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北漂跟一女孩合租3年,我被公司裁员后要回家,她却拦住我,我开玩笑:包养我?她:可以啊 .
手里的行李箱拉链拉到一半,卡壳了,就跟我这破运气似的。我蹲在地上扯了半天,抬头就看见她站在客厅门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头发随意扎着,眼神里没半点玩笑的意思。我愣了愣,把嘴边的自嘲咽了回去,顺手把散落在床上的简历塞进箱子——那些简历投了半个月,石沉大海,房租快到期,存款只够买一张回家的票,不走还能怎么办?
我俩是2021年夏天合租的,那会儿我刚从老家来北京,在网上找房源,她是第一个回复我的。房子在五环外,老小区,六楼没电梯,夏天开空调得先等十分钟才能出凉风。她做平面设计,天天加班,我做互联网运营,经常跟着项目组熬到后半夜。一开始不熟,厨房的调料都分得清清楚楚,后来慢慢熟了,她会把客户送的蛋糕留半块给我,我会在她加班晚归时,把门口的感应灯换成新电池。
有一次她发烧到39度,公司还催着交设计稿,是我请假带她去医院,排队拿药,回来熬了白粥。她醒了之后,塞给我两百块钱,说算医药费和误工费,我没要,她就默默给我买了一个月的早餐,每天早上把热好的豆浆和包子放在餐桌上。还有去年冬天,我被房东刁难,说要涨房租,不然就赶人走,是她拿着租房合同跟房东据理力争,最后房东没敢涨,那天晚上她冻得手发红,却笑着说“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我以为她只是随口附和我的玩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强装轻松:“别闹了,我这情况,留下来也是拖累你。”她却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按住了我的行李箱拉杆,语气很认真:“谁跟你闹了?我认真的。你不用急着回家,先在这儿住着,房租我来交,你安心找工作。”我瞬间就慌了,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知道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设计行业卷得厉害,她每个月要还助学贷款,还要给老家的妈妈寄生活费,平时买件衣服都要犹豫半天。我攥着行李箱的把手,指节都泛白了:“不行,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靠女人养?这要是传出去,我脸往哪儿搁?”她皱了皱眉,伸手拍了下我的胳膊:“什么养不养的?三年合租,你帮我扛过房租,帮我修过漏水的水龙头,帮我赶过半夜骚扰的房东,现在你难了,我帮你一次怎么了?这不是包养,是朋友之间的互相搭衬。”
她的话戳得我鼻子发酸,北漂这三年,我以为自己过得挺坚强,被裁员那天没哭,房租到期没哭,可此刻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眼泪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我低下头,声音沙哑:“可是……我怕我一直找不到工作,一直拖累你。”她蹲下来,帮我把掉在地上的简历捡起来,一张张理平整,轻声说:“你能力不差,只是现在大环境不好,机会少而已。我相信你,再等等,肯定能找到合适的工作。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等你找到工作了,再把房租和生活费补给我,平时在家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这不就扯平了?”
那天我最终没走成。之后的日子,她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起床上班,出门前会把早餐放在餐桌上,晚上回来会带一杯热豆浆。我每天在家投简历、改简历,下午会去附近的图书馆看书,傍晚回来做饭。她下班回来,会跟我聊公司的琐事,我会跟她讲面试的情况,有时候面试失败了,我情绪低落,她就陪我坐在阳台的小凳子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什么也不说,就递过来一瓶冰啤酒。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我终于拿到了一家互联网公司的offer,薪资比之前还高一点。入职那天早上,我特意早起做了早餐,煎了她爱吃的溏心蛋。她坐在餐桌前,咬了一口鸡蛋,笑着说:“以后不用我‘包养’你了,该你请我吃饭了。”我点了点头,眼眶又热了——北漂的日子很难,房租、工作、孤独,每一样都能压得人喘不过气,可幸运的是,在我最狼狈、最想放弃的时候,有人伸出了手,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勇气。
其实所谓的“包养”,从来都不是施舍,而是藏在平凡日子里的善意与陪伴。我们都是北漂路上的赶路人,偶尔迷茫,偶尔疲惫,但只要身边有一个愿意拉你一把的人,就有了继续往前走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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