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新婚第1天,作家苏青就撞见丈夫与表嫂在一起调情,她隐忍不发,接连生下5个孩子,一次,她向丈夫要钱买米,丈夫甩了她一耳光:“凭你也想找我要钱,想要钱自己去赚啊。”
苏青刚结婚第一天,就撞见丈夫李钦后在厨房门口和表嫂眉来眼去,她手里还拎着刚刚换洗的喜服,肩膀一路僵直,站在门口不知该进还是退。
屋里男人低声笑着,女人回眸也带着笑意,那种熟稔,不是第一天才有的。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哭闹,她只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静静转身,把衣服挂好,然后去厨房做饭。
她出生在浙江宁波的书香门第,她从小聪明伶俐,是邻里口中的“宁波皇后”,考入国立中央大学外文系,是当时少有的高学历女性。
她本可以有另一种人生,但一次意外怀孕,把她从象牙塔推入家庭厨房。
她没有怪谁,甚至没有挣扎太多,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温顺,婚姻终会回报她以稳定。
可她错了,婚后头几年,她几乎是用沉默在维系一个早已从第一天就裂开的家庭。
五年里,她生了四个女儿,有一个女儿还没来得及长大就夭折,婆家人冷嘲热讽,说她是“专门生赔钱货的机器”。
丈夫李钦后常年不在家,即使在家,也不与她多言,她一次次试图沟通,却总被搪塞敷衍,甚至以冷暴力回应。
她的存在,被视为家庭的“功能性部件”,不是伴侣,不是朋友,更不是知识女性。
她不止一次在深夜里想:是不是读书读得太多,才让她误以为婚姻是平等的?
直到那一记耳光,才真正把她从梦里打醒。
那是1941年春天的一个上午,她从邻居家借回来一小碗米煮粥,孩子们在屋里哭得没力气了。
她走到李钦后面前,小声问他:“家里米没了,能不能给我点钱?”
结果等来的是丈夫的冷言冷语,话音未落,一巴掌就甩在她脸上——那一下,没有太大声音,但她耳朵嗡了一整天。
那天晚上,她没有哭,她坐在桌前,把那句话写进了日记:“知识分子也要吃饭,既然你说我去赚,我就去试试。”
其实她早该醒,她不是不知道丈夫的背叛,也不是不知道婆家的轻视,更不是不知道这个家庭从来没真正接纳她。
只是这些年来,她一心想做一个“好妻子”,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可她终于明白,婚姻不是忍耐的比赛,更不是自我牺牲的修行。
她开始写文章。
1935年,她给《论语》杂志投稿了一篇《产女》(后改名《生男与育女》),文章不长,语言很平实,却句句扎在人心上。
她写自己生女儿被嫌弃的经历,写一个母亲如何在家族中被看成“失败者”。
这篇文章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当时的陈公博读后大为震动,主动与她联系,甚至在她经济最困难时资助过她。
她没有停止,她开始频繁投稿,写家庭、写婚姻、写女性的无奈与愤怒,她的文字不矫情,不造作,直白得像厨房里的铁锅,却也烧得人心头发烫。
她的成名作《结婚十年》出版后,一炮而红,这本自传体小说写的就是她与李钦后的婚姻,从甜到苦,从忍到醒,一字一句都是真实的血泪。
这本书创下36版印刷纪录,在当时比张爱玲的作品还要畅销。
张爱玲曾评价她:“苏青写的,不是文学,是生活。”
苏青笔下没有太多修辞,但她把婚姻的骨头都剥出来了,冷冷摆在读者面前。
她后来创办了《天地》杂志,做编辑,也继续写作,她的风格越来越泼辣,越来越有烟火气。
她不再是那个在厨房门口沉默的新娘,而是一个敢把婚姻撕开来看的人。
她也不是没有争议,与陈公博的交往让人诟病,抗战胜利后她被贴上“汉奸文人”的标签。
1955年,因胡风事件牵连,她被捕入狱,直到多年后才恢复自由,她与张爱玲的友情也因胡兰成而生裂痕,她们曾一起谈文学、谈女人,但后来渐行渐远。
晚年的苏青,日子过得并不好,她在剧团做过编剧,后来被调去看大门。
和女儿、外孙挤在一个不到10平米的房间里,月退休金只有43块钱。
1982年,她因病去世,临终前没有太多话,只留下一句话:“我不怕被误解,但我怕被忘记。”
两年后,她被平反,可那时,一切都太晚了。
如今再看苏青的一生,很多人说她是早期女性主义写作的先驱,她的书被重新出版,被研究者重新审视。
可她最初写作的动因,不是为了主义,而是为了生存,她不是为时代发声,而是在废墟中为自己找出口。
她的文学不是高高在上的理论,而是从厨房油烟里生出来的,她写的不是“女性如何解放”,而是“一个女人如何不被生活吞噬”。
她用那一记耳光,唤醒了她的文学人生,也唤醒了无数在婚姻中沉默的女性。
很多女性在婚姻中被消耗,被压缩,被迫放弃自我,她们不是没有才华,只是没有机会;不是不想醒来,只是没人告诉她们可以醒来。
苏青用她的经历告诉我们:你可以不被理解,但你不能不活出自己。
她的故事不只是一个家庭悲剧,也不只是文学成就,这是一个女性从“被定义”到“自我命名”的过程。
她不是被命运打倒,而是被命运打醒,耳光之后,她没有哭,而是提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刻,她才真正成为了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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