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年陈锡联看望邓小平，邓公主动同他握手，陈欣喜：小平没有怪我

1976年10月9日，北京西城，秋风微凉。两辆吉普车停在一座幽静的四合院前，陈锡联与李先念下车后并肩迈进院门。落叶翻卷，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响，气氛凝重得像要下雨。院内传来脚步，有人拄杖迎出，“老陈，你来了。”邓小平话未落，右手已伸。陈锡联怔住，随即用力握住那只手——一握，心头压着的石头倏然落地：首长并未见怪。

掌心的温度把思绪拉回太行岁月。1937年10月，二十五岁的陈锡联率769团夜袭阳明堡，24架日机被烈火吞噬。刘伯承看着燃烧的机翼笑言：“小钢炮真响。”邓小平补上一句，“会打，更要会看大局。”寥寥数语，年轻团长便知这位新政委不止谋略，更善于点兵心。

不久后的神头岭伏击，769团被安排在“啃骨头”的方向，战果不大，战士小声嘀咕。邓小平听闻，淡淡一句：“骨头不啃，哪来的肉？”语气平和，意味深长。接着的响堂铺，陈锡联咬牙猛攻，两小时敲掉百辆敌车，肥肉到口，还是那股啃骨头的劲成就了胜利。

邓小平治军严厉闻名。1946年中秋，他召集三纵、六纵、七纵主官整风。进屋前没人握手，气氛顿时冷冽。会议从上午拖到黄昏，直指骄傲懈怠。休息间隙，陈锡联凑到杨勇耳边嘟囔：“不检讨，怕真散不了。”两人主动发言后，邓小平才点头散会。一整天，首长没喝一口水，却把“纪律”两个字钉进所有指挥员脑子里。

1949年冬，重庆解放。干部们争相找宽敞住所，邓小平又一句“不拉手”严辞批评：“来西南是干事，不是享受。”第二天，大房子退回，小房子腾空，风声瞬息而过，却让新政权避免了开局就失分。陈锡联事后感慨：“首长一句话，顶三道命令。”

此后二十余年，两人岗位有别，聚少离多。1950年代炮兵序列初立，陈锡联带技术骨干在靶场与资料堆里较劲；沈阳军区时期，他把雪窝子部队练得能在零下三十度机动。邓小平两起两落，文件往来寥寥，情谊未减。1973年底，陈锡联调北京军区司令，工作汇报里，邓小平只常问：“兵心稳不稳？”干脆，直接。

1975年，陈锡联分管国防工业和体育。局势骤变后，邓小平再度受挤压，他却无力相助。郁结积于胸，直到“四人帮”被粉碎，才有那场探望。握手，解开了心结。回程车里，陈锡联对李先念轻声：“小平同志没有怪我。”七个字，抵得上数年辗转。

1978年初夏，邓小平在中南海约见陈锡联。寒暄刚过，陈锡联真诚检讨：“那几年我没站出来为您说话。”邓小平摆手：“那个时候，谁也做不到，你也无能为力。”一句轻描淡写，放下的是包袱。随后，他又在军内会议上明言：“陈锡联没有野心。”流言止于此。

1997年2月19日凌晨，广播中传来噩耗。陈锡联盯着波段指示灯，低声一叹：“像失掉了火力指挥所。”次年夏，他登舰赴香港参加活动，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他扶栏默念：“首长未能亲眼看看。”海风呼啸，却无人插话。

1999年6月10日清晨，北京总医院灯光微暗。陈锡联因病逝世，享年八十五岁。消息传出，人们记起那只曾握住邓小平的手，也记起太行山、华北平原、解放重庆的炮火与硝烟。那一握，留在了1976年的深秋，也留在了许多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