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的诗句“遍地英雄下夕烟”,李白的诗句“日照香炉生紫烟”,还有李白的诗句“烟花三月下扬州”,这些漂亮的诗句洋溢着烟火的美好。
我对人间烟火感受最深的是三种:
一种是做饭。炊烟袅袅、炊烟阵阵,这正是乡情、乡景、乡愁的体现。要有炊烟,必须有柴。柴米油盐酱醋茶,柴为首。儿时砍柴也是步入人生的第一步。大炼钢铁之后、兴办公共食堂之后,近山矮山没有柴,砍柴要到七姑山顶,难免手破腿肿脚出血。没有柴烧时,不得不烧稻草、杂草、青树枝子,烧这些东西往往烟难出屋,就是这样的烟火气熏陶了一代又一代的农村人。
二是烧火土灰。火土灰是含有多种元素的有机肥,没有化肥时是农民最好的宝贝。春天烧灶灰催生秧苗,夏天烧火土灰对水稻玉米壮籽壮杆,秋天烧火土灰种油菜秋菜,冬天烧火土灰为果木花卉保温。我在常德主管农村工作时,全市油菜种到600万亩。种600万亩油菜,我们把烧火土灰当作攻坚战、总体战来打。那时种油菜是板田移栽,移栽时是一根苗一把火土灰一瓢水。油菜一枝花,全靠肥当家,这个肥就是火土灰。烧火土灰不仅积了肥,而且铲除杂草对消灭病虫害很有好处。烧火土灰冒出的烟既有泥土的芬芳,又有树叶的清香。
三是放牛时烧田坎。总觉得儿时比现在冷一些,七月半放牛娃就靠坎站。靠坎站,意思是说到了七月半,天气冷了,放牛娃靠坎避风了。避风时,把田坎上的茅草放火一烧,既烤了火,又可以看藏在草丛中的乌龟往下滚。那个年代人们一般不吃乌龟,我们也只是拿着玩玩而己,然后又放生了。放牛,有时也烧堆小火,烤红薯吃、烤野荠米吃,过苦日子时还烤过青蛙吃。放牛烤野火烧东西,仿佛又回到了原始进化时代。不过,使用火是猿和人的标志性区别。
文/王孝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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