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99年开春那会儿，京城的风还刮得人脸疼。
哪怕是在总参谋部的一间屋子里，气氛也是压抑得怕人，冷得简直能结冰。
这不是个一般的“碰头会”。
坐在正当中的那位爷，叫姬胜德。
在这之前，他名头响得很：总参的高干、有一手的情报天才，当然，最硬的牌子还是那个——他是开国元勋姬鹏飞的公子。
这会儿，姬胜德正大咧咧坐着，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嘴角挂着那个惯有的不在乎劲儿。
哪怕屋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大伙都缩着脖子看地，他也没当回事。
在他那套逻辑里，头上有那把“大伞”撑着，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砸不到自己头上。
哪知道，门“咣当”一声就被撞开了。
一群全副武装的当兵的冲了进来，硬底靴子踩得地板咚咚响，急促得让人心慌。
这帮人一句废话没有，直扑姬胜德。
一个人拧胳膊，一个人上铐子。
“咔哒”一下，那动静真刺耳。
这下子，姬胜德才算是从那种狂得没边的梦里醒过来。
先是傻了眼，紧接着硬撑着架子，冲着大伙喊了一嗓子，这话听着真叫人心里一惊：
“动我？
跟我家老爷子打招呼了吗？”
这话一出，成了那年春天最大的笑话。
这不光亮出了他的底牌，也说明这人是怎么把自己作死的：他一直以为这是在家里过家家呢，其实呢，因为踩了那条红线，他对面站着的早就不是谁的面子，而是国家的铁律。
咋就在被抓的时候还敢搬出老爹呢？
这得看看他心里的那笔“账”是怎么算的。
打小起，他过的日子就跟别人不一样。
含着金汤匙出生，爹是打江山的功臣，娘抓教育抓得紧，这让他眼界和本事都比一般人强一大截，起跑线就是别人的终点。
年轻那会儿，这人确实能干。
在队伍里没光啃老本，从连长干起，那是实打实拼上来的。
有一阵子，他就是那种谁看了都夸的好苗子——根子正，脑子灵，前程一片大好。
那时候他觉得挺公平：本事大升得快，背景好机会多，这账是平的。
可偏偏，等到了那个有权的位置，这账就算歪了。
进了核心圈，手里捏着大把资源，他不再是个听喝的兵，成了能拍板分蛋糕的人。
这时候，找上门送钱的人排成了队。
起初还能绷得住，毕竟有那份骄傲在。
后来一看，那些不如自己的都发了财，心里就不平衡了。
一种奇怪的念头冒了出来：我也没少出力，老爹功劳那么大，我拿点“好处费”，不过分吧？
口子一开，这就收不住了。
最要命的一步，是有个生意人找他帮忙买装备，许了一大笔回扣。
姬胜德犹豫半天，最后还是伸手接了这个烫手山芋。
他寻思着这事儿稳当，凭自己的身份，这就是块免死牌。
只要别把天捅个窟窿，看老面子，谁敢动真格的？
这笔钱，就是倒下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这一步走错，后面就步步错。
见钱眼开后，觉得这钱来得太容易。
姬胜德开始疯狂捞钱，拿手里的权换私利。
要是光贪点钱，那是经济问题，可接下来的事儿，就是往悬崖底下跳了。
光拿回扣满足不了他那花天酒地的日子，为了维持场面，他干起了掉脑袋的买卖——把机密卖给外国人。
这性质就变了，不是贪，是叛变。
这时候本来有机会收手，可他不住手。
为啥？
还是觉得自己这棵树大，倒不了。
看着账户里的钱和周围人的巴结脸，他飘了。
觉得法律管不了他这种红二代，顶多也就是挨顿批或者早点退休。
所以哪怕90年代末上面已经开始查他了，情报口都在搜集证据了，他还照样去会所，照样在会上摆谱。
这种底气，全是瞎自信，是对“关系网”太迷信，也看错了组织的决心。
他忘了最狠的一条：在这个机器面前，谁都不是特殊的。
你这颗螺丝钉生锈坏事了，管你是谁的儿子，照样把你拧下来扔了。
那天的会，说白了就是给他下的套。
抓这种级别、这种背景的人，上面那是慎之又慎。
家里抓怕闹腾，外面抓怕丢人，这间封闭的会议室最合适。
姬胜德急吼吼赶回北京，没准还想着怎么显摆威风呢，根本没想到，倒计时已经归零了。
所以看着当兵的冲进来，巨大的反差让他彻底失态。
“问没问过我爸？”
听到这话，周围的老同事估计心里都在叹气。
这不仅是垂死挣扎，简直是幼稚。
他到死都没懂：抓他，正是为了保住他爹那辈人打下的江山。
要是连这种出卖利益的事都能忍，这队伍的魂儿就没了。
没人搭理他，只有冰凉的手铐和押着他走的背影。
到了法庭上，他还跟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
铁证如山摆在那，转账记录、通话录音都在，他还想抵赖。
非说这是为了工作，想把脏事洗白，把私利说成公事。
等到以前的部下、同僚一个个出来锤死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全抖落出来，他才彻底蔫了。
这时候，他不再是那个牛气冲天的少将，就是个等着吃牢饭的罪犯。
判决下来极重：无期，所有的荣誉全撸掉。
这判决不光关了他的人，更是把他的政治生命和家族荣耀全给剥了个干净。
这时候，他指望的最后一根稻草——老爹姬鹏飞，一声没吭。
这沉默里头，有心痛，有没招，也有默认。
老一辈心里清楚，权力是老百姓给的，不是给子孙换富贵的。
儿子背叛了这身皮，背叛了国家，当爹的也没脸求情，更不能求情。
99年这场风波，不光是抓了个贪官。
它更像是一次大手术，切了个毒瘤，也把那些以为“刑不上大夫”的梦给在大白天敲碎了。
回头看姬胜德这一辈子，坏就坏在账算得太精。
把利益、关系、人情都算进去了，唯独漏了样东西——底线。
在国家底线跟前，什么背景都不好使，跟纸一样薄。
信息来源：
2014年军队打虎：十五名将军落马．海外网 引用日期2023-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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