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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地上,我和一个36岁陌生女人当了11年“搭伙夫妻”,直到她要搬走那天,我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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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张卫国,今年四十七岁,是个普通的建筑工人。

十一年前,在那个灰蒙蒙的工地上,我遇到了她——一个叫刘秀芳的女人。

那年我三十六岁,她也三十六岁,两个在城市边缘讨生活的人。

我有妻子和两个孩子在老家,她说她丈夫在外地打工,孩子跟着婆婆。

为了省钱,也为了在这陌生的城市有个依靠,我们成了"搭伙夫妻"。

十一年来,我们背着各自的家人,像真正的夫妻一样住在工地的活动板房里。

可就在昨天,她突然说要搬走,还收拾好了所有行李。

"卫国,对不起,我得走了。"她说这话时眼眶红红的。

"为啥?咱们这不是挺好的吗?"我慌了。

她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这个,你等我走了再看。"

当晚我打开那个纸袋,里面的东西让我整个人都懵了。

原来,这个和我同吃同住了十一年的女人,她的真实身份竟然是......


01

我这辈子,注定是个命苦的人。

老家在皖北农村,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我十六岁就跟着村里人出来打工,在工地上搬砖、和泥、扛钢筋,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

二十五岁那年,家里给我说了门亲事。女方叫王翠花,也是邻村的,长得不算漂亮,但勤快能干。她爹妈要了三万块彩礼,我爹妈东拼西凑,还借了不少钱,才把这门亲事定下来。

结婚头几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翠花在家种地,带孩子,我在外面打工挣钱。大儿子张磊出生后第三年,小女儿张丽也来了。两个孩子要吃要喝要上学,家里的开销越来越大。

我不敢闲着,一年到头在外面漂着,只有过年才回家待十来天。

工地上的活儿辛苦,工资却不高。包工头经常拖欠工钱,有时候干了大半年,到年底才能拿到一部分。翠花在电话里抱怨,说家里又该交学费了,说婆婆的腰又疼了,说屋顶又漏雨了。

"卫国,你到底啥时候能多挣点钱啊?"

"我也想啊,可这活儿就这价。"

"那你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每次打完电话,我都觉得胸口堵得慌。不是不想多挣钱,可我一个泥瓦匠,能有啥办法?

就是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她。

那是个夏天,热得要命。我跟着老李头在一个小区干活,铺地砖。工地边上搭了几排活动板房,住着各个工种的工人。

刘秀芳就住在隔壁那排。

第一次见她,是在公共水龙头那儿。她提着两个大桶,正在接水。

"大姐,我帮你提吧。"我走过去。

她抬起头,冲我笑了笑:"不用,我自己能行。"

她长得不算漂亮,但很耐看。皮肤有点黑,眼睛却亮,说话声音细细的。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裤子是那种老式的蓝布裤,脚上一双旧凉鞋。

"大姐是干啥的?"

"保洁,在工地上打扫卫生。"她说着,拎起两个满满的水桶,"谢谢你啊,兄弟。"

看着她吃力地提着水桶走远,我莫名其妙地多看了两眼。

后来见得多了,慢慢就熟了。

工地上吃饭都在大食堂,我和秀芳经常碰到。她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吃得很慢,很少说话。

"秀芳姐,一个人吃饭不寂寞吗?"有次我端着饭盒坐到她对面。

她愣了一下,摇摇头:"习惯了。"

"你家里人呢?"

"丈夫在南方打工,孩子跟着婆婆。"她夹了口菜,"你呢?"

"我也是,老婆孩子都在老家。"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她说她老家在豫南农村,家里穷,供不起孩子上学,只能出来打工。她丈夫姓李,叫李建国,在广东的电子厂干活,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

"他每个月给家里寄两千块,我挣的钱就自己留着。"秀芳说,"等攒够了钱,给儿子娶媳妇用。"

我点点头:"都不容易。"

"可不是。"她叹了口气,"我儿子今年都十五了,再过几年就该说亲了。农村的彩礼越来越高,没个十万八万的,连门都进不去。"

听她这么说,我突然觉得心里很堵。我们这些在外面打工的人,都是为了孩子,为了那个家。可是拼了命地干活,到头来还是穷。

吃完饭,我们一起往板房走。路过工地办公室的时候,秀芳突然停下来。

"卫国,我想问你个事儿。"

"啥事?"

"你住的那个板房,还有空床位吗?"

我一愣:"有啊,我那屋就我一个人。咋了?"

"我那屋住了四个女的,太挤了。"秀芳咬了咬嘴唇,"我想问问,能不能让我搬过去?咱们搭个伙,也能省点房租。"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工地上确实有这种情况,男女搭伙住在一起,各过各的,就为了省点钱。可真轮到自己头上,我还是有点犹豫。

"这个......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秀芳看着我,"咱们都是有家有口的人,又不是年轻人。就是搭个伙,一起做做饭,省点开销。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她说完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她,"行,你搬过来吧。"

那天晚上,秀芳就搬进了我的板房。

板房很简陋,一张双层铁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小电炉子。她把行李放在下铺,我睡上铺。

"卫国,真是谢谢你了。"秀芳铺好被子,回头看我。

"客气啥。"我挠挠头,"咱们说好了,各过各的,谁也别给谁添麻烦。"

"那是自然。"

可是没过多久,事情就变了。

02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确实是各过各的。

我早上五点多起床,她也起得早。我去工地干活,她去打扫卫生。晚上回来,各自做各自的饭,吃完就睡觉。

可是时间一长,这种生活方式就变得有点别扭。

有天晚上,我买了点猪肉回来,准备炒个菜。秀芳也在做饭,炒的是青菜。

"卫国,你买肉了?"她看了我一眼。

"嗯,想吃肉了。"

"那......能不能分我一点?我给你钱。"

我愣了一下:"不用给钱,你拿去吃吧。"

她也没客气,从我碗里夹了几块肉放到她碗里。我们各自吃完饭,她把碗筷收拾了,还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她做了一锅面条。

"卫国,我做多了,你也吃点吧。"

那面条里有鸡蛋有青菜,看着就香。我也没推辞,盛了一大碗。

就这样,我们慢慢地开始一起吃饭了。她做饭的时候多做点,我买菜的时候多买点,谁也没说什么,就这么默契地过着。

有次我感冒了,发烧烧得厉害。秀芳下班回来,看到我躺在床上,脸通红。

"卫国,你咋了?"她走过来,伸手摸我额头,"这么烫!"

"没事,吃点药就好了。"

"吃啥药啊,得去医院!"

她二话不说,扶着我去了工地附近的小诊所。医生给我打了针,开了药。秀芳一直陪着我,还去给我买了粥。

"喝点粥吧,打了针不能空着肚子。"

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我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多少年了,除了我妈,没人这么照顾过我。翠花在家带孩子,我生病的时候她也管不上。

"秀芳,谢谢你。"

"谢啥,都是一个屋檐下的人。"她把粥递给我,"快喝吧,凉了就不好了。"

那天晚上,她守了我一夜。每隔两个小时就给我量体温,喂我喝水。

第二天早上,烧退了。我睁开眼,看到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秀芳。"我轻声叫她。

她惊醒了,揉揉眼睛:"卫国,你醒了?好点没?"

"好多了。"我坐起来,"你咋不睡床上?"

"我怕你半夜发烧,得盯着点。"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再躺会儿,我去给你买早饭。"

看着她走出板房的背影,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已经在我生活里占了很重要的位置。


过了一段时间,工地上开始有人议论我们。

"张卫国和那个刘秀芳住一个屋,这俩人肯定有一腿。"

"可不是,天天一起吃饭,晚上还睡一个屋,能没事儿?"

"都是有家有口的人,还干这种事,不要脸。"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很生气。有次在食堂吃饭,听到几个工友在那儿嘀咕,我直接拍了桌子。

"你们瞎说什么?我和秀芳姐清清白白!"

"清白?你俩住一个屋,谁信啊?"一个工友嘿嘿笑着。

"住一个屋咋了?我们就是搭伙,省点房租!"我气得脸都红了,"你们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那个工友还想说什么,旁边的人拉住了他。

秀芳也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有天晚上,她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秀芳姐,你别听他们瞎说。"我说。

"卫国,要不......我还是搬走吧。"她低着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也有家有口的,我也是。万一传到家里,咱们都没法交代。"

"搬啥搬?"我急了,"你搬走了,住哪儿?那个四人间你还回得去?"

"那我就再找个地方。"

"找啥地方?外面租房子一个月要好几百,你舍得花那个钱?"我说,"秀芳姐,咱们都是苦命人,出来打工就是为了省钱。别人爱咋说咋说,咱们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圈红了:"可是......我怕给你惹麻烦。"

"惹啥麻烦?"我坐到她旁边,"秀芳姐,这一年多来,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要不是你,我一个人在外面,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别走,咱们就这么过着。"

她没说话,眼泪却掉下来了。

那天晚上,我们都没睡好。我躺在上铺,听着她在下面翻来覆去。我也在想,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

第二天一早,秀芳还是没搬走。她做好了早饭,叫我起床。

"卫国,吃饭了。"

"来了。"

我们坐在小桌子旁边,吃着她做的面条。谁也没提昨天晚上的事。

可是从那天起,我们之间好像多了点什么。

03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工地上的活儿越来越多,我经常加班到很晚。秀芳总是给我留着饭,等我回来。

"这么晚才回来,肯定饿坏了吧?"她把热好的饭菜端出来,"快吃吧。"

"秀芳姐,你咋还不睡?"

"等你呢。"她在旁边坐下,"你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

有时候干活累了,回来倒头就睡。半夜醒来,发现被子盖得好好的,鞋子也摆在床边。我知道,是她给我盖的被子,摆的鞋子。

过年的时候,我们都回了老家。

我回到村里,看到翠花和两个孩子。翠花比以前老了很多,头上都有白头发了。儿子张磊已经上初中了,女儿张丽还在上小学。

"爹,你今年挣了多少钱?"张磊问我。

"挣了三万多。"我说,"明年爹再多干点,给你攒着娶媳妇用。"

"爹,我不要你的钱。"张磊突然说,"我要好好读书,将来考大学,不像你一样去工地干活。"

听到儿子这么说,我又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儿子有出息,难过的是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过年的十来天,我和翠花话不多。她忙着走亲戚,照顾孩子,我就在家里修修补补。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们各睡各的,中间隔着一道墙。

我突然想起秀芳。想起她给我做的饭,想起她守着我打点滴的样子,想起她在板房里笑的样子。

"我这是咋了?"我在心里问自己。

年后我回到工地,秀芳也回来了。

"秀芳姐,过年咋样?"我问她。

"还行。"她笑了笑,"儿子又长高了,都快一米七了。"

"那挺好。"

"你呢?"

"也还行。"我说,"就是在家待着没意思,还不如在工地呢。"

"是啊。"她叹了口气,"在家反而不习惯了。"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市场买菜。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我突然觉得,和她在一起,心里很踏实。

"卫国,你说咱们这样算啥?"秀芳突然问我。

"算啥?"我愣了一下。

"我是说......咱们这样住在一起,吃在一起,可又各有各的家。"她停下脚步,"有时候我觉得挺矛盾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秀芳姐,咱们就是搭伙过日子。"我说,"你别想太多。"

"我知道。"她点点头,"可有时候我就是忍不住会想。"

那天晚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吃完饭,她洗碗,我擦桌子。一切都和平常一样,可气氛却有点不一样。

睡觉的时候,我躺在上铺,听着下面她的呼吸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卫国,你睡了吗?"突然,她开口了。

"没。"

"我想跟你说件事。"

"啥事?"

"我老公......好像有别的女人了。"

我一下子坐起来,差点撞到天花板。

"你咋知道的?"

"过年的时候,我婆婆跟我说的。"秀芳的声音有点颤抖,"说他在广东那边有了个女人,还给那个女人租了房子。我婆婆让我想办法把他叫回来,可我......我不知道该咋办。"

我沉默了很久,不知道该说什么。

"秀芳姐,你给他打电话了吗?"

"打了,他不承认。"她说,"还说我婆婆胡说八道。可是我听他说话的语气,就知道肯定有事。"

"那你打算咋办?"

"我不知道。"她哭了,"卫国,我真的不知道该咋办。我在外面这么辛苦地打工,就是为了这个家。可他呢?他倒好,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

听着她哭,我心里很难受。我从上铺爬下来,坐到她床边。

"秀芳姐,你别哭了。"

"卫国,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傻?"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流了满脸,"我这么辛苦,到底是为了啥?"

看着她的样子,我突然抱住了她。

"秀芳姐,别哭了。"

她靠在我肩膀上,哭得更厉害了。我拍着她的背,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们就那么抱着,谁也没说话。


从那天起,我们的关系就变了。

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越来越像真正的夫妻。

她给我洗衣服,缝补衣服上的破洞。我给她买菜,帮她提水。晚上吃完饭,我们会坐在一起聊天,说说工地上的事,说说家里的事。

有时候,她会靠在我肩膀上。

"卫国,你说咱们这样下去,会咋样?"

"不知道。"我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有时候觉得,和你在一起,比和我老公在一起还自在。"她说,"他回家的时候,总是板着脸,话也不多。可你不一样,你总是对我很好。"

"秀芳姐,别这么说。"

"为啥不能说?这是实话。"她抬起头看着我,"卫国,你说咱们算不算是......搭伙夫妻?"

"算吧。"我说。

那天晚上,我们睡在了一起。

04

就这样,我们在工地上当了"搭伙夫妻"。

白天各自干活,晚上一起吃饭睡觉。在外人看来,我们就是一对普通的夫妻。

可我们都知道,我们各自都有家。

每个月,我都会给翠花打钱。她在电话里问我过得好不好,我总说挺好的。

"卫国,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

"孩子们都挺好的,张磊这次考试又考了全班第一。"

"那就好。"

挂了电话,我心里总是很复杂。我欠翠花的,欠孩子们的。可是我也离不开秀芳了。

秀芳也是一样。她每个月都会给婆婆打钱,给儿子打电话。

"妈,家里还好吗?"

"好,都挺好的。你在外面注意身体。"

"我知道。儿子呢?"

"在学校呢。这孩子现在不听话了,老是跟我顶嘴。"

"妈,你多担待点。等我过年回去,我好好说说他。"

每次打完电话,秀芳也会沉默很久。

有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她突然问我:"卫国,你有没有想过离婚?"

"你咋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问问。"她说,"你和你老婆感情不好,为啥不离婚?"

"哪有那么容易。"我说,"离了婚,孩子咋办?老家的人咋看我?再说了,翠花也没做错啥,我凭啥离婚?"

"那你就打算这么过一辈子?"

"不然呢?"我反问她,"你呢?你和你老公咋办?"

"我也不知道。"她叹了口气,"有时候我想,干脆就这么糊里糊涂过下去算了。反正他在他那儿,我在这儿,谁也不耽误谁。"

"可这样不是办法啊。"

"那有啥办法?"她说,"离婚?我离了婚,孩子跟谁?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以后咋活?"

我们都沉默了。

是啊,我们都走不出去。被家庭绑着,被孩子绑着,被世俗的眼光绑着。

可我们又离不开彼此。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在这个冰冷的工地上,我们互相取暖,互相依靠。

日子就这么一年一年过着。

工地换了好几个,我们也跟着换。从城东搬到城西,从新区搬到老城。但不管搬到哪儿,我们都住在一起。

慢慢地,工地上的人都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有人说闲话,有人指指点点,但我们都不在乎了。

"爱咋说咋说吧。"秀芳说,"咱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就是。"我说,"咱们就是搭伙过日子。"

可是在心里,我们都知道,我们早就不是简单的搭伙关系了。

有次我生日,秀芳给我煮了长寿面,还买了个小蛋糕。

"卫国,生日快乐。"她笑着说。

"你咋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你上次不是说过吗?我记着呢。"她切了一块蛋糕递给我,"快吃吧,这是我头一回给人买蛋糕。"

看着她的笑容,我突然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过年的时候,我们还是各自回家。

可是回家之后,我总是想念秀芳。想念她做的饭,想念她的笑容,想念晚上和她躺在一起的感觉。

翠花有次问我:"卫国,你咋总是心不在焉的?"

"没有啊。"

"你就是有。"她看着我,"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能有啥事?"我说,"就是打工挣钱。"

"那就好。"她说,"你可别做对不起我和孩子的事。"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啊,我做了对不起她和孩子的事。可我也没办法。

秀芳那边也是一样。她老公在电话里质问她,说听人说她在工地上和别的男人住在一起。

"你在外面是不是找了别的男人?"

"没有。"秀芳说,"你别听人瞎说。"

"那你和谁住在一起?"

"就是一个工友,我们搭伙住,省点房租。"

"搭伙?男的女的?"

"男的。但我们没啥事。"

"没啥事?男的女的住一起能没事?刘秀芳,你可别让我戴绿帽子!"

"你自己在外面搞那些事,还有脸说我?"秀芳突然爆发了,"李建国,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在广东那边养了个女人,还租了房子!你有脸管我?"

"你......你胡说!"

"我胡说?那你敢让我去广东看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不说话了?"秀芳冷笑,"李建国,咱们谁也别说谁。你干你的,我干我的,各过各的。等孩子大了,咱们就离婚。"

说完,她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秀芳坐在床上,眼泪流了下来。

"卫国,我刚才是不是说得太狠了?"

"没有。"我抱住她,"秀芳姐,你说得对。"

"可我总觉得心里堵得慌。"她说,"我这是咋了?明明是他先对不起我的,我为啥还觉得难受?"

"因为你心里还有他。"我说。

"是吗?"她抬起头看着我,"我也不知道了。这么多年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不爱他了。"

那天晚上,我们抱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05

就这么过了十一年。

十一年,我和秀芳住在一起,像夫妻一样生活。

可是我们从来没有真正在一起。我有我的家,她有她的家。我们只是在外面打工的时候,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暂时地依靠彼此。

每年过年,我们还是各自回家。回到各自的家庭,扮演各自的角色。

儿子张磊考上了大学,女儿张丽也上了高中。我攒的钱大部分都给了孩子,自己手里没剩多少。

秀芳的儿子也长大了,已经在城里打工了。她婆婆身体不好,住进了医院。秀芳每个月都要往家里打钱,给婆婆看病。

我们的日子越来越紧。

"卫国,我想多干点活,多挣点钱。"有天秀芳跟我说。

"你已经够累了。"

"没事,我身体好。"她说,"我儿子说要结婚了,女方要十万彩礼。我得攒钱。"

"那你老公呢?"

"他?"秀芳冷笑,"他那边的女人给他生了个儿子,他现在连钱都不往家里打了。"

"那你咋办?"

"我能咋办?"她说,"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我心里很难受。

"秀芳姐,要不我借你点?"

"不用。"她摇摇头,"你自己也不容易。你儿子不是还要考研吗?你女儿也快上大学了。咱们都得为孩子打算。"

是啊,我们都得为孩子打算。

就在前段时间,秀芳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我看到她接电话的时候,脸色变得很难看。

"好,我知道了。"她挂了电话,整个人呆住了。

"秀芳姐,咋了?"

"我老公......出事了。"

"啥事?"

"他在工地上干活,从高处掉下来了。"秀芳的声音在颤抖,"现在在医院,情况不太好。"

"那你赶紧回去看看啊!"

"我......"她看着我,眼泪掉下来了,"卫国,我不知道该咋办。"

"别想那么多了,先回去看看再说。"

那天,秀芳连夜坐车回了老家。

她走了半个多月,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

"秀芳姐,你老公咋样了?"

"死了。"她平静地说,"从十几米高的地方掉下来,当场就没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包工头赔了二十万。"秀芳说,"我拿着这钱,给儿子结婚用。"

"那你接下来打算咋办?"

"我也不知道。"她坐在床上,"卫国,我很累。"

那天晚上,她靠在我怀里,哭了很久。

我以为,她会一直和我在一起。

可是就在前几天,她突然跟我说要搬走。

"卫国,我得走了。"

"为啥?"我慌了,"咋突然要走?"

"我儿子结婚了,要我回去帮忙带孙子。"她说,"而且......我也该回去了。"

"那你以后还来吗?"

"不来了。"她摇摇头,"卫国,这么多年,谢谢你照顾我。"

"秀芳姐,你别这么说。"

"我知道,咱们这样不对。"她看着我,"我有家,你也有家。咱们这样,说到底就是在骗自己。"

"可是......"

"没有可是了。"她打断我,"卫国,就到这儿吧。我走了以后,你好好过日子。多给家里打电话,多关心孩子。"

"秀芳姐......"

"这个,你等我走了再看。"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塞到我手里。

那天晚上,她收拾好了所有行李。

第二天一早,就要走了。

我帮她把最后一个行李箱搬下楼,看着她上了车。

"秀芳......"

我叫住她。

她回过头,冲我笑了笑,眼里全是泪。

车开走了,我站在工地门口,看着它消失在傍晚的车流里。

握着那个沉甸甸的纸袋,我的手止不住地抖。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

这个纸袋里,肯定装着什么秘密。

一个我从来不知道的秘密。

回到板房,我坐在床沿上,打开了那个纸袋。

里面有几份文件,几张照片,还有一封信。

当我看清那些东西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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