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龙有“火球”开道，汤圆原意“糊田埂”？民俗专家讲述少为人知的武汉年俗

龙灯翻腾似浪涌，采莲船摇曳如舟行，蚌壳精开合戏耍渔夫，五虾闹鲇充满童趣，鳌鱼灯衔珠跃龙门……这些流淌着水韵的民俗表演，藏着江城百姓对江河的敬畏。1月25日，地方民俗专家、武汉图书馆历史文献部副主任王钢在江滩大讲堂上揭示一个有趣的历史文化渊源——武汉河流湖泊纵横，百姓靠水吃水，很多年俗“由水而生”。

地方民俗专家王钢在讲解灯火中的武汉年俗。记者李永刚 摄

“武汉很多地方喜欢‘玩灯’，这些内容在一些史料上有着明确记载。”王钢提到，清代道光年间的《汉口丛谈》记载：“汉镇于元夕前后，灯市颇盛，刻翠镂花，裁云缀鸟，极为斗工争巧”；1933年《武汉指南》描述：“……削竹蒙纸，亦有布绸者，为龙状，内燃烛，曰龙灯。又有作鱼兽等状，曰散灯。”

“‘玩灯’，主要是有些扎制的龙灯、彩灯之中可以安置烛火；到了夜间，点燃烛火，龙灯透出彩光，十分漂亮。”王钢着重介绍了几种颇具特色的小众“玩灯”方式。

五只彩虾缠头绕腰，弹跳翻转，鲇鱼左支右绌、游弋其间……蔡甸区“五虾闹鲇”（又称“五虾闹年”）民间灯舞，以“五虾”寓意五谷丰登、五福临门，以“鲇鱼”谐音“年余”，鱼虾共舞，道尽“年年有余”的期盼。

更少见的还有传承600年的黄陂鳌鱼灯，它由民间传说“鲤鱼跳龙门”编排而成，以4个龙头鱼身的鳌鱼灯和一个彩牌龙门为一组，寓意“独占鳌头”；每条鱼灯分为头、身、尾三节，长2至3米，由3人挥舞。

“凡有龙灯处，必有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为了让龙灯顺利前进，只好借助‘火流星’开路。”王钢介绍了一种古老的舞龙“开路”玩法：在长绳两端各系一个镂空铁皮圆球，内装燃烧的木炭。表演者左右开弓，交叉甩出一个个同心圆，火花从球笼飞溅而出。观众唯恐沾上火星，纷纷避让。这种玩法，跟北方地区的“打铁花”有异曲同工之妙。清人叶调元在《汉口竹枝词》中记录了这种玩法：“各家店面有裙钗，看会看人挤不开。忽地两边都躲闪，迎风一路火毬来”。

地方民俗专家王钢在讲解灯火中的武汉年俗。记者李永刚 摄

灯影之外，年味也滚烫在灶台上。大武汉的年俗里，“无圆不成席”。而各种原料制成的圆子，又有着“四圆”“四喜”之味。除了传统的鱼圆、肉圆、藕圆，王钢提到：不同于北方的元宵称谓，武汉人将元宵称为汤圆，其寓意也另有所指。

据清同治《江夏县志》记载：“上元早，食屑糯米为粉团，俗谓糊田塍，使不渗漏也。”他进一步解释，时间一长，田塍（稻田间的土埂）容易裂缝漏水，影响春耕。人们就以汤圆这类黏性食物象征着“糊住”田埂，保住丰收，让大家有条件“糊口”过活、岁岁圆满。这种独特的“糊田塍”农耕祈水民俗，一直流传在武汉周边。

“你看，江河浸润的年俗，从未离开武汉人的生活。”王钢笑言，“江城因水而兴，敬水便是敬生活。

【来源：长江日报-长江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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