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卢霸先
【往后余生,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从此一屋两人,三餐四季,稻浪缠情,相守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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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叫黄建明。
1971年生在江城县大壶乡桐口村。
咱桐口村是百里八乡有名的农业大村。
一眼望不到头的农田铺在赣江边上,春时秧苗青青,秋来稻浪金黄,村里人祖祖辈辈都靠这几亩薄田讨生活。
我家是村里的大户。
爹娘领着我们兄弟姐妹五个,一家七口挤在四间土砖混合的老屋里,日子过得紧巴,却也凑着一股子热乎气。
1983年生产队散了。
农田责任制落到了村里,按人头分田,一人一亩三分地,我们家一下分了九亩一分。
那时候的老百姓,终于攥住了粮食的主动权,虽说要交公粮、留种子,可比起吃大锅饭的年月,心里踏实多了。
我爹娘是地道的老农民,一辈子惜地如金。
大哥二哥那时候正是二十出头的壮小伙,挑百斤担子走几里地不喘气。
我们一家人都是顶呱呱的强劳力。
可七张嘴等着吃饭,九亩田的收成刨去各项开销,也只够勉强糊口。
顿顿能吃上纯米饭,在当时都是咱一家人藏在心里的奢望。
80年代的夏天。
日头烈得很,却也暖得人心头发烫。
农忙割稻的时节,天刚蒙蒙亮,村里的田埂上就满是人影。
爹娘扛着镰刀、挑着箩筐走在头里。
我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小镰刀,脚下的布鞋踩在清晨露水打湿的田埂上,凉丝丝的。
桐口村的稻田连片成海,金黄色的稻穗压弯了腰,风一吹,哗啦啦的声响像唱着丰收的歌。
村民们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打补丁的裤子,头上扣着斗笠,脖子上搭着一条浸满汗水的旧毛巾,镰刀一挥,“嚓嚓”声此起彼伏,稻穗应声倒地。
汗水顺着额头滑进眼睛,涩得慌,抹一把脸,继续割,谁也不敢歇。
抢收的日子,那就是跟天抢时间,晚一步就可能遇上阴雨天,一年的辛苦就白费了。
那时候我还是半大孩子,却也跟着大人一起熬,割稻割得手磨出泡,挑稻挑得肩膀红肿。
可看着爹娘欣慰的眼神,也不觉得苦。
后来大哥、二哥瞅着村里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挣钱,心里也活泛了。
丢下家里的田,跟着包工队去了广东。
九亩稻田的活计,就全压在了我、爹娘和年幼的弟弟妹妹身上。
1986年我读初三。
在学校是田径队的长跑选手,身子骨练得结实,一米七的个子,浑身都是劲,倒成了家里的半个顶梁柱。
农忙时,我白天在学校上课,下午放学就往田里冲,割稻、捆稻、拉稻,一气呵成。
黝黑的脊梁被日头晒得发亮,汗水淌进后背的衣服,结出一层白花花的盐霜,有点蜇人。
晚上的晒谷场是全村最热闹的地方,家家户户都把稻穗拉到这里,借着煤油灯或电灯的光脱粒。
我们家刚凑钱买了一台电力打谷机。
铁皮外壳,接上电线嗡嗡作响,把稻穗塞进进料口,滚轮一转,饱满的谷粒就像雨点似的落在接谷的竹筐里。
秸秆被嗤啦嗤啦排出来,比老式的脚踏打谷机快了不知多少倍。
爹娘向来节俭。
脱粒后的稻草一根都舍不得烧,全捆起来堆在院子里,给家里养的二十多只蛋鸭当“地毯”。
鸭子们在稻草堆里刨来刨去,把藏在秸秆里的谷粒吃得干干净净。
爹娘蹲在旁边看,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一粒粮食都不糟践,这才是过日子。”
就因为这,我们比别家多了一道活计,可看着鸭子下的蛋能换油盐酱醋,再累也值了。
忙完一天的活,最惬意的就是坐在晒谷场的谷堆上,喝上两瓶620毫升的玻璃瓶啤酒。
那时候的啤酒都是装在实木箱子里。
一箱24瓶,麦芽味浓,冰上一冰,喝一口,浑身的疲惫都散了。
我那时候才十五六岁,爹娘疼我,知道我干活累,也不拦着,只是叮嘱一句“少喝点”。
就这么着,我一边上学一边帮家里干活,转眼就到了中考。
凭着踏实认真的学习底子,我考上了江城县中等师范学校。
这在村里可是天大的喜事,毕竟考上师范,毕业就能分配工作,吃上公粮,跳出农门了。
师范三年,我从没忘本,寒暑假一到,第一件事就是往家赶。
九亩田的活计,我依旧是主力。
割稻的手艺练得炉火纯青,镰刀挥得那是又快又准。
村里的老人们都夸:“建明这孩子,踏实,没忘根。”
1990年我师范毕业,教育局的分配通知书下来,我却傻了眼。
被分到了远离老家几百里的赤坑乡西山村小学。
那地方偏远,藏在密闭的大山里。
学校就四间土坯房,十来个学生,连个像样的操场都没有。
晚上黑灯瞎火,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白天站在三尺讲台上教孩子们读书写字,晚上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想家想得睡不着。
心里盼着放假,盼着能回到桐口村,回到那片金闪闪的稻浪里。
也是1990年。
大哥娶了媳妇。
大嫂是村里原来生产队长的女儿,打小娇生惯养,性格泼辣强势,嫁过来没三个月,就逼着大哥跟爹娘分家。
她叉着腰在院子里喊:“嫁过来就得有自己的房子,这两间大砖房,必须归我们!”
爹娘性子软,又想着大哥成家不容易,咬咬牙就答应了,把家里最好的两间砖瓦房全部让给了大哥大嫂。
1991年。
二哥也结了婚。
二嫂看着大嫂占了便宜,也有样学样,闹着分家,把剩下的两间砖瓦房也抢走了。
最后,爹娘挤在一间漏雨的小土房里,妹妹住另一间小偏房。
我回来连个住处都没有,只能在老屋旁边的空地上,用几根木头、几片油毡搭了一间简陋的木屋,四面漏风,下雨天屋里到处是水。
我性子随遇而安,也懒得跟哥嫂计较,只是心里难免寒酸。
分家后,我的户口因为考上师范迁走了。
名下的一亩三分地被村里收回,家里的九亩田只剩不到八亩,哥嫂各分了两亩,留给爹娘的就只剩三亩多。
三亩多的稻田,农忙时我和爹娘、弟弟妹妹一起忙活,两三天就收割完了,剩下的九十多天暑假,我就闲在了家里。
闲下来的第三天,天刚蒙蒙亮,院门外就传来了自行车的铃铛声,推门一看,是江中群。
他是我师范同学,也是桐口村的,脑子活络,嘴甜会来事。
师范时当学生会主席,毕业就被分配到了大壶乡中心小学,留在了平原区,不用去大山里吃苦,在村里风头正盛。
上学时我性子老实,又跟他同乡。
他总爱使唤我,让我帮他抄作业、占座位、跑腿买东西,
我心眼实,也不觉得吃亏,乐呵呵地忙前忙后帮他忙活。
毕业了,他还是那副样子,有事就找我,没事连个话都没有。
那天他骑着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汽水,笑着喊:“建明,走,上我家喝酒去,我爸买了两大箱啤酒,咱哥俩好好喝点。”
我那时候年轻,嘴馋,一听有啤酒喝,啥也没想,跟着他就走了。
到了江中群家,院子里果然摆着两大箱玻璃瓶啤酒,可旁边还立着三四把磨得锃亮的镰刀。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江中群的父亲就从屋里走出来,满脸堆笑地拉住我的手:
“建明来了,可算把你盼来了!我家那三亩稻子,正愁没人割,有你这壮小伙帮忙,一天准能割完!”
我这才明白,喝酒是假,让我帮忙割稻才是真。
心里虽有一丝别扭,可我向来抹不开面子,又想着都是同乡同学,点点头就应了:
“叔,没事,我来帮衬着,很快就割完。”
江中群在一旁笑着打哈哈:“建明,辛苦你了,晚上我请你吃卤肉,喝个痛快!”
江中群家的三亩稻子就在村西头,离江边不远,稻穗长得饱满。
我和江中群的父母一起下田,江中群自己却杵在田埂上,一会抽根烟,一会跟路过的村民聊天,压根不伸手。
我也不计较,弓着腰割稻,镰刀挥得飞快,不到中午,就割了大半田。
中午在他家吃的简单饭,下午接着干,天擦黑时,三亩稻子终于割完了。
我们把稻穗一捆捆扛到板车上,全部拉回了他家的晒谷场。
江父江母去邻居家借电动打谷机,江中群拍着我的肩膀说:“建明,你先去洗澡,我去街上买卤肉和下酒菜,晚上咱不醉不归。”
说着递给我一套他穿过的旧衣服,指了指江边的方向:“那是我家专门洗澡的小木屋,离河边近,取水方便,你去那洗。”
那天的月亮格外圆,银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江边的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水汽。
小木屋是用原木搭的,屋顶盖着茅草。
旁边就是他家的菜园子,种着青瓜、茄子、辣椒,郁郁葱葱。
我走到木屋前,隐约听到里面有水声,还以为是没人,轻轻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我瞬间僵住。
江美珍。
江中群的妹妹,正站在木桶旁准备沐浴。
那年江美珍19岁。
正是少女初成的年纪,生得丰腴匀称,皮肤是健康的白皙,不像村里其他姑娘被晒得黝黑。
她穿着一件碎花粗布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
正低头往木桶里舀水,昏黄的煤油灯映在她脸上,眼波流转,带着少女的娇羞与灵动。
她听到动静,猛一回头,看到我,眼睛瞬间瞪圆,手里的水瓢“哐当”掉在地上,清水洒了一地,她惊声尖叫:“黄建明!你干什么!你怎么进来了!色狼!”
我脑子一片空白,脸刷地红到了脖子根,手忙脚乱地摆手:“美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中群让我来这洗澡的,我真不知道你在里面,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
我慌不择路,转身想跑,胳膊却撞到了旁边的水桶,水桶“咣当”一声撞在木墙上,滚落在地,水洒了一地。
“哼,你赶紧出去!把门关上!”江美珍又羞又气,抓起旁边的衣服裹在身上,眼眶都红了。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退出门外,反手紧紧关上木门。
心脏砰砰跳得快要蹦出来,站在月光下,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约莫十分钟,木屋的门开了,江美珍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一条黑色的直筒长裤,头发湿漉漉地束在脑后,发梢滴着水。
贴在脖颈上,平添了几分妩媚。
她的脸颊绯红,一直红到耳根,长长的睫毛低垂着,不敢看我。
走到我面前,抬起头,杏眼圆睁,带着几分恼怒的娇羞:“黄建明,你傻站着干嘛?赶紧进去洗澡啊!”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娇嗔。
我不敢吭声,低着头,快步从她身边走进木屋,连头都不敢抬。
洗澡时,我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心跳得厉害,洗完澡出来,却发现江美珍还站在菜园子边的老槐树下等我。
夜色渐浓,菜园子里的虫鸣此起彼伏。
她看到我,抿了抿嘴唇,走到我面前,小手攥着衣角,小声却带着几分执拗:“黄建明,你刚才偷看我洗澡了,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我愣了愣,支支吾吾地说:“美珍,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跟你道歉,而且……而且就看了一眼,也没人知道,怎么就嫁不出去了?”
“怎么就嫁不出去了!”江美珍急了,伸出小手在我胳膊上狠狠掐了几下,她的手指软软的,却掐得我生疼。
胳膊上立刻留下了几道红痕,“女孩子的身子能随便让外人看吗?传出去别人会说我闲话的!我嫁不出去,你得给我负责!”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委屈,几分娇蛮,在月光下像盛着星星。
我被她掐得龇牙咧嘴,又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软乎乎的,只能点头:“好好好,我负责,我给你负责。”
“那你现在去菜园子里,摘一桶青瓜带回家!”
她抬起下巴,像个发号施令的小将军,说完,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然后一溜烟跑进了屋里。
我无奈地摇摇头,嘀咕着:“这丫头,还挺犟,摘这么多青瓜干嘛。”
可还是乖乖地走进菜园子,找了个木桶,摘了满满一桶顶花带刺的青瓜,都是刚长熟的,看起来脆生生的。
提着青瓜回到江中群家,江父江母和江中群都回来了,江中群手里提着卤肉、花生米,还有几包榨菜,乐呵呵地喊:“建明,洗好了?快坐,开喝!”
桌子很快就摆好了,满满一桌子农家菜,都是江美珍做的,香气扑鼻。
江美珍端着最后一盘葱花煎饼出来,看到我,脸颊又红了。
赶紧低下头,把盘子放在桌上,坐在了桌子的最边上,挨着江母。
我扫了一眼眼前的桌子,有农家特色小炒肉,土猪肉肥瘦相间,和青红椒、蒜苗快炒,油光锃亮,香辣入味;
有地三鲜,土豆炸得外酥里嫩,茄子绵软,青椒鲜辣,酱香浓郁;
有番茄炒鸡蛋,番茄酸甜多汁,鸡蛋金黄蓬松,拌米饭能吃两大碗;
还有手撕包菜,用干辣椒和蒜片爆炒辣香,吃起来爽脆可口;
腊肉炖豆腐,自家熏的腊肉咸香醇厚,嫩豆腐吸满了汤汁,一口下去,满嘴鲜香;
葱花煎饼外酥里嫩,带着浓浓的葱花味;
还有一锅玉米排骨汤,炖得奶白,玉米清甜,排骨炖的酥烂,喝一口,暖到心底。
“建明,尝尝美珍的手艺,这丫头做饭可有天赋。”
江母不停给我夹菜,眼神里带着笑意。
江父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美珍从小就勤快,做饭、干活样样行。”
江中群只顾着喝酒吃菜,压根没注意到我和江美珍之间的异样。
江美珍坐在一旁,偶尔夹一筷子菜,眼睛却偷偷地瞟我。
被我发现了,就赶紧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脸颊红扑扑的。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不少啤酒,两大箱啤酒喝了大半,江父江母看着我,越看越满意。
时不时对视一眼,嘴角带着笑意,像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心思。
我借着酒劲,胆子也大了,时不时看一眼江美珍,她总是抿着嘴,偷偷的笑。
酒喝到半夜,大家都醉了,江父江母打着哈欠回房了。
江中群也喝得东倒西歪,被江母扶进了屋,桌子上只剩下我和江美珍。
她收拾着碗筷,手指碰到我的手,像触电似的缩回去,脸颊更红了。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丰腴的身姿在灯光下格外动人,借着酒劲,我一把拉住她的手,她的手软软的,暖暖的,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美珍,走,我带你去江边散散步。”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酒意,也带着一丝紧张。
江美珍的身子僵了一下,没有挣脱,只是小声说:“灯还没关。”
她反手关掉屋里的灯,任由我拉着她的手,走出了家门,走到了江边的菜园子旁。
江边的晚风微凉,吹走了酒意,也吹来了青草和稻穗的清香。
菜园子边上躺着一根磨得光滑的大木头,是村里人平时歇脚用的。
我拉着江美珍坐在木头上,月光洒在我们身上,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
周围的青蛙呱呱叫着,蟋蟀在草丛里弹琴,江水哗哗地拍打着河岸,像是在唱一首温柔的歌。
我转过头,看着江美珍的侧脸。
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这辈子平生最大的勇气,轻声说:“美珍,我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这是我第一次向女孩子表白,声音都有些颤抖,手心全是汗。
江美珍猛地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脸颊绯红,嘴唇轻轻抿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伸出小手,在我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小声说:“你偷看我洗澡,我真的嫁不出去了。”
“那我娶你。”
我毫不犹豫地说,伸手把她紧紧搂进怀里。
她的身子软软的,暖暖的,靠在我的胸膛上,能听到她砰砰的心跳声。
她没有抗拒,反而伸出双臂,环住了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建明,你说话要算话。”
“美珍,我算话,一辈子都算话。”我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软软的,甜甜的,带着啤酒的清香和少女的芬芳。
那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我们的心跳声和彼此滚烫的心意。
她微微闭上眼睛,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那是幸福的泪。
“建明,我要陪你一起变老。”她在我耳边轻声呢喃,声音带着哽咽。
“美珍,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不让你受一点委屈。”我紧紧抱着她,在月光下,在稻浪的清香里,许下了一生的诺言。
第二天一早,我醒过来,酒意全消,想起昨晚的一切,心里甜滋滋的。
江美珍已经做好了早饭,看到我,脸颊微红,却还是给我盛了一碗粥,递了一个馒头。
那天打谷,我格外卖力,挥着木锨扬谷,挑着谷筐晒谷,一点不觉得累。
江美珍在一旁帮着翻谷,时不时看我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江父江母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江母拉着我的手,笑着说:“建明,叔和婶看你这孩子踏实,是个值得托付的人,美珍跟着你,我们放心。”
就这样,在江父江母的默许和祝福下,我和江美珍正式恋爱了。
江中群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看着我和江美珍出双入对,一脸懵。
却也没办法,只能嘟囔着:“黄建明,你小子可以啊,藏得够深。”
我只是笑着不说话,心里偷偷乐。
他总使唤我,这下我成了他妹夫,看他以后还怎么使唤我。
恋爱两年,1993年的秋天,稻浪金黄的时候,我和江美珍结婚了。
没有盛大的婚礼,只是在村里摆了几桌酒席,邀请了亲戚邻居。
可看着身边穿着红布衫的江美珍,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一年后,江美珍给我生了个闺女。
粉雕玉琢的,我们给她取了个小名,叫小稻,纪念我们在稻浪里相遇,在割稻的时节定情。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
岁月在我们脸上刻下了痕迹,可我们的感情却越来越深。
闺女黄小稻争气,考上了985大学,毕业后进了上市公司当高管,人孝顺又懂事。
我和江美珍也从乡村搬到了城里,安享晚年。
没事就牵着小手去江边散步,像当年在桐口村的江边那样,聊着天,看着夕阳,心里满是幸福。
偶尔回桐口村,走到当年的稻田边,走到那间江边的小木屋旁,还能想起当年的场景。
想起我误闯浴室的窘迫,想起美珍让我摘青瓜的娇蛮,想起月光下的那个吻,心里依旧甜滋滋的。
有人问我,当年怎么就娶了江美珍?
我总是笑着说,那是我这辈子最聪明的决定。
江中群总爱利用我的老实,让我为他做事。
我索性娶了他最疼爱的妹妹,不仅抱得美人归,还让他再也不能随便使唤我,这波操作,我可比他聪明多了。
其实心里最清楚,哪是什么算计,不过是缘分到了,一眼定终生。
那片金黄的稻浪,那间江边的小木屋,那桶顶花带刺的青瓜,还有那个娇蛮又可爱的姑娘。
早已刻进了我的生命里,成为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日子就像稻田里的稻穗,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而我这辈子最大的收获,就是在那个稻浪翻滚的夏天,遇见了江美珍。
从此,往后余生,一屋两人,三餐四季,稻浪缠情,相守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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