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档”这三个字,过去像一声发令枪,谁抢到位谁就躺赢;今年却像一面照妖镜,裸泳的、划水的、真下苦功的,一上岸全现形。十二部新片挤进七天跑道,数字刷新纪录,可观众脸上的表情比票房曲线还精彩:有人看完《澎湖海战》直接原地起立鼓掌,有人走出《美人鱼2》连吐槽都提不起劲,只剩一声叹息——“星爷怎么把招牌砸自己脚面了?”
最惨烈的对比发生在同一片海域。郑保瑞把三年光阴砸在厦门海边,一比一的战船钉得结结实实,海浪拍上来真能把人掀翻,IMAX镜头里每一发炮弹都像往观众脸上扔铜钱,生疼。王学圻瘦得颧骨能切开海风,易烊千玺把康熙的起居注啃到能背,朝堂之上一个抬眼,弹幕齐刷“这才是年轻的九五之尊”。真金白银、真跌打损伤,换回来的掌声也结实,像船板钉了铜钉,一点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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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星爷的两部续集却像赶工的外卖,包装还是熟悉的红纸袋,打开却凉了。听说《美人鱼2》剧本改了十七版,越改越像拼图丢了关键一块,故事漏风;而《熊猫计划2》后期只剩四个月,特效师估计咖啡当氧气,最后画面糊成毛玻璃,豆瓣4.2分,创个人新低。观众不是不念旧情,只是旧情填不饱今天的肚子,情怀票也退不了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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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扎心的是“流量”二字的褪色。张艺兴的名字曾经能让预售票秒没,今年体育题材却空出一大片座位,像球场里突然熄灯的看台。相反,蒋奇明这种“脸熟名不熟”的演员,靠一张“会演戏”的脸把观众拉回影院。猫眼数据悄悄改写排序:演技第一次压过知名度,流量终于让位给留量——留下来的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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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画那边也悄悄升级。《熊出没》像隔壁家年年考稳定前三的学霸,今年直接搬出虚幻5引擎,熊毛的根数都能数清,少林武僧进来教功夫,熊大熊二打起拳来带着风声。首日三亿,不靠尖叫,靠稳扎稳打的技术加法,家长看得舒服,小孩看得热闹,双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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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业内老哥在酒桌上总结:观众不是变刁了,是变“穷”——时间穷、注意力穷,钱包也穷。穷让人精打细算,先看口碑再掏手机,烂番茄一红就划走。场均人次掉一成五,单厅收益反涨八个点,翻译过来就是“少而精”:座位空得快,但每一张卖出的椅子都更值钱。观众用电影票投票,把“内容为王”从口号投成了硬通货。
春节档散场,海面恢复平静,留下几条再明显不过的航线:肯下笨功夫的,船越造越结实;想靠老本吃空饷的,浪一打就漏水;流量的大帆说破就破,演技的桨虽然沉,却能一直划到对岸。下一轮档期不过百日,风继续吹,观众手里那张薄薄的票,已成了最锋利的斧,看谁还敢拿钝刀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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