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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贝的关店计划坐实了,但贾国龙的话匣子,这回彻底打开了。
1月15日,在承认“初步规划关闭102家门店”的消息基本准确后,西贝董事长贾国龙在朋友圈发了一篇长文。他不仅详述了关店安排,更是把憋了一百多天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他一边为帮西贝说过话的华杉、于东来、俞敏洪鸣不平,一边用最直白的语言,回应了外界对西贝最尖锐的批评。
他说:“说我傻,说我蠢,我认。说我不懂公关,我认。但是说西贝‘预制菜,贵,恶心’,我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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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制菜、贵、恶心”,这三个词,几乎概括了去年九月以来西贝遭遇的舆论风暴核心。贾国龙的这句“我不认”,是一个企业家对自家产品最后的、也是最倔强的捍卫。
他坚持西贝用的是“中央厨房备菜”,而非“料理包预制菜”,认为这是被恶意混淆的概念。他强调西贝的食材成本高,品质好,绝非外界想象的那样不堪。
然而,商业世界的残酷在于,消费者的感知往往大过企业的自辩。过去125天,贾国龙自称经历了“铺天盖地的污蔑”。他坦言自己不懂公关,甚至透露了一个细节:风波中,华与华创始人华杉曾到他家,流着泪劝他不要回应,但他“轴”,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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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细节很关键。它勾勒出一个典型的产品派、实干派企业家的画像:相信产品本身能说话,对复杂的舆论场缺乏耐性,在危机来临时,本能选择是“硬刚”而非迂回。
贾国龙自己也承认,如果能重来,绝不硬刚。这何尝不是许多传统行业出身的老板,在面对互联网时代舆论审判时共同的失误。
再看关店本身,这份涉及全国102家门店的清单,主要集中在北京、上海、深圳、广州等一线和重点二线城市。这并非毫无章法的溃退,更像是一次聚焦后的战略性收缩。
关掉不赚钱或模式未跑通的店,保住核心区域和核心客流,这是商业上的理性选择。贾国龙承诺离职员工工资全额发放、顾客储值卡通行或退款、接了年夜饭的门店坚持完再关,这些举措至少体现了一家企业在收缩时的基本体面。
为了活下去,西贝过去几个月没少折腾。从调整菜品强调“门店现做”,到狂撒“100元代金券”和“满50返50”的补贴,再到给一线员工发现金津贴,一套组合拳下来,据称客流在去年11月已与同期持平,元旦期间部分门店甚至再现排队。
自救措施似乎暂时稳住了阵脚,但代价巨大。这种靠巨额补贴换来的“复苏”,能持续多久,又要吃掉多少利润,是个现实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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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国龙在长文结尾处的话,带着几分悲壮与孤注一掷。他提到自己“没有西贝之外的任何资产”,只有北京一套房,呼和浩特的房子是租的。他说“一生只做一件事,西贝”,如果活不下来,就和夫人回草原养羊;如果挺过去,还要加快出海。这番话,试图将企业的命运与创始人个人完全绑定,用最朴素的“家底”和“情怀”来换取公众的最后一分信任。
整场风波,像一堂给所有传统企业的公开课。它尖锐地提出了几个问题:当工业化效率与消费者对“锅气”的需求产生冲突时,品牌该如何自处?在情绪主导的舆论场里,实干派企业家那套“产品为王、真诚沟通”的方法是否已然失效?
贾国龙用“真实、真诚、真性情”七个字,定义了他心中最好的公关。但在一个信息碎片化、信任极易瓦解的时代,仅有“真”就够了吗?消费者要的“真”,是透明的供应链,是可感知的价值,是始终如一且符合预期的体验。
西贝的困境,不在于它是不是预制菜,而在于它是否还能让那批最重要的中年家庭顾客,心甘情愿地为一次聚餐付出近百元的人均,并且觉得“值”。
关掉百家店,或许是西贝修正错误的开始。但贾国龙那句“我不认”背后的认知鸿沟,才是西贝,以及许多面临同样质疑的品牌,真正需要跨越的难关。
消费者的脚,永远比老板的嘴,更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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