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砸了饭碗，社保卡却刷不出来了？这场“就业地震”正在改写

去年初，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那位戴眼镜、说话慢但字字砸地的负责人，悄悄发了一篇没人吆喝却让好多基层人社干部连夜打印传阅的长文。不是讲大模型参数多少，也不是算芯片良率，就扎扎实实问了一句：如果企业投了4000亿美元建智算中心，结果反而把刚毕业的实习生和十年老员工一起裁了——那我们还在拿“增长=就业”这把锈了三十年的尺子量世界吗？

这事真发生了。2025年，美国几家耳熟能详的科技巨头，账上流水哗哗地涨，股价连创新高，可HR系统里却在批量关闭校招入口、冻结内部转岗通道。一个应届生投了七轮面试，最后收到的不是offer，是一封带AI签名的慰问函：“感谢您参与本次智能评估流程。”——人没见着，简历被大模型筛了三遍，连“干中学”的机会，都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更难受的是教书先生。南方某双一流高校去年新开的“AI训练师”微专业，教材印出来三个月，课还没上完，主流训练框架已经迭代两次。老师站在讲台前搓着手说：“同学们，咱们这课……现在教的是前一代的‘退休技术’。”学生低头刷手机，朋友圈里刚跳出消息：深圳某制造厂黑灯工厂投产，12条产线，夜班只留两个巡检员，一个看红外热成像屏，一个给机器人擦镜头。

工资条也在变薄。老张在汽配厂干了十八年，去年调去新设的“人机协同岗”，活儿没少干，工资条上“技能津贴”一栏，三年没动过。他私下跟工友嘀咕：“现在不是人用机器，是人在给机器打补丁。”这话听着糙，可社保局系统里跑出来的数据更扎心：2025年全国城镇新增灵活就业登记超2800万人，但社保当期征缴收入增速，十年来头一回跌破3%。缴费基数上不去，养老金池子水位线，比去年低了0.7厘米——你摸不到，但能听见滴答声。

有人琢磨过吗？咱们那套“多缴多得、长缴长得”的社保逻辑，是建在工厂汽笛声、打卡机嘀嗒声、工资条油墨味儿上的。现在汽笛停了，打卡机换成手机扫码，油墨味儿变成电子发票的冷光——老房子的地基，还在原地吗？

政策试水已经来了。浙江某市上个月悄悄试点：企业每招一个应届生，AI设备购置税加征0.5个百分点；上海几个区开始要求头部企业年报里，必须单列一页写清楚：“本年度AI部署对岗位结构的真实影响”。不是查账，是请他们把算法背后的“人账”也算清楚。

上周我陪朋友去人才市场转了转。电子屏上滚动着“AI提示词工程师”“大模型伦理审核师”这些新词，旁边摊位老师傅还摆着“车工五级”“钳工八级”的老证书。两个展台之间，隔了不到三米，却像隔了一整代人的时间。

风是真来了。不是呼啸而过，是贴着脚踝，一点点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