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学者研究中国历史时,总绕不开一个让人费解的问题:明朝凭什么在15世纪就建起了能碾压同时代欧洲的国家机器?
不是靠蛮力,而是一套从根上就领先的制度设计。
明朝的“国家数据库”有多狠
现在提数据治理,明朝得算祖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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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四年那次全国户口普查,可不是随便数数人头,官员们拿着“黄册”,挨家挨户登记,姓名、年龄、职业,连家里有几亩地、几头牲口都写得清清楚楚。
六千万人的数据,被编成册子送进京,皇帝翻着就能知道哪个省缺粮、哪个县有余粮。
光有人口数据还不够,土地得跟上。
明朝又搞了个“鱼鳞图册”,把每块地的土质、灌溉条件、年产量都标出来,画得跟鱼鳞似的,一块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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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人口和土地就对上了,你家有十亩上等田,就该交多少税,一分都跑不了。
这时候欧洲在干啥?黑死病刚过,人口稀稀拉拉,各国连个统一的户口登记都没有。
英国国王想收税,还得派骑士挨村问,村民说多少是多少,跟猜谜似的,税收搞定了,军粮怎么运?明朝人想了个招“开中法”。
让商人把粮食运到边境,官府给张“盐引”,拿着这玩意儿就能去产盐地领盐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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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商人踩着这个政策发了家,还开通了“万里茶路”,把生意做到了俄罗斯。
后来张居正搞“一条鞭法”,更绝,把各种赋税、徭役全折成银子收,老百姓不用再扛着粮食去交税,朝廷收税也方便。
这一下,白银成了硬通货,江南的丝绸、瓷器通过海上丝绸之路换回来的银子,哗啦啦流进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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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军工和舰队的“工业思维”
人口财政稳住了,军事实力就得跟上。
明朝的军事技术,放当时就是“黑科技”,洪武年间造的铜炮,炮管里居然有螺旋膛线的雏形,打出去的炮弹能转着飞,比欧洲的滑膛炮准多了。
更厉害的是标准化生产,那时候不同兵工厂造的炮弹,尺寸大小一模一样,随便哪个炮都能用上,欧洲直到拿破仑时期才解决这个问题,比明朝晚了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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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兵工厂最牛的时候,一天能造三百杆火绳枪,流水线作业,跟现在的工厂差不多。
海军更不用说了,郑和下西洋的宝船,简直是当时的“航空母舰”。
船底有“水密隔舱”,一个舱漏水,其他舱没事;船舵是“平衡舵”,再大的浪也能稳住方向。
导航用“过洋牵星术”,指南针加牵星板,比达·伽马拿着星盘瞎蒙靠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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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军有戚继光的“鸳鸯阵”,十二个人一小队,前面拿盾牌挡,后面拿长枪戳,旁边还有人用狼筅扫,远近搭配,倭寇碰上就完蛋。
横屿之战,三千戚家军追着两万倭寇打,跟玩似的。
光有硬实力还不够,国家治理得有“软实力”。
明朝把法律和民意玩得也很溜,朱元璋编了本《大诰》,要求每户都得有,每月初一十五还得组织村民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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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写的啥?怎么告贪官、怎么上访、连保护小商贩都写进去了,那时候老百姓遇到不公平,真敢拿着《大诰》去京城告御状,官府还不敢拦。
还有“条陈”制度,老百姓有意见,写个条子夹在税粮里就能递上去,一年能收十万份。
朝廷看着这些条子,就知道下面在想啥,矛盾没等激化就解决了。
欧洲那会儿可没这事儿,老百姓不满了只能起义,血流成河才有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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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官靠科举,不管你爹是农民还是小吏,考上了就能当官。
这制度把全国的聪明人都网罗到朝廷,比欧洲贵族世袭强多了。
官员们学的都是儒家那套“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想法一致,干活也顺。
这么一套组合拳下来,明朝的系统性优势就出来了:人口数据化、技术标准化、财政透明化、暴力模块化、意识形态程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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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大支柱,撑着明朝当了两百年的东方霸主,可后来咋不行了,其实问题就出在“太超前”。
制度设计得太复杂,基层执行走了样;白银依赖让国外银价一波动,国内经济就乱;文官集团后来成了利益集团,改革推不动。
最后,这套强大的系统自己把自己拖垮了。
不过话说回来,六百年前能把国家治理玩得这么细,明朝这波操作,确实够后世琢磨一阵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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