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悲壮！越军投掷美制CS毒剂弹，3连血战563高地

1979年2月，对越自卫反击战西线战场，13军38师113团沿红河以西向柑塘方向纵深推进。作为西线主力攻坚部队，该团此前已圆满完成强渡红河、攻克坝洒的作战任务，以一场干净利落的歼灭战，毙敌496名、俘敌44名，被中央军委誉为“自卫还击作战的第一个歼灭战”，打开了向越北腹地推进的通道 。

柑塘大桥

柑塘作为越北黄连山省核心工业重镇，是越军345师的防御中枢，而横亘在柑塘西北6公里处的563高地，凭借其险要地形与关键区位，成为守护这一中枢的第一道门户，更是113团向柑塘推进必须拔除的“硬钉子”。

2月24日，113团3连受领攻坚任务，目标直指563高地。这场战斗的胜负，关系到13军主力向柑塘纵深推进的侧翼安全——若久攻不下，越军可依托高地火力，持续威胁我军主力侧翼。其战术价值与战略意义，贯穿于整个柑塘围歼战的部署体系之中。

防守563高地的敌人，是越军345师前沿观察所及配属连队，总兵力约70余人。尽管规模有限，但他们依托复杂地形，构建了完整的防御体系，火力并不弱：82无坐力炮2门、60迫击炮2门、重机枪3挺、轻机枪3挺、高射机枪1挺，足以形成立体交叉火力网。563高地易守难攻，越军在高地半山腰核心区域，开挖两道堑壕、一条贯通全阵地的交通壕，猫耳洞、防炮洞、弹药所星罗棋布，前沿左右两侧均设置固定观察哨，所有火力点相互呼应，形成了“无死角”的防御布局。

根据地形特点，3连快速定下作战部署，从563高地前沿小无名高地西侧隐蔽接敌，率先夺取无名高地，再以一个班担任掩护，排主力向主峰突出部发起进攻；3排为第二梯队，在1排后方跟进，随时准备投入战斗，支援突击排攻坚，同时负责清理已攻占阵地的残敌；战前，连队还专门组织官兵检查武器装备，补充弹药与干粮，防化兵逐一核查每名官兵的防毒面具——此前13军部队在进攻152、154等高地时，已多次遭遇越军毒气袭击。

2月24日7时50分，攻坚战正式打响。师属122榴弹炮营、82迫击炮营对563高地实施饱和式炮火准备，密集的炮弹呼啸着砸向高地，爆炸声震耳欲聋，烟尘与枝叶交织成浓幕，将整个高地笼罩其中。此次炮火持续10分钟，重点打击越军表面工事、火力点与弹药所，最大限度摧毁越军防御设施，压制其火力。10分钟后，炮火转入断续射击，预留出步兵接敌的战术窗口。

8时25分，3连1排开始向563高地前沿隐蔽接敌。由于林深草密、能见度极低，官兵们只能依靠班长的手势与低声指令保持队形，脚下的泥泞山路让行进十分艰难。8时33分，突击排顺利抵达563高地前沿小无名高地西侧，完成冲击出发阵地的集结，等待发起总攻的信号。

8时55分，师炮群对563高地实施第二次炮击，炮火停止射击的瞬间，1排发起首轮冲锋，向越军第一道堑壕猛扑而去。然而，就在突击排推进至距离第一道堑壕不足10米处时，越军突然发起猛烈反击，轻重机枪子弹像雨点般倾泻而来，爆炸声与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死死封锁住了突击排的前进道路。

突击排排长王伦智，面对越军的火力压制，他沉着冷静，快速观察战场态势，发现越军的火力主要来自第一道堑壕的3个明暗火力点，其中左侧一个重机枪火力点威胁最大，直接压制了整个突击排的冲锋路线，王伦智带领2名战士，借着越军火力间隙，匍匐向堑壕方向抵近侦察。当3人推进至距离第一道堑壕约5米处时，越军发现了他们的身影，密集的子弹瞬间向他们袭来，王伦智不幸中弹，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再次观察敌火力点位置，却又中了一枪，重重地栽倒在泥泞里，壮烈牺牲。随行的2名战士也先后负伤，无法继续前进，只能在战友的掩护下，艰难地向后方回撤。

排长牺牲的消息传到连队指挥所，指导员杨守清当即下令，由1班长接替排长指挥，继续组织冲锋。副连长则命令配属给突击排的重机枪手架设武器，集中火力压制越军火力点，掩护官兵们交替推进。1班长临危受命，嘶吼着扛起指挥重任，带领突击排官兵，利用树木、岩石作为掩护，采取小群多路的战术动作，边打边冲，逐步向第一道堑壕逼近。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激烈拼杀，上午10时30分，突击排终于突破越军火力封锁，成功夺占第一道堑壕。

就在官兵们向第二道堑壕发起进攻时，一场意想不到的危险降临。几名越军从堑壕后侧的猫耳洞里钻出来，猛地向3连阵地投掷了数枚手榴弹。与常规手榴弹不同，这些手榴弹爆炸时没有剧烈的声响，只发出“嗤嗤”的气流声，随后迅速释放出大量白色烟雾，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在整个堑壕及周边区域。接触到烟雾的官兵们，瞬间出现眼睛刺痛、泪流不止、呼吸困难等症状，部分官兵还伴有恶心、头晕等不适，身体失去力气，只能蜷缩在堑壕里，无法继续作战。

“是毒气弹！快戴防毒面具！”杨守清凭借此前部队遭遇毒气袭击的经验，当即判断出这是越军投掷的毒烟手榴弹，立刻大声下达防护命令。官兵们慌乱中摸索出随身携带的防毒面具，快速佩戴到位。但由于事发突然，部分官兵的防毒面具被手榴弹爆炸的冲击波震落，或在冲锋过程中遗失，只能用毛巾、衣物捂住口鼻，艰难地躲避毒烟。白色的烟雾越来越浓，笼罩了整个进攻路线，能见度不足1米，3连的冲锋被迫中断。

后续史料证实，越军此次使用的是美军遗留的XM54型CS刺激性毒剂手榴弹，这种毒剂虽不致命，却具有强烈的催泪、催嚏作用，能快速扰乱部队进攻队形，削弱士兵战斗力。在整个对越自卫反击战中，越军多次违反1925年《日内瓦议定书》中禁止使用化学武器的规定，在防御作战中频繁使用此类毒剂，除XM54型手榴弹外，还包括XM629型炮弹等，使用方式以炮火袭击与步兵投掷为主，妄图通过心理震慑阻碍我军进攻。

越军趁机从第二道堑壕发起反冲击，轻重机枪火力再次升级，战场形势瞬间逆转。就在这危急时刻，2班战士何军林挺身而出，向杨守清请战，主动要求去炸毁越军左侧的暗堡。何军林（1955年生，四川省洪雅县人）

得到批准后，何军林带领新战士普洪亮，向左侧威胁最大的暗堡匍匐前进。越军发现了他们的身影，子弹像雨点般落在身边的泥土里，溅起的碎石打在身上生疼。推进过程中，何军林的臂部率先中弹，鲜血瞬间浸透军衣，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普洪亮想要停下来为他包扎，却被何军林一把推开：“别管我，快掩护，先炸掉暗堡！”他忍着剧痛，继续匍匐前进，手中的冲锋枪枪托在爬行过程中被子弹打断，无法正常射击，他便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榴弹，准备随时投入战斗。

就在距离暗堡不足10米处时，越军的一发子弹再次击中何军林的胸膛，他猛地咳嗽几声，口中喷出鲜血，瞬间昏死过去。普洪亮以为他已经牺牲，悲痛欲绝，想要冲过去抢救，却被越军的火力压制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战友躺在血泊中。几分钟后，何军林缓缓苏醒过来，他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虚弱，视线也开始模糊，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炸掉暗堡，为战友们开辟前进的道路。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双腿也被流弹击中，无法站立，只能依靠双臂的力量，艰难地向暗堡方向蠕动。此时他已身中5处重伤（头部1发、胸部3发、腿部1发），每爬一步，身体都会传来剧烈的疼痛，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见证着这位年轻战士的坚守与无畏 。

当何军林终于爬到距离暗堡3米处时，生命垂危。但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掏出两枚手榴弹，拧开盖子、拉断导火线，停顿片刻后，对准暗堡射口奋力扔了进去。“轰隆”一声巨响，暗堡被彻底炸毁，而他也永远闭上了眼睛，将年轻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563高地的丛林中，牺牲时年仅24岁 。

何军林的牺牲，点燃了全连官兵的怒火，也激发了大家的战斗意志。“为何军林报仇！”“冲啊，拿下高地！”官兵们纷纷摘下防毒面具，不顾残留的毒烟与越军的火力，高喊着冲锋口号，向第二道堑壕发起了猛烈冲锋。杨守清与副连长根据战场态势，快速调整部署：命令1班从右侧迂回到越军侧后，切断其退路；8班从正面投入战斗，加强正面进攻力量；2班、3班则集中火力，从正面压制越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果然，就在1班迂回到位、8班投入战斗后，约20余名越军在火力掩护下，跳出第二道堑壕，向3连发起反冲击。由于越军脱离了工事掩护，队形密集，1班抓住战机，从侧后发起猛烈射击，2班、3班、8班则从正面实施火力压制，形成了对反冲击越军的火力夹击。越军在前后夹击下，伤亡惨重，很快失去了进攻能力，剩余残敌被迫退回堑壕固守。11时15分，越军见反冲击失败，主力伤亡惨重，增援无望，再次投掷2枚CS毒剂手榴弹，试图借助毒烟掩护，撤离阵地。3连官兵见状，趁机发起追击，迅速冲过毒烟区，攻占了第二道堑壕。

连长廖自富当即下令，由2排担任追歼任务，追击逃跑的越军；60迫击炮火力队实施拦阻射击，阻止越军增援；3排则快速向主峰推进，夺取主峰阵地。由于主峰越军已得知前沿阵地失守，且看到增援无望，在3排推进至主峰下方时，已仓皇撤离。3排顺利攻占主峰，随后迅速清理阵地，构筑防御工事，防范越军可能的反扑。至当日12时整，3连完全控制563高地，圆满完成攻坚任务，转入防御状态

这场563高地攻坚战，3连在遭遇越军毒气袭击、排长牺牲、多名官兵伤亡的不利情况下，凭借顽强的战斗作风攻克了越军阵地，为13军主力向柑塘纵深推进扫清了关键障碍。据战后统计，此次战斗，3连共毙敌47名（含军官1名），缴获迫击炮2门、重机枪2挺、轻机枪2挺、冲锋枪18支、半自动步枪5支，各种枪弹21000发，手榴弹540枚，60迫击炮弹22发，彻底摧毁了越军在563高地的防御体系，沉重打击了越军的嚣张气焰。

如今的柑塘

战后，昆明军区对113团3连予以隆重表彰，授予3连“尖刀连”荣誉称号，以表彰其在563高地攻坚战及此前的战斗中表现出的英勇顽强、不怕牺牲的战斗作风；授予牺牲的何军林烈士“钢铁战士”荣誉称号，追记一等功，云南边防部队同时授予其“二级英模”奖章；3连1排因在突击作战中表现突出，荣立集体一等功 。113团作为38师的主力团，在整个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共作战24天，攻入敌纵深38公里，攻克大小高地43个，摧毁各种火力点、工事275个，毙伤俘敌732人，打出了国威军威，成为了13军战史上的功勋团。

后人回望这场战斗，回望整个对越自卫反击战，不是为了铭记仇恨，而是为了铭记先烈的牺牲与奉献，传承他们的英雄精神。那些年轻的烈士，用生命换来了边境的安宁，换来了如今的和平岁月，他们的事迹不该被遗忘，他们的精神永远值得我们传承和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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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核心史实、部队番号、英烈事迹、数据及荣誉等，均依据《13军对越自卫反击战战史》、38师作战详报、南疆英烈档案等官方权威资料撰写，无虚构歪曲。文中战场场景细节系结合史料与口述合理还原，旨在铭记先烈、传承英雄精神，坚守历史客观公正原则，无煽动仇恨等不当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