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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窗台上放着一只旧收音机。父亲在世时,每到黄昏,总爱拧开它,听些咿咿呀呀的老调子。那时我尚年轻,嫌它太慢,总想着调频里那些快节奏的声响。父亲不语,只是眯着眼,手指在膝上轻轻跟着拍子。
“百病生于气而止于音。”他有一日忽然这么说,声音混在悠悠的胡琴声里,像河床底下的暗流。我那时不懂。
后来他走了,留下我和这台收音机。在一个同样缓慢的黄昏,我鬼使神差地拧开了它。还是那个戏曲频道,还是那拖长的、仿佛在时光里洇开的唱腔。我闭上眼,第一次没有急着关掉。很奇怪,那些缠绕心头的琐碎烦忧——工作的滞涩、人情的微澜、对未来模糊的焦虑,并没有被乐声驱散,而是像墨滴入水,慢慢地晕开、变淡,沉到了心底某个安静的角落。我才略微明白父亲说的“止于音”,或许不是药到病除,而是给奔腾的思绪一个依止的节拍。
真正的清凉,确不在别处。它就在这寻常的傍晚,在容许自己慢下来的这一刻。心头的“闲事”并没有消失,但当我听着那悠长的音韵,看着窗外槐树的影子一寸一寸拉长,它们似乎不再那么锋利地挂碍着我。
日子像老家河边的老槐树,慢得很。它的绿意是缓缓涂上去的,根却扎得极深。我们这些游子,在异乡奔波得疲惫时,心底响起的,往往不是鼎沸的人声与战鼓,恰恰是这般慢的、旧的、带着水汽与乡土回音的旋律。
它不解决问题,却安抚了面对问题的那颗心。看淡,或许便是如此——并非漠不关心,而是学着在生命的旋律里,找到自己呼吸的间隙,在心上,为自己留一处能回得去的河湾。同时,在日常中维护好自己的生活状态,保持愉悦、喜乐,虚怀若谷,保留一块富于生命力的土壤,常生欢喜心。
【作者及内容简介】
读书渡己,落笔成光,作品原创。我是南山初樰!
在人间,我愿成为一束光。
文字曾是暖我之棉,渡我之舟,亦是我执笔之桨,如今我一字一句将它们点亮。
愿这座文字的灯塔,用穿透时空的灵性之言、哲理之趣、平凡故事与觉醒洞见之火,照见前路。
我的文字,始于兴趣,工于业勤,成于分享。不随流,不迎众,清新自然,自带气韵,如实记录一个灵魂的感思与觉悟,阐释生活见闻之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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