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人花钱图个爽,可你听说过花钱还得看“纸片”的脸色吗?不是银行卡,也不是购物券,是那种没了它,你揣着钱也买不来一粒米、一寸布的纸片。
对,就是票证。粮票、肉票、布票、油票……家里要是没个专门的小铁盒或者手绢包着这些“命根子”,那日子可就没法过了。那会儿最怕什么?最怕月底粮票不够,一家人眼巴巴算计着缸里那点米。我姥姥说,那时候买肉都得瞅准日子,去晚了肥肉都抢不着,全家老小就指望那点油星解馋。钱?钱算啥,没票就是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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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想体面点?那得看家里有没有“三转一响”。手表、自行车、缝纫机,再加个收音机,那就是顶配了。现在人结婚看房看车,那时候,谁家小伙子要是能推着一辆崭新的“飞鸽”或者“永久”牌自行车去接新娘,那排面不亚于现在开辆豪车。可这东西,光有钱不行,还得有工业券,还得排队,甚至抓阄。攒上几年的钱和券,就为置办这么一件大件,那种精打细算和期盼,现在刷手机下单的年轻人很难体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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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衣服就更别提个性了。满大街蓝、灰、绿、黑,中山装是主流。一件衣服,老大穿完给老二,袖子短了接一截,膝盖破了打个补丁,真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不是不想穿好的,是布票就那么多,得紧着更必要的地方用。哪像现在,衣柜塞爆了还觉得没衣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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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的也挤。一大家子七八口人,挤在几十平米的房子里是常事。厨房厕所都是公用的,早上排队倒痰盂、晚上排队接自来水,成了独特的“邻里社交”场景。冬天北方就靠地窖里那堆白菜土豆过日子,反反复复就那么几样菜,能吃饱就是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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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活动?匮乏得可怜,但也纯粹得动人。一台收音机就是了解世界的窗口,孩子们蹲在院子里听《小喇叭》广播。看电影是大事,露天幕布一拉,全村人搬着小马扎早早占位置,片子翻来覆去就那几部,但每次看都津津有味。跳皮筋、砸沙包、弹玻璃球,这些不用花钱的游戏,承载了一代人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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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头看,那日子是真苦,也是真简单。每一分资源都用到极致,每一份快乐都来得具体。那种在匮乏中生长的韧劲,那种对拥有一件“大件”的漫长等待和巨大满足,是今天被即时满足包围的我们,很难再感受到的厚重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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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些不是怀念苦日子,而是觉得,了解父辈、祖辈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或许能让我们对碗里的饭、身上的衣,多一分实在的珍惜。那个年代,物质是薄的,但人情和那股子向上的心气,未必是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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