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爱情里的小丑竟然是自己

因为一段感情，我辞去了工作，那是一份我很热爱的工作，也是一份我曾经倾注过无数心血的工作，更是一份为我带来不菲收入的工作。

有人说，我太傻，怎么能因为一段感情丢掉这么好的工作。

原本决定此之前我也无比纠结。

找工作和找对象差不多，很多时候，我们真的很难一下子找到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人或者工作。

我的大学同学劝说我，别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放弃了那么好的工作。

我什么道理都懂，但是，我没有办法继续留在那里工作。

因为那段感情里涉及的另外两个人都和我在同一家公司。

我们业务上无法避免往来。

因为辞职的事情，我失眠了好久。

每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到那两个人，我就恨得牙痒痒，也很抗拒再去公司上班。

工作热情大减，我的直属上级都看出我的变化，私下找我聊了几次。

领导找我谈话，刚开始还是关心鼓励的语气。

可是，我遇到的事情，让我真的感觉继续来这里上班，继续面对那两个人就是煎熬。

我承诺领导，我会努力调整我的状态，可是，任凭我怎么努力，只要我白天一见到他俩我就怒从心头起。

心里装着一个巨大的烦恼，导致我工作上频频出错。

最后，我的领导对我也失去了信心，我知道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

于是，我递交了辞呈，从那个给过我无数美好和高光时刻的公司离开了。

突然失业，我不敢跟父母说，煎熬了两个多月，我告诉爸妈我决定裸辞考研。

用这样的借口才把爸妈这边糊弄住。

人呐千万别撒谎，一旦撒谎就要用更多的谎话去圆。

尤其向我这样的乖乖女，我不擅长说谎。

最初我的确是编了谎话，但是我没有办法找到更多的谎话去圆那个谎。

既然说了要裸辞考研，我就真的开始备考研究生了。

到底发生在我身上一件多么让我难受的事情呢？

我在公司工作三年，忽然有一天，我们公司团建，去K歌。

在练歌房我被我的一个男同事的嘹亮的歌声彻底吸引。

他叫许亮。

他一米九二的身高，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麦克风站在那里深情演唱《你是我的宝贝！》。

他台风稳健，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都有职业歌手的范儿。

唱到高潮之处，他看向了我。

那一眼，我就感受到他的爱的电流。

我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我害羞地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在昏暗的角落里，我双手捂脸，掩饰自己的脸红。

那晚唱完歌，许亮来到我身边说：

“周敏，我刚才喝酒了，不能开车，能不能蹭你的车，顺道捎我一段？”

我知道他家住在徐汇区五角场附近，我住在浦东张江，要说顺路，其实一点都不顺路，我要是送他还得绕路。

还没等我拒绝，他伸过手拉住我的手臂说：

“走吧，你不吱声，我就当你答应了。”

我被他拽着走出练歌房去了车库。

我本不想送他，想想我们是同事，如果我拒绝他，他可能会生气，甚至说我小气。

就这样我们上了车，我开车把他送去五角场。

在路上，他和很兴奋，一直在讲大家唱歌时候的各种表现。

就像他是唱歌比赛的评委，注意点评。

我因为在开车，只能偶尔附和一两句。

说真的，那晚时不时就向我靠近一下，甚至还把脑袋歪在我的肩膀上。

因为我在驾驶车子，我提醒他注意安全。

把他送到他家楼下，他下车走到我的车子旁边，我摇下车窗说：

“时间不早了，我就送你到这儿了，你上楼吧，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他两只眼睛盯着我，半天不说话。

我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我有点没耐心了，准备摇起车窗开车走人。

他忽然拦住我说：

“周敏，今晚的月色真美，今晚的你格外迷人，真的！”

我撇了撇嘴说：“行了，别油嘴滑舌了，我得回去了。”

说完我朝他摆了摆手，踏下油门，我走了。

回家的路上，许亮不停地给我发消息，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你明亮的眼睛就像夜空闪亮的星，让我看到了就心跳加速。

什么你那洁白娇俏的脸庞印入我的眼睛陷入我的心。

什么你的离开带走我的思念带走了我的心。

各种貌似情话的话接踵而至，让我既有点开心也有点迷糊。

许亮说这些话是真心的，还是拿我寻开心？

为了验证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一本正经地回复：

“许亮，你今晚喝高了，净说些胡话，我听听就过了，没往心里去。

你也别拿我开心了，洗洗早点睡吧！”

我给许亮发了消息，他就没有再给我发消息了。

我想，哼，这个臭男人就是借着喝醉酒的借口拿我逗乐子。

枉费我今晚还开车送他回家。

那一次许亮对我的说的话，虽然我表面上认为他是醉话胡乱说的，不能算数。

其实，我心里很期待他说的就是真的。

因为我在很早之前就暗恋他了。

作为女生，我没有勇气跟他表白，就把这份暗恋一直深藏心底。

我想如果他也对我也有意，迟早会主动跟我表白的。

我也担心，我主动和他表白，万一，被他拒绝了，我的脸面往哪儿搁？

我们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就这样，我苦苦等待许亮来表白的第三年，他终于说出一些令我心动的话。

我一直认为酒后的醉话不能当真，但脑子里一直回响着一句话：酒后吐真言！

许亮今晚跟我说的话，也许是真的呢。

他已经注意到我，甚至已经开始喜欢我了呢？

我之所以喜欢许亮除了他长相英俊之外，他是上海复旦的硕士研究生，学霸级别的。

他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家里条件很不错。

听他说，很多年前，大概他还在读高中的时候，他父母就远见卓识看到了上海房价要上涨，早早就做了房产方面的投资，他们家写字楼，商铺，住宅有好多套。

如果许亮不出来上班，每个月收收房租，就能收几十个W。

家境如此优越，我如果嫁过去那就是收租婆啊！

我一个外地在上海打拼的小姑娘，就像一个无根的浮萍，到处漂泊。

我已经28岁了，对家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我如果能找一个上海土著，家里又那么有钱，他又出身书香门第，我爸妈知道了睡觉都会笑醒的。

我岂不是一夜之间飞上枝头当了凤凰？

想到这些，我就激动不已。

之前，我暗恋许亮的时候，从侧面了解过，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

他们正在恋爱，我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心像被破了一盆冷水。

心里跳动的爱情之火差点就被泼灭了。

我还不死心，他只是在谈个恋爱，没准哪天两个人就闹掰了，就分手了呢！

我是许亮的同事，我们朝夕相处，我有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

之前，我一直没有勇气跟许亮说我喜欢他。

就是经历了前面说的那个晚上，我送他回家，他跟我说了好多奇奇怪怪的话之后，我开始大胆猜测，他是不是和女朋友分手了？他是不是也真的喜欢我。

只是他平时总是吊儿郎当，就连表白这种事，都这么不正式？

之后，上班的我们再见面我暗中观察许亮。

他似乎又恢复了正常，见到我还会打招呼，中午有的时候也会一起去吃饭。

吃饭聊天，他都很正常，就是我的同事的那种正常。

K歌那晚的暧昧一扫而光。

我心想，许亮你几个意思？

你那晚是闲来无事撩我呢吗？

观察许亮的这些天里，我的心七上八下的，在我忐忑不宁的时候，我听说了一个好消息。

超级好消息，许亮失恋了，被女友甩了。

大概时间就是我们公司搞团建的那天。

怪不得，他被人甩了，心情不好，故意喝了好多酒，又唱了情歌，还跟我眉来眼去。

我心里有点生气，他怎么能这样？

他被甩了，心情不好，就拿我当垫背的。

我把这件事说给了我另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女同事。

她叫王琴。

我中午吃完午饭，拉着王琴在我们公司楼下的园区里散步晒太阳。

我搓着手说：

“王琴，我遇到了一点情感问题，你能帮我支支招吗？”

王琴一脸八卦地问我：“说吧，你看上谁了？我帮你支招！”

我转头看了看周围，确定附近没有公司的其他同事，我小声说：

“你听说了吗？许亮和女朋友分手了，他……”

我还没说完，王琴又一脸惊讶地大声说：

“真的吗？咱们公司那个包租婆的儿子单身啦？

这可是个好消息啊！怎么着你看上他了？

那我劝你得赶紧动手，否则，这种钻石王老五，可是无比的抢手。

你下手慢了就是别人的了。”

我被王琴大嗓门地高喊吓着了，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说：

“哎呀，王琴，你小点声，你害怕别人不知道我喜欢许亮啊？”

王琴似乎才反应过来似的，连忙点头说：

“是，是，是，这是件好事，咱们得低调。

你赶紧找他表白啊！动作要快，否则，很快就会有女朋友，你信不信？

咱们公司甚至咱们园区很多人都知道许亮家特别有钱。”

我羞红了脸，点点头说：

“这件事还得看缘分，万一，许亮不喜欢我，怎么办？”

我们并肩往前走，王琴放慢脚步，伸手摸着下巴说：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他也许会拒绝。”

说完她站定转过身面对我郑重其事地说：

“怎么着？你脸皮薄，害怕他拒绝所以不敢亲自去说？

想让我代为表白吗？”

我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我没有想过让王琴替我表白。

王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万一，我替你去表白，许亮跟我说：

“王琴，我不喜欢周敏，我喜欢的人是你！那可怎么办？”

说着王琴又哈哈大笑起来没完。

我推了她一下说：

“王琴，你是我在公司里最要好的朋友，你这会儿不会掺和进来，不会跟我争对吗？”

王琴笑出了眼泪，伸手摸了一把说：

“哎呀，我逗你玩呢，我不是那样的人。

既然你喜欢许亮，我负责帮你把她追到手，到时候你们结婚，我去给你当伴娘。”

我听到王琴这么说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王琴情感经验丰富，而且，对于拿下一个男人颇有手段，这在公司是公开的秘密。

有了这个军师在后面给我运筹帷幄之中，拿下许亮只是时间问题。

在王琴跟我的共同策划下，我主动找许亮表白了。

我约他一起看电影，也是一个爱情文艺片。

电影院里光线忽明忽暗的座位上，我和许亮买了爆米花和饮料。

我们俩共同吃一桶爆米花，手指时不时碰触到许亮的手。

他的手很温热，每次碰到的时候，他都没有躲闪，很自然地拿出爆米花送进嘴里。

他还跟我说：“周敏，你的手好凉啊，你是不是有嗲冷啊？”

当时正值八月份，上海最热的时期，影厅里开着冷气，我穿着一字肩长裙，的确有点冷。

我点点头，许亮就把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披在了我的身上。

这个细节，给了我鼓里，在电影院里，一阵欢快的音乐声想起，我一把拽住许亮的手，声音颤抖地说：

“许亮，我跟你说，我，我喜欢你，喜欢你好久了！”

许亮愣住了，他从电影的情节中走出来，转头看着我。

半天他没有说话。

就是看了看我，然后又转过头继续看电影。

他的手慢慢从我的手里挣脱。

我的心咯噔一下，许亮不喜欢我，我的表白是不是太唐突，吓到了他？

之后看电影我一点心情都没有了，就希望电影快点结束，我快点逃离这个让我尴尬至极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电影终于结束了，好煎熬的半个多小时。

走出影厅的时候，许亮跟我说：

“看电影的时候，你跟我说什么？我每太听清楚，你能再跟我说一遍吗？”

我诧异的眼神望着许亮，身上披着他的西装。

那硕大的西装把我包裹，听到许亮这么说，我的心底又燃起了希望之火。

我拉着许亮快步往前走，走到商场一个人少的角落里，我低下头深呼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一字一顿地说：

“许亮，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

许亮听了，愣了一下，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手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

我不知道他听到我的表白之后，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我站在那里等待他的答复，他不回答我，就是看着我笑。

笑了半天，我有些生气了，我推了他一下质问道：

“有这么好笑吗？你又在耍我，是不是？”

他看我有些生气了，赶紧收起笑容说：

“周敏，你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不是？

那晚公司团建K歌，我跟你表白，你现在又请我看电影，再向我表白。

用我逗你的方式，你来逗我，是吗？”

我听到许亮这么说，我真的生气了。

首先，他承认了，他那晚让我送他回家，路上对我说的话，都是再逗我玩。

其次，我这么郑重其事地对他表白，他竟然认为我在报复他，也在逗他玩。

我快速脱掉许亮的西装扔给他，怒气冲冲转身就走。

许亮看到我生气了，从后面追上来，拽住我说：

“哎呀，别生气嘛！

你请我看电影，我应该请你吃饭嘛！

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请你吃饭啊？”

我使劲儿挣脱许亮的手低着头说：

“你请我吃饭，也行，但是，你不许再耍我！”

许亮肩膀上扛着他的西装给我作揖说：

“行，行，姑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逗你了！”

就这样，我和许亮去了一家烧烤店吃饭。

吃饭的时候，他给我讲了好几个笑话。

把怒气冲冲的我逗得哈哈大笑。

我很快就原谅了他，主要是我心里喜欢他，在意他。

我以为吃饭的时候，他会言归正传，跟我说我们俩之间有没有可能。

结果，他只字不提，之后就是跟我耍贫嘴。

我们俩一边吃一边有说有笑地天南海北地瞎聊。

别人都以为我们已经是一对，男友在逗女友开心。

我们的笑声引起旁边吃饭的客人的侧目。

旁边桌是一个50左右岁的阿姨陪着她的女儿一起吃饭。

就听那个阿姨说：

“你看看人家隔壁桌，小情侣出来吃饭，多好。

你再看看你，马上30岁了，还没有男朋友，吃个饭，还得让我陪着你！

我还能陪你多少年啊？我即将退休了，我要享受我的退休生活，我可不想总陪在你这个女光棍身边吧！”

我听到那个阿姨的话，心里甜滋滋的。

这说明我和许亮很登对，人家才会误认为我们是情侣。

吃饭的时候，我没有再次跟许亮表白。

我想不管他把我表白的话当成逗趣还是真心话，他都知道了。

之后我只能从他的反应上观察，他到底怎么想？

吃饭完，许亮提出让我陪他在浦东的江边走走吹吹风，聊聊天。

那天真的好热，我又怕晒，出门前我防晒霜抹了差不多半瓶。

如果这个要求是别人提出来的，我会果断拒绝。

可是，这个要求是许亮提出来的，是我中意的男生提出来的，我就笑嘻嘻地说：

“好啊，正好我吃得有点撑，出来散散步，消化消化。”

陪着他吹着湿乎乎黏腻腻的江风，一点都不舒服。

大大的太阳当空照，路边都快要被晒化了。

我光着脚穿着高跟凉鞋走在柏油路上，都能感受到柏油路上的高温烘烤着我的双脚。

许亮和我并肩往前走了，走了很远，他始终不说话。

等我们折返的时候，他跟我说：

“周敏，我才你今天不是逗我玩的，是真心跟我表白的，对不对？”

我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我低着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小声说：“嗯！”

许亮转头看了看我，继续说：

“是这样，前些天，我刚刚经历一次分手，我和我的初恋女友分手了。

我感觉自己还没有完全走出来，目前还不想再走进恋爱中，至少现在不想。

你能理解我吗？”

说着，他停住脚步，站在我的旁边望着我的眼睛。

不知道我当时的脸颊有多红，但是，我能感觉到非常烫。

我眨着眼睛说：“嗯，我理解，我也经历过失恋。”

许亮双手握住我的肩膀说：

“你能理解我，这太好了，我希望至少现在我们还能像同事一样正常相处，可以吗？”

我点点头说：“好的，你别有压力，我愿意等。”

那天是许亮把我送回家的，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我在想我的表白算成功还是失败了呢？

许亮刚分手，同事们都知道，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他告诉我他暂时还没有走出来，所以，无法开启一段新的恋情，应该也是真的。

这样的回复，应该不算拒绝我吧？

也许，那时候的我太期望许亮的认可，太期待我和他之间能展开甜蜜的恋爱。

深夜两点我给王琴发消息，汇报情况，同时，问她我这算不算表白成功？

我在认识许亮之前也经历过恋爱，我不是情感小白。

但是，真的遇到喜欢的人，我发现我的智商就骤降到零。

后来，我才想明白，人家许亮根本就没看上我，否则，不会那样对我说。

我不死心，王琴作为我的后援团，她也不死心。

她看到我的问题，没有立即回复我，半天才给我发来消息说：

“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也不能说你表白成功了，但也不能说你表白失败了！

因为许亮没有明确答应你也没有正式拒绝你呀。

我觉得你可以再努力一下，有事没事约约他，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

没准哪天许亮开窍了，他就主动跟你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呢！”

我觉得王琴分析得有道理，之后休息的时候，我又越过许亮几次。

每次约他，他都有约必到。

就当我觉得我们俩正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有一天，我去茶水间倒咖啡，回来的时候路过了一下徐良的工位。

大老远我就看到他似乎在和一个人聊微信，一边在电脑键盘上飞快地打字，一边傻笑。

这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假装从他身边路过，走到他工位旁边的时候，我迅速看了他的电脑一眼。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正在和一个女人聊天。

因为我走得有点快，只看见对方头像像个女的，但是，具体长什么样，没看清楚。

于是，我回到工位迅速喝光那杯咖啡，又假装去倒咖啡，又路过一次许亮的工位。

这一次我看清楚了，他把对话框调整到最大，放在电脑上。

跟许亮聊天的人正是王琴，我的军师，我的后援团。

我心中疑惑，他们俩怎么聊得这么开心？

最初，我没有想太多，想着是不是王琴看我和许亮的这件事推进了许久，也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所以，她想暗中帮我推一把。

因为我每次约完许亮，我都把我们俩的约会过程说给王琴。

而且，让她帮我分析一下许亮的想法，还有下一步我该如何行动。

我真的把王琴当成我的军师，凡事都跟她商量，目的只有一个在她的协助下，尽早拿下许亮。

我心中也有了疑惑，既然王琴在帮我说话，帮我推进，为什么许亮跟她聊得这么嗨？

他们俩似乎聊得特别开心，他们到底在聊什么？

我不能直接去问许亮，担心打草惊蛇。

也不能太直接地去问王琴，担心她想多了。

我只好默默地观察着。

从那天起，我就经常望向许亮和王琴的工位。

我发现他们俩总是坐在工位上快速打字，都在呵呵傻笑。

有一天，我加班，王琴本来说等我一起走，然后一起吃饭。

忽然，许亮走过来说：

“走啊，王琴，还磨蹭什么呢？”

王琴立即关闭电脑拿起背包对我说：

“哎，周敏，对不起啊，今晚我就先走了，不陪你了！”

说完她就匆匆去追许亮了。

什么情况？许亮怎么把王琴给叫走了？

他们今晚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女人的直觉让我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些。

也是从那天起，许亮就经常和王琴一起离开公司。

他们俩回家倒是很顺路，因为王琴家也住在五角场附近。

没准他们只是顺路一起回家呢。

我这样安慰自己。

之后我再和王琴讨论我和许亮的时候，她总是心不在焉。

似乎她对这件事不再上心，之前的好奇，之前的出谋划策，之前她对我的鼓励，协助我势在必得的精气神一扫而光。

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王琴也看上了许亮？

谁叫他条件那么好呢？

是个女生估计都会对他产生好感吧？

想了好久，我也观察了好久，我终于鼓起勇气约王琴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我问她，“王琴，你是不是也觉得许亮不错，甚至也喜欢她？”

王琴端着的酒杯忽然放下说：

“周敏，你想多了，许亮不是我的菜。

我承认他条件优越，对我们这些待嫁闺中的女孩来说，很具有吸引力。

但是，我俩之间不可能。

再说了，我都知道你在追他，我怎么能横刀夺爱，显得我都不厚道？”

王琴的这番话仿佛是给我吃了定心丸。

全公司来说，只要王琴不跟我抢，别人可能都抢不过我。

我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说：

“那就好，那就好，你还是我的军师，还得给我出出主意，我怎么能拿下许亮？”

那晚王琴没有像以往一样热心地给我出主意，只是帮我分析了一下许亮的一些想法还有他的一些行为背后的动机。

我听着也有些道理，但是，王琴没有给我出主意，还是让我感觉有点失落。

几天后，我出差去了一趟杭州。

在杭州处理业务待了三天。

回到上海的第二天，我准备发消息给许亮，请他吃饭。

我打开微信，还没有来得及打开我和许亮的对话框，我就看到朋友圈那里出现了一个红点。

有人更新了动态，我的好奇心驱使我点开了朋友圈。

在最上面的位置，我看到了这样一条动态：

“大家好，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王琴，请大家多多关照！”

这是许亮发布的最新动态，同时，他还@了王琴。

王琴在下面留言区发布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我看到这些的时候，脑袋翁的一声。

王琴一直否认，她也喜欢许亮，怎么他们突然之间就官宣了恋情？

我一头雾水，不管怎么说，王琴先下手为强了。

许亮鸣草有主了，我这个暗恋者，这个表白者，这个Loser只能后退了。

我不明白王琴为什么欺骗我，她把我骗得好惨，我像一个小丑，在她的面前表演。

我怒气冲冲把电话打到王琴那里，让她给我个解释。

王琴接到电话弄清我的来意，不屑一顾地语气说：

“谁叫你没本事，我给你支了那么多招，你都搞不定许亮。

本来我是想帮你的，我和许亮聊了几天，他就约我，我们吃过几次饭，他就跟我表白了。

感情这种事，我们只能相信缘分。

你和许亮之间只是有缘没有分，怪不得不别人。”

王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我的脑子非常乱。

什么？我和许亮之间只是有缘没有份？

这种鬼话，谁会信？

我反正不信！

就是王琴也看上许亮的条件，明面上给我当军师，背地里她也在努力追求许亮。一定是这样的。

我不甘心，我又鼓起勇气约了许亮，我想问个清楚。

许亮见到我，告诉我，“在你跟我表白的那天，王琴也跟我表白了。

我也告诉她，我刚经历失恋，不想这么快就谈恋爱。

她之后就经常陪我聊天，帮我走出失恋的痛苦，我发现她很幽默很有趣。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对她动心了，就对她表白了。”

许亮的话，让我彻底死心了。

但是这件事，让我成了小丑。

在公司里，好几个同事都看出来我在追求许亮。

结果，许亮和王琴好了。

我没有脸面继续留在这里工作。

纠结许久之后，我递交了辞呈。

离开了公司，也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辞职走得那天，许亮追出来，对我说：

“周敏，对不起，我没想到，无意之中我会伤害到你！”

我刚要说话，就听许亮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说：

“许亮，你干嘛呢？快点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我和许亮一起抬头望向办公室的门口是王琴。

许亮朝我摆摆手匆匆朝王琴跑过去。

王琴挽住许亮的手两个人并肩往前走，我抱着纸箱看着他们走远。

忽然，王琴转过头看见我还在看他们俩，她冲我吐了吐舌头，脸上露出德胜凯旋的得意笑容。

一阵风吹来，我打了个寒颤，提醒自己该离开了！

本短篇小说，为虚构创作，内容为版权方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