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的灵堂里,一个12岁的男孩裹着厚棉袄,手中的唢呐被风吹得呜呜作响。 一场白事只能挣5块钱,他冻得发抖,却不知道三十年后,自己会站在北京高校的讲台上,成为备受争议的客座教授。 赵本山的徒弟程野,初中仅读了半年,却用一场跨越阶层的逆袭,打破了人们对“教授”二字的刻板印象。
![]()
2025年底,北京现代音乐研修学院的报告厅内掌声雷动。 程野从校领导手中接过客座教授聘书,并与学校共同为“程野喜剧表演工作室”揭牌。 台下坐满了音乐专业的学子,而这位初一都没读完的艺术家,用一句开场白打破了沉默:“咱们都是搞音乐的,你们是流行音乐,我是民间音乐;你们是舞台音乐,我是红白喜事音乐……”
![]()
程野的童年被现实撕裂。 父母离异后,他跟着姥姥生活,初一上学期刚读完便彻底辍学。 家里已经买好了新课本,但他再也没能走进教室。 为了谋生,12岁的他被送去学吹唢呐——那个年代被视为“下九流”的职业。
![]()
![]()
冬天的葬礼最难熬。 他需要里三层外三层裹紧棉袄,唢呐放在地上会被风吹出怪响,配上灵堂的白幡和纸钱烟雾,氛围渗入骨髓。 每场演出只能赚5元钱,几年后,他的技艺提升到每场25元,却差点逼疯师父。 师父开始躲着他练习新曲目,甚至故意在主家面前打乱他的演奏节奏。
![]()
![]()
意识到一辈子可能困在25元的局限里,程野决定转型。 他买来魏三等名家的二人转光碟,靠着反复模仿自学。 识字不多的他用拼音记录台词,硬生生练到能登台的水平。 日收入从50元涨到150元,他依然不满足,毅然踏上北漂的路。
![]()
![]()
在北京的KTV和夜场,程野的二人转演出每场能赚300元。 为了多挣200元,他自费学习川剧变脸,形成“二人转+变脸”的独特表演。 日收入达到500元后,他反而更加焦虑——发现自己的技艺与其他演员频繁“撞车”。
![]()
![]()
2000年,他前往长春和平大戏院系统学习二人转。 这次进修成为命运的转折点。 赵本山看中他的潜力,2001年正式收他为徒。 加入刘老根大舞台后,程野迅速成长为核心演员,七次登上春晚,参演《吃面》《非诚来扰》等小品,并出演《三枪拍案惊奇》《大笑江湖》等影视作品。
![]()
![]()
北京现代音乐研修学院看中的正是程野的实战经验。 这所民办院校曾培养出江映蓉、刘雨昕等艺人,其教育理念偏向市场接轨。 在受聘讲座中,程野分享了他的核心观点:“孩子们,你们知道为什么叫演唱、演奏? 都是‘演’在前。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我们都是在人生中演一个角色! ”
![]()
![]()
他进一步解释,在母亲面前要演好儿子,在孩子面前要当好父亲。 这种将舞台角色与生活哲学结合的观点,源自他三十年的摸爬滚打。 活动现场,他赠送学校一幅手写“乐”字,寓意“乐在其中,越走越好”。
![]()
![]()
程野的聘任引发两极反应。 质疑者认为,初中肄业者缺乏系统知识储备,难以胜任教学工作;支持者则指出,艺术教育需要实战经验,程野的成长本身就是一部“边缘产业生存手册”。
![]()
![]()
类似的案例在逐渐增多。 张颂文曾凭表演经验成为北京城市学院客座教授,而沈阳音乐学院、济南艺术学院等院校也在课程中加入民间艺术内容。 2023年数据显示,民间艺人担任音乐院校讲师的比例提升了12%,学生对实战型教师的好评率远高于纯学术派。
![]()
![]()
程野的逆袭像一面棱镜,折射出艺术教育的多元可能。 当他在讲台上说出“我是来学习的”时,掌声背后是对传统学历观的挑战。 英雄不问出处的古训,在当今社会是否依然成立? 艺术的传承,究竟更需要书本里的理论,还是泥土中生长的智慧? 这个问题,或许比程野的故事本身更值得深思。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