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量明星一场商演报价百万的时代,北京公园里,一位专业歌手免费唱了三个多月,没要一分钱门票,没接一个商业赞助,观众却从几十人挤到了上千人。 更意想不到的是,有人愿意坐一夜火车,专程从河南跑到北京,就为了在寒风里听她唱几首“老掉牙”的红歌。
2025年深秋的北京,风已经有些刺骨了。 在紫竹院公园,一个穿着简单羽绒服的姑娘,拖着一个大音响,支起一个话筒,就这么开场了。 她叫胡启越,一个从河南驻马店走出来的90后。 那天围观的人稀稀拉拉,就几十个散步的大爷大妈。 她唱的也不是什么流行神曲,是《珊瑚颂》《红梅赞》这些很多人觉得“过时”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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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觉得,这能有什么意思? 可事情就这么起了变化。 唱到第二首、第三首,散步的人停下来了,遛弯的人围过来了。 有头发花白的老人,跟着节奏轻轻拍手;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站在原地听完了整首。 没有舞台灯光,没有豪华伴奏,只有一副好嗓子和一个移动音响,但掌声却是实实在在的。
胡启越不是玩票。 她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军事文化学院的硕士毕业生,学的就是军旅声乐表演。 她的姥姥和妈妈,都是河南基层的豫剧演员,一年到头在乡间地头搭台唱戏。 家里长辈总说,戏是唱给老百姓听的。 这话,她记在了心里。
毕业之后,她去西藏给边防战士唱过四十多场,也去过延安、巴中这些红色老区。 她见过最质朴的观众,也听过最真诚的掌声。 回到北京后,看着华丽的剧场和遥远的票价,她心里那股劲儿上来了:为什么不能把舞台,直接搬到大家遛弯、休息的公园里?
2025年11月14日,她的“红歌万人唱”公益计划,在莲花池公园唱响了第一声。 那天很冷,她记得特别清楚。 手冻得有点僵,但握着话筒就不想放下。 唱到《英雄赞歌》的时候,人群里一位坐着轮椅的老爷爷,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演出结束,老爷爷拉着她的手,讲起了他年轻时的战友,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从那以后,每个周末,只要天气允许,她都会出现在不同的公园。 紫竹院、莲花池、玉渊潭……她的“舞台”跟着季节在流动。 装备始终没变:一个拉杆音箱,一个话筒,一个装着热水和歌谱的背包。 变化的是观众。
人越来越多,场面越来越热。 2026年1月7日,还是在紫竹院公园,围观的人群黑压压一片,公园的管理人员后来估算,起码超过了一千人。 那天唱《走进新时代》,前半段还是她领唱,到了高潮部分,全场变成了自发的大合唱。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声音混在一起,穿过光秃秃的树枝,飘得老远。
现场的互动,常常让人鼻子发酸。 有一次,一位穿着旧军装、胸前别满勋章的老兵,从开始到结束,一直保持着标准的军姿敬礼。 她几次示意老人把手放下,老人只是微微摇头,目光坚定。 还有一次,唱完《我的祖国》,一位阿姨挤上前,不是要合影,而是塞给她一个保温壶,里面是亲手熬的冰糖雪梨,还温热着。
最让她意外的“观众”,是从河南老家来的老乡。 一位驻马店的大姐,看了网上别人拍的视频,特意让儿子买了火车票,来北京“旅游”。 “旅游”的主要行程,就是来看胡启越在公园的演出。 大姐拉着她的手说:“闺女,在老家就刷到你了,唱得真好,给咱河南人长脸! ”
类似的温暖太多了。 有人带来自家做的烙饼,有人送来热乎乎的奶茶,还有一位老北京,听说她是河南人,居然拎来了一只真空包装的道口烧鸡,说让她尝尝家乡味。 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但那份心意,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重。
她的演唱曲目单并不长,翻来覆去就是那些经典的红色歌曲。 但神奇的是,这些歌好像有魔力。 年轻人一开始可能是好奇,停下来听一会儿,慢慢也能跟着哼唱几句。 孩子们问父母“这是什么歌”,父母便趁机讲起过去的故事。 红歌,在这里不再是教科书里遥远的名词,成了现场流动的、可感可触的情绪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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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上,她的影响力也在悄悄发酵。 她从不刻意拍段子、搞直播,但总有观众举起手机,录下片段发到网上。 这些由陌生人自发拍摄、剪辑、传播的视频,点赞量从几百涨到几万、几十万。 一条她在寒风中演唱、观众齐声跟唱的视频,在某平台获得了超过三百万的播放量。 “你为我歌唱,我为你传扬”,这种最原始的口碑传播,效果却好得出奇。
走红之后,不是没有诱惑。 有商业演出找上门,有直播机构想签约,甚至有选秀节目发出邀请。 她都婉拒了。 她说,在公园唱歌,看着叔叔阿姨们跟着音乐舒展的眉头,看着年轻人停下匆忙脚步的瞬间,那种满足感,不一样。 这里没有报酬,但观众给的掌声和笑容,就是最好的“出场费”。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 网上有人说她“作秀”,质疑“红歌有什么好听的,不就是煽情”。 对这些,她很少回应。 她只是继续在每个周末,拖着她的音箱,出现在公园的某个角落。 用她的话说,艺术的生命力,得在人民中间才能验证。 台下那一千多双认真聆听的眼睛,就是最有力的回答。
她的故事,也被越来越多的主流媒体关注。 北京当地的报纸报道了她,家乡河南的媒体也以她为骄傲。 2026年初,她陆续收到了多家卫视春晚节目组的邀请。 从一个自发的公园歌者,到走上更大的舞台,这条路,她只用了三个多月。
走红以后,她的生活节奏变了,但公园演出的承诺没变。 她还是那个需要自己拖设备、找电源、调试话筒的“个体户”。 演出前,她会仔细查看天气预报;演出时,她会提醒靠得太前的老人小孩注意安全;演出后,她会留下来,和那些想聊天的观众说说话,听他们讲自己的故事。
那些故事里,有激情燃烧的岁月,有平凡生活的温暖,也有对过往的怀念。 一位退休的老教师对她说:“谢谢你啊姑娘,这些歌我一听,就感觉自己还没老。 ”一个大学生留言:“以前觉得红歌很土,现在在现场听,居然听出了热血沸腾的感觉。 ”
截至目前,她的“红歌万人唱”公益演出,已经办了十八场。 从西城到海淀,从朝阳到丰台,她的足迹遍布半个北京城。 观众总数,早已不是“万人”能概括的。 她没有团队,所有事情亲力亲为,歌谱自己整理,设备自己维护,路线自己规划。
天气越来越冷,但观众的熱情仿佛能驱散严寒。 现在,每场演出前,甚至有观众会提前去公园“占位置”。 他们带着小板凳,穿着厚棉衣,像等待一场重要的聚会。 而当歌声响起,无论认识与否,大家都能相视一笑,共同沉浸在同一段旋律里。
胡启越的手机里,存满了观众发来的信息和合影。 有全家福,有老人的单人照,有小朋友笑着比耶的瞬间。 她说,这些是她最珍贵的财富。 比起音乐学院的毕业证书,这些来自公园的、朴实的认可,让她更清晰地找到了自己唱歌的意义。
艺术为了谁? 这个宏大的命题,在一个个具体的公园午后,得到了最细微也最响亮的回答。 在商业演出的市场之外,在流量算法的规则之外,还有一种最原始的连接,建立在歌声与心灵之间。 没有华丽的包装,只有真实的相遇。 在偌大的北京城,一个姑娘和她的音箱,就这样,用最老派的歌,点燃了一片又一片自发汇聚的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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