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类历史长河中,能称得上长寿的帝国少之又少,大多数伟大的帝国往往在几百年的时间内书写出自己的辉煌篇章,但总会在某一个时间点开始走向衰败,不论是罗马、西夏还是奥斯曼,这些前辈们似乎都在为这条历史定律做着配合,大约250年,生命力逐渐消耗殆尽,开始走向下坡路,这条规律在新旧更替的轮回中显得格外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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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迎来建国250周年,这是个时间节点上的敏感之处,再加上其当下的处境,让人产生诸多遐想,美国从美洲大陆上后来居上的小星星,到如今的超级大国,它的崛起曾激励过许多国家仰望,近些年,美国的全球霸权似乎悄然间露出裂痕,甚至有人提出,美国正朝着“有序衰退”的结局滑行,不得不让人重新思考起帝国兴衰的历史规律。
过去的辉煌,给美国书写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二战之后,美国凭借军事、经济和文化软实力,确立了自己在世界上的霸主地位,一时之间,“美国梦”成了世界范围内的奋斗标杆,从好莱坞的银幕神话,到常春藤高校吸引的全球学术精英,再到华尔街的资本风向标,美国输出的远不止商品和技术,还有价值观和生活方式等文化品牌,特别是在冷战时期,美国打着“自由”的旗号团结西方盟友,构筑起一个以自身为中心的国际秩序,如今这种号召力的衰退已经肉眼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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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政策的变化非常显眼,美国过去外交策略很含蓄,现在却变得越来越直接甚至赤裸,用威逼利诱的手段来实现目标,这不但破坏了盟友国家对美国的信任,还悄悄抹去了美国“领导者”的优雅形象,国内方面,特朗普当政时,他“优先美国”的政策所有问题都算到特朗普头上,他的做法虽然很激进,但只是掀开了美国内部结构问题冰山一角,这些隐藏的裂痕才是美国以后更大的隐患。
当美国社会露出疲态时,其内部的自信也在逐渐崩解,经济发展下政府多年积累下的债务已变成沉重的枷锁,不论哪一届政府都难以逃脱赤字财政扩张政策的束缚,在工业、制造业等实体经济逐步外包衰退的背景下,美国经济逐渐呈现出“虚胖”的状态,军事实力虽依旧强大,金融市场依旧活跃,但潜在的问题却像定时炸弹一样令人不安,这样的发展模式不仅使国家留存的战略资产不多,还进一步增加了国家未来的脆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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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之外的社会氛围也在加剧分裂。一直以来的多样化也让美国成为今日不再愿意团结共赢的国家,种族之间的矛盾加剧,贫富之间的差距加剧,美国梦从一种追逐希望的光芒逐渐变为了绕不开的泡影,不管是年轻人还是老年人,对未来的期望也渐渐变得低落。更可怕的是教育和文化方面,种种的社会之争也让美国以往资本控制的文化软实力变得不再光彩。在“政治正确”与各种意识形态的压迫下,好莱坞电影的制作失去了独立性,曾经高校开放的学术氛围也渐渐被塞入各种狭隘的意见和标准。这导致了多年来愿意投靠美国怀抱的人才逐渐减少。
就连美国最引以为傲的盟友体系也开始动摇了,从欧洲到亚洲,美国的老朋友们正在慢慢减少对它的依赖。像日韩这些国家也开始两边下注,大西洋两岸的伙伴关系也在逐渐冷却,这些国家在经济上想减少对美国的过度依赖,甚至在安全上也逐渐寻求其他选择,他们一方面看美国太注重“短期利益”,另一方面又觉得澳、印、欧盟可能发展出另一个多中心的世界格局,这种低烈度、渐进式的脱钩也许不会马上见效,但足以削弱美国作为全球领袖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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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媒表示,美国如果在未来想要维系体面,恐怕就只有一个选择:主动淡出世界舞台的中央。这个建议有些像理想论,在现实的权力和惯性面前,一个堕落帝国想要体面退场殊为不易。大英帝国在走向衰退时,尚且想要以先帝的姿态辉煌式退出。哪怕罗姆帝国在跌落时,也想用后来者的豪气坚守主导权。当内耗不能解决,外界就会四分五裂,旧秩序总是被新秩序取代,这大概就是历史发展的通例。
无论如何,美国的衰退大概不会以惊天动地的方式呈现,从全球的视角看美利坚的式微,是更为平缓的场景,没有突然的剧变,而是一场漫长而沉闷的失落,霸权地位的接替是时间与诸多渐进变量共同作用的结果,即使军事力量依旧强大,经济基础也依然稳固,操控全球事务的能力以及引领世界发展的能力正在一点一点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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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人类历史,帝国兴衰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而改变。从尼禄到路易十六,从乔治三世到后来的历史上众多的掌权者,帝国的衰落往往都是综合因素造成的,不是因为某一个领导者的错误。以眼下来看美国正在沦为“普通的国家”。未来或许不会有一场崩塌式的戏剧性谢幕,但缺少信任、失去整合外力的能力,大概会成为其持续走弱的注脚。
灯光退散,幕后总要落下,那些曾经和美国一起兴起的文化、技术、规则与梦想,会被台下新时代的人们一一接过。这不是出于批评的结论,而是历史作为镜子所照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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