彻底被查封，我还会失去人身自由。

我看一眼躲到身后被吓哭儿子，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修炼的定力，将翻腾的怒火死死压回心底。我把孩子交给最信任的员工，对着这位无业的习武人，用冷静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说：“请你离开，东西砸坏就坏了吧，我不要你赔；如果你以后还要在安顺办比赛，你求我的次数比我看你的次数多得多，到此为止，不要吓到孩子。”

他继续辱骂，砸了东西，最后扬长而去。我看着一片狼藉的武馆，抱着受惊的儿子，我知道报警也无用，测试一下他们的态度，还是报警吧，首先结果是互殴和无违法事实，后续就是在调查中，省市区三级都开启静音模式；你明知施暴者是谁，明知默许者是谁，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把所有的屈辱、愤怒、不甘，混合着血泪，生生咽回肚子里。

他多次把比赛放到我家和武馆门口举办，如今又追着我打，我忍。

这是阴谋？不出所料，两个月后，一个熟悉的电话声音验证我的判断，电话那头，他字正腔圆的表明职务，叫我将我所有的员工、学生和家长的联系电话和身份号码给他们所；他说：“如果我不给，周末他们就派人着装现场强制采集信息”。

如果周末他们所着装堵在我武馆门口，逐一采集学生和家长身份，我这武馆还能开吗？不就为我做志愿服务，我已经不做了。虽然老领导进去了，但我没犯错呀？我对老首长说：“你了解我，我在安顺几十年了除了做好事，没干过坏事呀”？

回顾2020年，他们一天查我四次，查手续，查资质，查消防就要罚款（武馆租的是写字楼，有消防证），查安全要整改，私下给租赁方（国字头的国资公司）负责人施压，叫他们不要把房子租给我。

全市的教育大会明确，他们叫校长们不许学生到陈发琳的武馆学习，当学生家长把家长群聊天截图给我看的时候，我真服了。

意识到反抗力度与人身自由对等那一刻；我的沉默，比任何呐喊都震耳欲聋。这是一种透骨的寒冷，所有的一切，我都选择了忍。物业的刁难，我忍了；宣传的禁令，我忍了；不许我开公司，我忍，武馆被砸，我依然忍了，在社区、街道、区和市四级带动社会的加持下，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所以无论他们用何种方式挑衅，我都保持沉默。因为我知道，我的抗争不是挥向具体某个人，而是挥向一堵无处不在、沉默而坚固的墙。贵州省武术协会的《证明》和多部门的沉默一样，都是这堵墙的一部分。他们不是无视，而是直接参与支持，行管单位被我拿到证据后，还在支持着几群广场舞大爷大妈参与其中，那些针对我的不公没有具体到哪个人发起，是几级单位默许是有计划、有组织发动我的几个圈子和不知情人带的节奏。

五、格斗教会我：永不言弃，铃声未响战斗不止

综合格斗最残酷也最美妙之处在于：你永远不知道比赛何时结束。 铃声没响，战斗继续。这种“永不言弃”的精神，在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刻，成为了唯一的光。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训练，师兄把我固定在垫子上无法动弹，我的脸贴着冰冷的帆布，汗水混着血水模糊了视线。肋骨可能裂了，呼吸带着刺痛，耳边是教练的倒数：“三、二……”

就在那个“一”即将出口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一个翻滚挣脱压制，翻身将师兄压住。接下来是一连串近乎疯狂的反击——拳、肘、膝，像暴雨般落下。没有章法，只有本能，那种从绝境中爆发出来的原始力量。

当我满身伤痕地站起来时，教练笑了：“这就是我想要的。”

多年后，当生活把我压在最低处时，塔沟训练场景一次次在脑海中回放。支付了一颗牙的学费。

事业没有了，三十多年的心血化为乌有；名声扫地，曾经的成就成了笑话；朋友们远离，孤独成为常态。就像在擂台上被重击倒地，裁判已经开始读秒。话语权、掌声和欢呼声永远属于胜利者。

但格斗手的天性是：在裁判宣布比赛结束前，永远都有机会站起来。

我选择了最艰难的方式：接受一切归零的现实。没有了武馆，没有了爱心社，没有屯家农业公司，没有了调解工作室，没有了协会职务，没有了学员和收入，我回到了最初的起点——一个只有一身功夫和满腔热爱武术的普通人。

“虽然我们的事业没啦，但我有儿子了，有家了，还有你养我，不好吗？现在是我摆烂。”我对爱人笑着说。在那些最艰难的夜晚，我看着熟睡的儿子，感受着爱人坚定的支持，意识到自己并非一无所有。

我用几十年积累的中医知识，治好了儿子危及生命的疾病，调理好了妻子的虚弱体质，也修复了自己身心的创伤。那些在擂台上学到的身体认知，在中医研究中获得的人体智慧，在最需要的时候发挥了作用。

过去六年，真正要感谢的还是这身功夫和几十年格斗训练磨炼的意志。 功夫不仅仅是踢打摔拿的技术，更是面对生活重击时不倒下的能力；意志不仅仅是坚持训练的决心，更是失去一切后还能重新开始的勇气。

六、格斗教会我：心性，是最终的底色

这段炼狱般的经历彻底改变了我的武术教学理念。原来真正的成长，不只需要在垫子上挥汗如雨，还需要在生活的泥泞中匍匐前行，在极致的屈辱中坚守灵魂的尊严。

我将中医理论与武术训练相融合，创建了独特的“义门武医堂”体系。这不是简单的技术拼凑，而是对人体的深度理解和尊重，更是对“坚韧”二字的生命诠释。那些年伸手掏马桶、满身污物的日子，那些面对砸馆只能沉默的时刻，反而让我对“强大”有了更深的理解——真正的强大，不是摧毁对手，而是保护所爱时那克制到颤抖的沉默。

那些背叛、误解和系统性的打压，最终教会我最重要的一课：当你被全世界抛弃时，你还有你的技艺，你的身体，你的意志和你选择“善良”与“忍耐”的自由。就像在垫子上，当你被压制在地面，裁判尚未读秒，你仍然可以选择如何起身。

在垫子上，技术最终会褪色，心性会浮现。 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欺骗自己的努力，不放弃自己的底线。

如今，格斗对我而言早已不止于格斗，它成为一种生存哲学：面对不公，也需要抱架稳固（守住原则）、呼吸平稳（保持冷静）、目光直视（看清本质）和沉默（等到机会）。

那些重复千遍的基本功，和那些吞咽千次的委屈，已经共同内化成我的本能——在需要站稳的时刻，下意识扎住根；在需要沉默的时刻，下意识守住心。

“黄果树杯”国际综合格斗大赛的喧嚣已然散尽。赛后也有一些无业的“习武人”的“杂音”试图带起节奏，还想飘回耳边，引起我的注意，谈论着“谁让他（安顺武术会长做嘉宾和颁奖）……”，或是翻炒旧事。但我前行的步伐，早已不会被这些所影响。因为我的学识和格斗锤炼的精钢之躯早就百毒不侵了。

安顺市武术协会主席的身份，于我而言，也绝非光环，而是一份更沉甸甸的责任——如何让武术真正滋养人，而非制造伤害；如何用格斗精神，去鼓舞而非征服。这才是习武的真谛。

聚光灯下的擂台，胜负终会落幕。 而生活的擂台永无止息。我的“受教育程度”——这所由苦难、背叛、污秽与沉默构成的特殊大学，连同格斗赋予我的钢铁意志，已经共同锻造了我。我并非无坚不摧，但确已“精钢不坏”。我的软弱只能留给了家人与学员，而我的坚硬，用来守护这片软弱，以及这条我选择的、充满诚实的武者之路，还有很多拥有同样经历的人，我的每天都会传递正面导向，偶尔有点牢骚，那是提醒自己存储好这段记忆。

现在我正式回答：格斗，究竟教会了我什么？

格斗，它教会我诚实面对自己的虚弱，教会我在沉默中积蓄力量，教会我在绝境中寻找破绽，教会我为守护所爱而忍耐，教会我只要铃声未响就永不放弃，更教会我——所有外在的技法终会褪去，唯有人性的底色，才是一个武者真正的勋章。这就是我发自心灵的自白，我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干的，同样也是这样教学生的。我因习武做志愿者而走到聚光灯下，当灯熄灭时，我依然还在这里，依然在练习，一路前行感恩所有。擂台垫子上永远没有谎言，人生亦然。

至今，我的47项荣誉还在，从“道德模范”到“中国好人”。它们被安静藏在书柜里。它们不是铠甲，而是路标，标记着我有一条未曾背离初心的轨迹。不久的将来，相信一定会有欣赏我的大人物，相信义门功夫的明天会更好，安顺武术也会走出贵州跟随全国走向世界。

图文：安顺市武术协会 安顺市跆拳道协会 安顺市爱心义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