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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高考当天,我发现公公往女儿汤里加料,我未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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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女儿高考当天,我发现公公往女儿汤里加料,我未作声,悄悄把汤换给同届高考的小叔子的儿子

“咕嘟……咕嘟……”厨房里,白瓷汤盅煨着浓郁的鸡汤香。今天是女儿俞思齐高考的日子,我凌晨四点就起来为她准备。就在我转身去拿碗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鬼祟的身影。公公周振国,像做贼一样,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纸包,飞快地抖进给我女儿准备的那盅汤里,然后用勺子迅速搅了搅,动作一气呵成。我的心跳,在那一刻瞬间停滞。那双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阴狠的得意,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木讷。他以为我没看见。我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第一章 致命的偏爱

“静啊,思齐的汤好了没?快端出来,别耽误了孩子的大事!”婆婆王桂芬的大嗓门从客厅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催促。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腾的恶心与寒意,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托盘上,是两碗一模一样的汤。一碗,是给我的女儿俞思齐。另一碗,是给小叔子周振华的儿子,周博文。两个孩子,在同一所重点高中,今天,也将在同一个考场,决定他们未来的人生。

“来了来了,”我把汤放在餐桌上,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爸,妈,振华,小莉,快让孩子们趁热喝了,补补脑子。”

周家人都围了过来。公公周振国看了一眼那碗被他“加过料”的汤,眼神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急切,推到了我女儿思齐面前:“思齐,这是爷爷专门让奶奶给你炖的,放了好多名贵药材,快喝,喝了保你下笔如有神!”

他的话说得冠冕堂皇,可那急于让她喝下去的姿态,却像是在催促她饮下毒药。

婆婆王桂芬则一把将另一碗汤端到她宝贝孙子周博文面前,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博文,我的乖孙,这碗才是你的,奶奶看着火呢,精华都在这里头!你可得全喝了,给咱们老周家考个状元回来!”

小婶子孙莉立刻附和,一边用纸巾给儿子擦嘴,一边阴阳怪气地瞟了我一眼:“就是,博文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不像有些人,死读书,读死书,关键时刻还得靠补品。”

我的女儿俞思齐,默默地低着头,小脸有些发白。她听惯了这样的话。

自从我丈夫三年前因公殉职,我带着女儿住在这个家里,就成了二等公民。公公婆婆的眼里,只有他们的小儿子一家,只有他们聪明绝顶的“状元孙子”。

周博文成绩确实不错,常年稳居年级前五。而我的思齐,成绩忽上忽下,最拔尖的时候进过前十,但更多时候在二三十名徘徊。在他们眼里,周博文是未来的栋梁,是家族的荣光;而我的思齐,不过是个赔钱货,是“死读书”也赶不上他们金孙的笨鸟。

所有的资源,所有的爱,都倾斜得明目张胆。周博文有单独的书房,请的是全市最贵的家教;思齐只能在自己的小卧室里学习,我省吃俭用给她报的网课,还被婆婆骂是“乱花钱”。

今天这碗汤,更是偏爱的极致体现。婆婆嘴上说着给两个孩子都准备了,可谁都知道,那只老母鸡是小婶子孙莉特意从乡下买回来,点名给周博文“冲刺”用的。分给思齐一碗,不过是做做面子,堵我的嘴罢了。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连这点面子功夫都懒得做,甚至要在背后下这样歹毒的黑手!

那白色纸包里是什么?是泻药?还是能让人精神恍惚的安眠药?无论是哪一种,对一个即将踏上十二年寒窗最重要战场的高考生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我的心在滴血,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虎毒不食子,他们竟然对自己的亲孙女,下这样的毒手!就因为她可能会在考场上,威胁到他们宝贝金孙的“状元”之位?

周博文被一家人簇拥着,像个小皇帝,他得意地瞥了一眼思齐,端起碗,炫耀似的喝了一大口,咂咂嘴:“嗯,真好喝!谢谢爷爷奶奶!”

“哎哟,乖孙,慢点喝,别烫着!”王桂芬和孙莉连忙一人递纸巾,一人轻轻拍背,那场面,肉麻得让人反胃。

而我的女儿,正准备端起她面前的那碗汤。

“思齐,”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微笑着,端起思齐面前的汤,又端起周博文面前的汤,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将两碗汤在空中划过一个优雅的弧线,交换了位置。

“博文是哥哥,又是我们家的状元种子,这碗料更足的,理应给他喝。”我将那碗被下了药的汤,稳稳地放在了周博文面前,然后把另一碗推给女儿,“思齐,你喝这碗就行。”

第二章 偷天换日

空气瞬间凝固了。

餐桌上的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极其精彩。

小婶子孙莉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尖酸地开口:“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儿子凭什么不能喝料足的?刚才妈不都说了,这碗才是给博文的!”

婆婆王桂芬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布满皱纹的脸拉得老长:“俞静,你别在这里搞事!一碗汤而已,你至于吗?思齐喝哪碗不都一样?”

至于吗?我心里冷笑。这已经不是一碗汤的问题了,这是要毁掉我女儿一辈子!

但我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妈,小莉,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博文是我们全家的希望,理应得到最好的。刚才我看他那碗汤,上面浮油多了点,怕他喝了肠胃不舒服,影响考试。思齐这碗清淡些,正好。”

说着,我拿起勺子,在我女儿面前那碗清汤里舀了一下,又指了指周博文面前那碗:“你们看,这碗汤色更浓,一看就是精华。我们思齐沾沾光就行了,不敢跟状元抢。”

我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高了周博文,又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孙莉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

王桂芬也重新露出了笑容,慈爱地拍了拍周博文的肩膀:“听见没,大伯母都说你是状元呢!快,把这碗‘状元汤’喝了,给咱们家争光!”

一直沉默的公公周振国,此刻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不敢置信,死死地盯着被我换到周博文面前的那碗汤,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阻止,可是他能说什么?

说这碗汤有问题?那不等于不打自招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宝贝金孙,在他老婆和儿媳的连声催促下,毫不怀疑地端起了那碗被他亲手下了料的汤,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嗝……”周博文打了个满足的饱嗝,抹了抹嘴,“真香!我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好!好!好!”王桂芬和孙莉抚掌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

周振国的身体却猛地一晃,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爸,您怎么了?不舒服吗?”我故作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弯腰去捡筷子,那双手,却抖得连一双筷子都拿不稳,“老毛病……犯了……”

我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快意。

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扶着女儿的肩膀,柔声说:“思齐,快喝吧,喝完我们该去考场了。”

思齐乖巧地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她抬起头看我,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感激和依赖。她或许不明白刚才餐桌上暗流汹涌的交锋,但她知道,妈妈保护了她。

这就够了。

送两个孩子出门的时候,小叔子周振华开着他那辆新买的宝马,得意洋洋地冲我们按了按喇叭。孙莉摇下车窗,冲周博文喊道:“儿子,加油!考上了妈给你换最新款的手机!”

周博文坐在副驾驶,回头冲我们挥挥手,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我则骑着我的小电驴,载着女儿,混入了奔赴考场的车流中。

“妈,”思齐在我身后轻声说,“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她的小脸写满了内疚。这孩子,什么都懂,只是习惯了隐忍。

我心头一酸,沉声说:“思齐,记住,今天你什么都不用想。你只需要发挥出你最好的水平,其他的,都交给妈妈。”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决绝。

后视镜里,周家的房子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拐角。

我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周家,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三章 隐秘的底牌

将思齐送进考场,看着她瘦弱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战,语文。时间是两个半小时。

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找了个阴凉的角落,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

“喂,是小静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有磁性的男声,带着一丝关切。

“傅大哥,是我,俞静。”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的男人,叫傅云深。他是我过世丈夫周振华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生前最好的兄弟。丈夫还在时,他们经常来往,傅云深对我也很客气。丈夫走后,他来吊唁过,留下一个电话,说有任何解决不了的困难,都可以找他。

这三年来,我一次都没有打过。我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也想靠自己的力量,为女儿撑起一片天。

但今天,我不得不打。

傅云深似乎听出了我声音里的不对劲,立刻问道:“出什么事了?是思齐吗?”

“思齐没事,她进考场了。”我顿了顿,将声音压得更低,“傅大哥,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是法律上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傅云深果断的声音:“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不,不用,”我立刻阻止了他,“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只是想提前跟您打个招呼,可能……今天下午或者明天,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傅云深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沉声说:“我明白了。我的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你随时给我电话,三十分钟内,我的人会出现在你指定的任何地点。”

这句承诺,像一颗定心丸,让我瞬间安心了不少。

“谢谢你,傅大哥。”

“弟妹,别说这种话。”傅云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振宏走的时候,我答应过他,会照顾好你们母女。这几年你从不开口,我反而不安心。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挂了电话,我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我不是冲动,更不是孤注一掷。我隐忍了三年,不是懦弱,而是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将这家人丑陋的嘴脸彻底撕碎,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的时机!

丈夫周振宏还在时,周家人对我还算客气。毕竟振宏是长子,工作又好,是家里的顶梁柱。可他一走,这家人立刻变了脸。

他们霸占了振宏的抚恤金,美其名曰“替我们保管”,却一分钱都没给过我们母女。他们住着我和振宏婚后买的房子,却把我们当成寄生虫。婆婆王桂芬更是变本加厉,每天对我颐指气使,对思齐非打即骂。

我不是没想过反抗,可我一个寡妇,带着个孩子,能去哪里?我更怕激怒他们,让思齐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所以我忍,我等。

我在暗中搜集证据。婆婆克扣我们生活费的录音,小婶子在外面炫耀霸占我丈夫抚恤金的聊天记录,甚至……公公周振国偷偷往花盆里倒可疑药渣的视频。

我一直怀疑他对我女儿的成绩有种病态的嫉妒,总觉得他在背后搞小动作,但一直没有抓到切实的证据。

直到今天早上,他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而我,也终于等到了这张可以一击致命的底牌。

我打开手机相册,看着那段在厨房门口,从门缝里偷录下的视频。画面虽然有些晃动,但周振国投药的动作,被拍得一清二楚。

我冷笑一声,将视频加密,上传到了云端。

周振国,王桂芬,周振华,孙莉……你们欠我们母女的,今天,我要连本带利,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心,却越来越平静。

暴风雨,就快来了。

第四章 初现的裂痕

上午十一点半,语文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我立刻站起身,挤到校门口,在汹涌的人潮中寻找女儿的身影。

很快,我看到了思齐。她看起来状态还不错,虽然有些疲惫,但眉宇间没有丝毫的阴霾。

“妈!”她小跑着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怎么样?题目难吗?”我帮她擦了擦汗,关切地问道。

“还行,作文题目我刚好练过类似的,感觉写得挺顺的。”思齐的语气很轻松。

我彻底松了口气。看来,那碗汤,真的没有影响到她。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小婶子”三个字。

我嘴角一撇,按下了接听键,还开了免提。

“喂,嫂子!你看到博文没有?他怎么还没出来?电话也打不通!”孙莉尖利焦灼的声音,像是要刺破我的耳膜。

我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朝校门口张望:“没有啊,我也在等思齐,没看到博文。是不是人太多,他被堵在里面了?”

“不可能!他每次都是第一个冲出来的!”孙莉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你快帮我找找!问问思齐,她看到她弟弟没有!”

思齐凑过来,摇了摇头:“妈,我没看到博文。出考场的时候人特别多,我没注意。”

我把女儿的话转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孙莉,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这孩子到底跑哪儿去了!急死我了!不行,我得进去找找!”

“小莉,你别急,考场不让家长进的。说不定他跟同学对答案去了,你再等等。”我“好心”地安慰着她,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药效,终于开始发作了。

周振国下的,恐怕不是普通的安眠药。很可能是一种能让人在短时间内精神萎靡、注意力无法集中的药物。喝下去的时候感觉不到,但一旦需要高度集中精神,副作用就会立刻显现。

周博文在考场上,一定经历了人生中最痛苦的两个半小时。

又过了十几分钟,周博文才终于从校门口晃了出来。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脸色蜡黄,眼神涣散,脚步虚浮,仿佛大病了一场。

孙莉一看到他,立刻扑了上去,抱着他嚎啕大哭:“我的儿啊!你跑哪儿去了!吓死妈妈了!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周博文呆呆地看着他妈,嘴唇动了动,哇的一声也哭了出来:“妈!我……我完了!我全完了!”

他的哭声凄厉而绝望,引得周围的家长纷纷侧目。

“什么完了?你快说啊!”孙莉急得直跺脚。

“我……我考试的时候,头晕得厉害,看卷子上的字都是双影的……脑子一片空白,好多题都没做完……作文……作文写跑题了……”周博文泣不成声,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孙莉的怀里。

孙莉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放大:“你……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早上不还好好的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周博文只会重复这一句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带着思齐,远远地看着这出闹剧,心中毫无波澜。

我拉着女儿的手,轻声说:“我们回家吧,下午还要考数学呢。”

思齐点点头,担忧地看了一眼崩溃大哭的堂弟,小声问:“妈,博文他……没事吧?”

我摸了摸她的头,眼神幽深:“放心,他‘好’得很。这是他应得的。”

第五章 崩溃的边缘

回到家,一开门,就感受到一股低气压。

公公周振国和婆婆王桂芬坐在沙发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周振国像一尊石雕,一动不动,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和绝望。王桂芬则坐立不安,不停地搓着手,嘴里念念有词。

看到我们回来,王桂芬立刻像找到了宣泄口,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回来!你这个丧门星!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克了我们家博文!不然他怎么会考砸了!”

这顶帽子扣得又快又狠,简直毫无道理可言。

我还没开口,思齐就忍不住了,挡在我面前,涨红了脸反驳:“奶奶!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妈!弟弟考不好,跟我妈妈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看就是你们母女俩见不得我们博文好!成天一张哭丧脸,把家里的好运气都给败光了!”王桂芬开始撒泼,言辞越来越恶毒。

“够了!”

一声暴喝,打断了她的咒骂。

是周振国。他通红着双眼,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死死地瞪着自己的老婆。

王桂芬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更加不服气:“我……我说的有错吗?你看她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们博文都快急死了,她倒好,跟没事人一样!”

周振国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怨毒,有悔恨,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

他知道,他全都知道。但他不敢说。

就在这时,大门被猛地推开,孙莉扶着失魂落魄的周博文,和小叔子周振华一起冲了进来。

“爸!妈!博文他……他好像不对劲!”孙莉的声音都在发抖。

只见周博文整个人都蔫了,靠在孙莉身上,眼皮耷拉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博文!我的乖孙!”王桂芬惊叫一声,扑了过去。

“怎么回事?下午还要考数学呢,他怎么这个样子?”周振华也慌了神,一个劲地摇晃着儿子。

周博文被他摇得哼唧了两声,勉强睁开眼,含糊不清地说:“困……好困……我想睡觉……”

说完,头一歪,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这下,全家人都炸了锅。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早上喝的汤不是补脑的吗?怎么喝完就犯困了?”孙莉尖叫起来,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屋里扫视。

她首先看向王桂芬:“妈!你那汤里到底放了什么?”

王桂芬也懵了,结结巴巴地说:“就……就是老母鸡,还有些……当归、黄芪,都是补气的啊……”

孙莉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带着浓浓的怀疑和怨毒:“嫂子!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汤里动了手脚?”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无辜和委屈:“小莉,你这是什么话?那汤是妈亲手炖的,我不过是端了一下。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害博文?他考好了,我们全家都光荣啊。”

“你……”孙莉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是啊,我没有动机。在他们所有人看来,我都是那个逆来顺受、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别……别吵了……”周振国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快……快送博文去医院!快!”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一家人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抬着周博文,冲出了家门。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我和女儿。

思齐看着我,小声地问:“妈,真的是你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思齐,记住,我们不害人。但如果有人要害我们,我们必须让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说完,我拿起手机,给傅云深发了一条信息。

“傅大哥,可以开始了。地址:市中心医院。”

市中心医院,急诊室外。周家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躁地踱步。周博文被推进去快一个小时了,抽血、化验,一套流程走下来,结果还没出来。孙莉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王桂芬则在一旁不停地念叨着“阿弥陀佛”。

终于,急诊室的门开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化验单,脸色异常严肃。

“谁是周博文的家属?”

“我们是!我们是!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孙莉第一个冲了上去。

医生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孩子没什么大碍,就是被喂了过量的镇定类药物,导致嗜睡和神经功能紊乱。我想问问你们,是谁给孩子吃的药?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这剂量,足以毁掉一场考试,甚至对他未来的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镇定药?!”

这三个字,像一颗炸雷,在走廊里轰然炸响。

孙莉和王桂芬同时愣住了,满脸的不敢置信。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了角落里那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脸色惨白如鬼的周振国身上。

我缓缓从人群后方走出,冰冷的目光直视着我的公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爸,早上那碗您亲手为思齐准备的‘状元汤’里,到底加了什么料,现在,您不该给大家一个解释吗?”

第六章 审判的铁证

我的话音刚落,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被抽干,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而艰难。

周振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瞪着我,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他想否认,但那份白纸黑字的化验单,就像是催命符,钉死了他所有的狡辩。

“你……你胡说八道!”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婆婆王桂芬,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扑向我,“你这个贱人!血口喷人!我们家博文出事了,你不安慰就算了,还敢污蔑你爸!”

我甚至懒得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盯着周振国,一步一步向他逼近。

“我胡说?爸,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没有往那碗汤里加东西吗?”

我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他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额头上的冷汗汇成溪流,顺着脸颊滚滚滑落。

“我……我没有……”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连他自己都没有底气。

“没有?”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

“大家不妨都来看看,公公早上是怎么‘关心’我女儿的。”

我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视频里,厨房的画面清晰无比。周振国那张老脸,那鬼祟的动作,那包白色的粉末,以及他将粉末抖进汤里,迅速搅拌的每一个细节,都被记录得一清二楚。

为了防止他们抵赖,我还特意将镜头拉近,给了那只白瓷汤盅一个特写。上面青色的兰花花纹,和刚才周博文喝掉的那只,一模一样!

“轰!”

人群彻底炸了。

“天啊!这……这是真的?”

“虎毒不食子啊!怎么能对自己的亲孙女下这种毒手!”

“怪不得……怪不得他刚才一直不说话,原来是做贼心虚!”

最先崩溃的,是小婶子孙莉。

她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瞳孔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不敢置信而缩成了两个针尖。她脸上的肌肉疯狂地抽搐着,先前的担忧和焦急,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滔天的恨意。

“爸——!”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像一头发疯的母狮,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周振国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走廊。

“你这个老不死的畜生!你为什么要害我儿子!为什么!”孙莉疯了一样,对着周振国又抓又打,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他。

周振国被她打得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嘴里只是徒劳地辩解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要给俞思齐那个丫头片子……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会被换掉啊!”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给俞思齐?”小叔子周振华也反应了过来,他冲上来,一把揪住自己老爹的衣领,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就因为你那点可笑的偏心!你就要毁了我儿子一辈子吗?啊?!”

他一拳,重重地打在了周振国的脸上。

王桂芬想上去拉架,却被暴怒的儿子和儿媳一把推开,摔倒在地。她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反目成仇的家人,老泪纵横,嚎啕大哭。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最终演变成了一场丑陋不堪的家庭闹剧。

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今天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我收起手机,转身对旁边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的医生说:“医生,麻烦你,帮我报警吧。这里有人,涉嫌故意伤害。”

第七章 法律的裁决

警察来得很快。

当穿着制服的警察出现在走廊里时,周家人的内讧才终于停了下来。

周振国像一滩烂泥,瘫坐在墙角,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神空洞。孙莉和周振华则像斗败的公鸡,喘着粗气,互相搀扶着,用血红的眼睛瞪着他们的父亲。王桂芬还在地上哭哭啼啼,声音嘶哑。

我冷静地将手机里的视频证据交给了警察,并详细地陈述了事情的经过,包括我如何发现,如何换汤,以及我这么做的原因。

“警察同志,我承认我换了汤,如果这算违法,我愿意承担责任。但是我作为一名母亲,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女儿被他们毁掉。”

带头的警察是一位中年男人,他看了一眼视频,又看了看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沉声说:“你放心,你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我们会依法处理。”

然后,他转向周振国,声音瞬间变得严厉:“周振国,你涉嫌故意伤害罪,现在请你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两名年轻的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周振国。

“不……我不要去……我不是故意的……”周振国开始拼命挣扎,哭喊着向王桂芬求救。

王桂芬连滚带爬地过来,抱着警察的大腿哭嚎:“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他是我老头子,他就是一时糊涂啊!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放过他?谁来放过我儿子!”孙莉像被点燃的炮仗,再次爆发,“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把他抓起来!让他坐牢!让他把牢底坐穿!”

一场闹剧,再次升级。

最终,周振国还是被警察强行带走了。王桂芬哭晕了过去,被送进了急诊室。

周振华和孙莉,在得知周博文的化验结果和医生的诊断后,彻底陷入了绝望。镇定类药物,不仅毁了这次高考,更可能对周博文的大脑造成永久性的损伤。他们的“状元梦”,碎得一塌糊涂。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嫉妒,还有一丝……恐惧。

“俞静……你……你好狠的心!”周振华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回答:“狠?跟你们比起来,我还差得远。你们霸占我丈夫的抚恤金,欺压我们母女三年,今天甚至想毁掉我女儿的一生。周振华,我只是把你们想对我女儿做的事情,还给了你们的儿子而已。这叫,一报还一报。”

我的话,像一把尖刀,插进了他们最痛的地方。

孙莉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她看着我,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句句是事实。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傅云深带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神情严肃的律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周振华夫妇,又看了看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关切:“小静,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我没事,傅大哥。”

他点点头,然后对身后的律师示意了一下。

其中一名律师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递到了周振华和孙莉的面前,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周振华先生,孙莉女士,我是傅云深先生的法律顾问。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们,第一,请你们在三天内,归还周振宏先生的全部抚恤金及这三年的银行利息,共计一百二十三万七千元。第二,这栋你们现在居住的房产,所有权归俞静女士个人所有,请你们在七日内,搬离这栋住宅。否则,我们将通过法律途径,强制执行。”

“什……什么?”

周振华和孙莉,如同被雷劈中,彻底僵在了原地。

第八章 降维的打击

“你……你说什么?房子是她的?”孙莉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划破人的耳膜,她指着我,满脸的不敢置信,“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房产证上明明写的是我大哥周振宏的名字!”

“是,婚前,房产证上确实是周振宏先生的名字。”傅云深身边的律师,一位姓高的金牌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平淡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但是,周振宏先生在三年前,就已经通过我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办理了财产赠与公证。他自愿将名下所有财产,包括这套房产、所有存款及有价证券,无条件赠与他的妻子,俞静女士。这份公证,具有绝对的法律效力。”

高律师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是那份赠与公证书的复印件,直接展示在他们面前。

白纸,黑字,红色的公章,刺得周振华和孙莉的眼睛生疼。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周振华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一直以为,大哥死后,这房子理所当然就是他们老周家的。

“这是我先生,在最后一次出差前,悄悄为我办的。”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他知道你们的为人。他怕他万一有什么不测,我和思齐会被你们欺负,会被你们扫地出门。所以,他提前为我们母女,留好了最后一条退路。”

我的丈夫,那个憨厚老实的男人,用他最后的爱,为我们筑起了一道最坚固的屏障。

而我,守护着这个秘密,整整三年。

周振华和孙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三年来,无论他们怎么欺负我,怎么辱骂我,我都没有离开这个家。

我不是没地方去,我是在等。

等一个让他们连本带利,把所有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并且滚出我的房子的机会!

“至于抚恤金,”高律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像冰冷的铁锤,一锤一锤地敲在他们脆弱的神经上,“我们已经掌握了你们非法侵占抚恤金的全部证据,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孙莉女士在多个场合炫耀此事的人证。如果你们拒绝归还,我们不仅会提起诉讼,还会以‘侵占罪’向公安机关报案。到时候,恐怕就不是还钱那么简单了。”

侵占罪!

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轰然压在了周振华夫妇的身上。

他们完了。

彻底完了。

孙莉的身体一软,瘫倒在地,目光呆滞,嘴里喃喃自语:“一百二十三万……我们哪有那么多钱……都……都拿去给博文买学区房付首付了……”

周振华也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靠着墙壁缓缓滑落。

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高考失利,前途未卜。他们赖以生存的房子,马上就要被收走。他们挪用的巨额抚恤金,变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短短几个小时,他们从云端,跌入了地狱。

而我,就是那个亲手将他们推下去的人。

我看着他们绝望的嘴脸,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我走到傅云深面前,微微鞠了一躬:“傅大哥,谢谢你。”

傅云深看着我,眼神里有欣慰,有心疼,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小静,你受苦了。振宏在天有灵,看到你今天能为自己和思齐讨回公道,他一定会很欣慰的。”

我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是啊,振宏,你看到了吗?我没有让你失望。我们的女儿,我也保护得很好。

第九章 云泥的殊途

高考的最后一天,数学和综合科目。

思齐走出考场的时候,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妈!我感觉这次考得特别好!尤其是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都做出来了!”她兴奋地抱着我,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那就好,我们回家,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们回的,不再是那个充满了压抑和争吵的周家。

傅云深早就在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为我们准备好了一套精装修的大平层。是他用我丈夫留下的那笔钱,以我的名义投资的房产之一。这些年,价值早已翻了几番。

走进宽敞明亮、窗明几净的新家,看着女儿在柔软的沙发上打滚,我的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宁。

几天后,周家的后续消息陆陆续续传来。

周振国因为故意伤害罪,证据确凿,被正式批捕,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王桂芬受不了这个打击,中风了,半身不遂,躺在医院里,每天都需要人照顾。

周振华和孙莉,为了凑钱还那笔抚恤金,不得不卖掉了他们给周博文买的学区房。但因为着急出手,价格被压得很低,最后还差了二十多万。他们四处借钱,求爷爷告奶奶,受尽了白眼和屈辱。

最终,他们还是灰溜溜地搬出了我的房子,带着半死不活的王桂芬,在郊区租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而周博文,高考成绩出来了,一塌糊涂。连最差的专科线都没上。那个曾经被全家寄予厚望的“状元”,如今成了整个家族的笑话。听说他受不了这个打击,精神出了问题,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谁也不见。

一个月后,思齐的成绩也出来了。

698分!

全市理科第三名!

这个分数,足以让她在中国任何一所顶尖学府里,选择她最心仪的专业。

拿到成绩单的那天,我带着思齐,去了丈夫的墓地。

我把那张鲜红的成绩单,轻轻地放在墓碑前。

“振宏,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女儿,很争气。她考上了,考得非常好。你放心,以后,我会照顾好她,也会照顾好我自己。我们娘俩,会过得很好很好。”

我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是喜悦的泪,也是释然的泪。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委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雨后的彩虹。

思齐从身后抱住我,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妈,谢谢你。也谢谢爸爸。”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第十章 崭新的篇章

九月,开学季。

我送思齐去国内最顶尖的大学报到。看着她拖着行李箱,意气风发地走进那座象牙塔,我的心中充满了骄傲和不舍。

“妈,你快回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思齐冲我挥挥手,笑容灿烂。

我点点头,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属于她的崭新人生,开始了。

而我的,也一样。

傅云深帮我打理着丈夫留下的遗产,成立了一个以我名字命名的投资公司。我虽然不懂商业,但我在傅云深的指导下,开始学习金融,学习管理。我不再是那个只会围着厨房和孩子转的家庭主妇,我有了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人生追求。

公司开业那天,傅云深送来一个巨大的花篮,卡片上写着:“祝贺俞静女士,开启人生新篇章。”

我站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心中感慨万千。

曾经,我以为我的人生,会在周家那个压抑的屋檐下,耗尽最后一丝光和热。

可命运却用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逼着我撕碎了过去,走向了重生。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思齐发来的微信。

是一张她在学校图书馆的照片,她坐在窗边,阳光洒在她年轻的脸上,恬静而美好。

下面配了一行字:“妈妈,我在这里很好,勿念。你也要加油哦!”

我笑了,眼眶微微湿润。

我回复她:“好。”

一个简单的字,却包含了我对未来所有的期许。

我抬起头,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属于我们母女的苦难,已经彻底过去。而前方,是更广阔的天地,和无限的可能。周家的故事,只是我人生中的一道坎,迈过去之后,一切都将海阔天空。我知道,未来还会有新的挑战,但这一次,我不再畏惧。

第十一章 故人与新局

我回复完女儿的微信,指尖尚带着一丝暖意,办公室的门便被轻轻叩响了。

“请进。”

走进来的是傅云深,他手里拿着一份烫金的请柬,神色却不似平常那般轻松。他将请柬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

“小静,有个局,你可能得去一趟。”

我拿起那份设计精美的请柬,上面印着“星河资本慈善晚宴”的字样。星河资本,我有所耳闻,是本市乃至整个华南地区都声名显赫的投资巨头,其实力远在我这个刚刚起步的小公司之上。

“慈善晚宴?”我有些不解,“傅大哥,我的公司刚开业,还没到需要四处应酬的地步吧?”

傅云深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变得深邃:“这场晚宴不简单。主办方是星河资本的董事长,宋启明。但真正的局,是宋启明的老婆,柳文茵,攒的。”

“柳文茵?”这个名字很陌生。

“她是柳家的大小姐,”傅云深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也是孙莉的亲表姐。”

我的心,猛地一沉。

孙莉!那个已经被我彻底踩进泥里的小婶子,那个因为贪婪和愚蠢毁了自己家庭的女人。我以为她这辈子都无法再翻身,没想到,她背后竟然还站着这样一棵大树。

“孙莉去找她了?”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傅云深点头,脸色凝重,“周家那摊子烂事,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周振国被判了刑,周博文废了,周振华夫妇现在靠打零工还债。孙莉把所有的仇,都记在了你头上。她去求了柳文茵,在柳文茵面前把你塑造成了一个心狠手辣、鸠占鹊巢的毒妇。”

我闻言,反而笑了,只是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她没说错,对付他们那种人,我就是毒妇。”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傅云深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忧虑,“柳文茵这个女人,极其护短,而且手段阴狠。她在宋家的地位很稳,宋启明对她言听计从。这次的慈善晚宴,她点名邀请了你,说是想‘见识见识’能把她表妹一家逼上绝路的弟妹,究竟是何方神圣。这明显是鸿门宴。”

我将那张请柬在指尖轻轻转动,冰冷的铜版纸边缘硌着我的皮肤。

“傅大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一关,你必须自己过。”傅云深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我可以帮你挡住一次,但挡不住一辈子。星河资本在本地的势力盘根错节,如果被他们盯上,你的公司会寸步难行。你必须亲自去,不是去求和,而是去立威。让他们知道,你俞静,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我明白了。这是我踏入这个新世界的第一场硬仗。对手不再是周家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而是真正的资本大鳄,是手握权势的上流人物。

我将请柬合上,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好,我去。”我的眼神平静如水,但水面之下,是早已燃起的战意,“我倒要看看,这位柳家大小姐,想怎么给我下马威。”

傅云深看着我眼中的光,欣慰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振宏留给你的,不止是钱,还有一些……我们都不知道的人脉。必要的时候,不要手软。”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让我心头一动。

丈夫……还留下了别的东西?

第十二章 鸿门夜宴

星河资本的慈善晚宴,设在市中心最顶级的云顶酒店。水晶吊灯流光溢彩,悠扬的古典乐在空气中回荡,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端着香槟,言笑晏晏,构成了一幅上流社会的浮世绘。

我穿着一身傅云深为我准备的黑色丝绒长裙,剪裁得体,衬得我身姿挺拔,却也低调得几乎要融入夜色。我没有佩戴任何奢华的珠宝,只在耳垂上点缀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我一进场,就感受到了无数道或探究、或轻蔑、或好奇的目光。

显然,我的身份,早已在某些圈子里传开了。

我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径直走到自助餐区,端起一杯柠檬水,安静地站在角落里,观察着整个会场。

很快,我看到了今晚的主角。

柳文茵,一个保养得极好的中年女人,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高级定制礼服,脖子上戴着一串鸽血红宝石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被一群贵妇簇拥在中心,如同众星捧月的女王。她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里,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与刻薄。

在她身边,我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孙莉。

她瘦了,也憔悴了许多,脸上化着浓妆,却依旧掩盖不住眼底的怨毒和疲惫。她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礼服,局促地站在柳文茵身边,像个卑微的侍女。

她们似乎也发现了我。柳文茵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她对身边的孙莉低语了几句,孙莉立刻朝我投来一道淬了毒般的视线。

好戏,要开场了。

我没有躲闪,坦然地迎上了柳文茵的目光,甚至还朝她举了举手中的柠檬水,微微颔首,算作致意。

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她。

柳文茵端着酒杯,踩着高跟鞋,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朝我缓缓走来。她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就凝固一分。

“你就是俞静?”她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看上去,也不过如此。”

我微微一笑,语气不卑不亢:“柳总,您好。我只是个普通人,自然比不上您珠光宝气,光彩照人。”

我的话里带了刺,让柳文茵的脸色微微一僵。

“嘴倒是挺厉害的。”她冷笑一声,将目光转向我身边的自助餐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听说,有些人啊,以前没见过什么世面,一朝得势,就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可惜啊,野鸡就是野鸡,就算披上再华丽的羽毛,也改不了那股子小家子气。你说对吗,小莉?”

孙莉立刻会意,用一种夸张的语气附和道:“表姐说的是!有些人,连基本的餐桌礼仪都不懂,在这种场合只喝白水,真是给我们这些宾客丢脸!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从穷山沟里出来的。”

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这是下马威的第一招,用身份和圈层对我进行公开羞辱。

我脸上的笑容不变,将手中的柠檬水轻轻放下,拿起一杯红酒,在指尖优雅地晃了晃,酒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泪痕。

“原来柳总和孙女士是在意这个。”我轻启朱唇,目光扫过她们,“我还以为,像今天这样的慈善晚宴,大家关注的焦点,应该是为贫困地区的孩子们捐了多少善款,而不是谁喝了什么酒。看来,是我格局小了。”

我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不过,比起讨论我喝什么,我倒是更好奇,孙女士今天,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的?据我所知,周家已经破产,你丈夫周振华在工地上搬砖,你自己在超市做收银员,日薪不过百来块。你身上这件礼服,怕不是要花掉你一年的工资吧?不知道你今晚,准备为慈善事业,捐出几天的薪水呢?”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孙莉的脸上!

第十三章 锋芒初露

孙莉的脸,“唰”的一下,涨成了猪肝色。她被我当众揭开那层虚伪的遮羞布,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窘迫、愤怒、羞辱,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抖。

“你……你胡说!我……”她语无伦次,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那些刚才还在窃笑的宾客,此刻看向孙莉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鄙夷和玩味。上流社会最看不起的,就是打肿脸充胖子的穷亲戚。

柳文茵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她没想到我竟如此伶牙俐齿,三言两语就将了她一军,还把她最看不起的表妹推到了风口浪尖。

“俞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柳文茵的声音冷得像冰,“小莉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家人,你当着我的面这么羞辱她,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一股强大的气场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压向我。

我却夷然不惧,迎着她的目光,寸步不让:“柳总言重了。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是她先挑衅我,我才不得不反击。至于把不把您放在眼里……我想,一个真正值得尊重的人,是不会带着自己的亲戚,在一个标榜‘慈善’的晚宴上,对另一位宾客进行人身攻击的。”

“你!”柳文茵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我气得不轻。

她纵横商场多年,还从未见过像我这样油盐不进、还敢当面顶撞她的女人。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俞静!”柳文茵怒极反笑,她环顾四周,提高了音量,“既然你这么有善心,这么有格局,那不如,就为今晚的慈善拍卖,开个好头吧?”

她这是要用钱来砸我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着看我的笑话。谁都知道,我的公司刚刚成立,根本没什么家底。而星河资本,富可敌国。

柳文茵的助理适时地将一本拍卖图册递了过来。柳文茵随手翻开,指着其中一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这个吧,‘希望之星’助学计划,起拍价,一百万。”她看着我,眼神充满了挑衅,“俞总,你刚才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想必一百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就当是,为你那个考上名牌大学的女儿,积福了。”

她竟然连思齐都调查了!还用这种方式来刺激我!

我心中怒火翻腾,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一百万,对我来说,确实不算小数目。我公司的流动资金,也不过几百万而已。柳文茵这一招,是想让我当众出丑。我拍了,公司资金链就会紧张;我不拍,刚才说的大话就成了笑柄,还会落下一个“伪善”的名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会退缩的时候,我却缓缓地伸出手,从她手中接过了那本图册。

我的指尖,轻轻抚过“希望之星”那几个字。

“柳总说得对,为孩子积福,是应该的。”我抬起头,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容,“这个助学计划,我很喜欢。不过……”

我故意拉长了声音,在柳文茵和孙莉得意的目光中,缓缓说道:“一百万的起拍价,是不是太低了点?这么多孩子等着上学,一百万,够做什么呢?我觉得,至少应该……”

我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万起拍,才像点样子。”

全场哗然!

柳文茵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第十四章 釜底抽薪

“五百万?”

柳文茵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审视,仿佛要看穿我究竟是在虚张声声,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周围的宾客也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疯了吧?一个刚开业的小公司,张口就是五百万?”

“我看她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故意抬价,想让柳总下不来台!”

“有好戏看了,这女人要么是真有底气,要么就是个蠢货。”

孙莉更是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尖声叫道:“俞静!你装什么大款!你拿得出五百万吗?别到时候拍下来付不起钱,被人从这里轰出去!”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只是平静地看着主持人,声音清晰而坚定:“主持人,我建议,将‘希望之星’助学计划的起拍价,提升至五百万。我个人,愿意为此追加四百万的底价。”

我的话掷地有声,不像是在开玩笑。

主持人显然也有些懵,他看向了晚宴的主人——星河资本的董事长,宋启明。

宋启明一直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着这里的闹剧。他是一个看上去很斯文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但镜片后那双眼睛,却透着商人的精明和锐利。

此刻,他缓缓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这位太太……哦,是俞总,真是好魄力。既然俞总有这份善心,我们自然没有不成全的道理。”

他一锤定音,算是同意了我的提议。

柳文茵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本想用一百万将我逼入绝境,没想到我反手就加到了五百万,直接把她架在了火上烤。

现在,轮到她骑虎难下了。

如果她不跟,那她刚才咄咄逼人的气焰就成了一个笑话,堂堂星河资本的老板娘,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给压了下去。

如果她跟,那这场拍卖的性质就彻底变了,从对我的羞辱,变成了她和我之间的意气之争。

“好!很好!”柳文茵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五百万就五百万!我倒要看看,俞总的底气,到底有多足!”

拍卖正式开始。

主持人激动地宣布:“‘希望之星’助学计划,由俞静女士追加善款,现起拍价五百万!有没有人出价?”

我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五百万。”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柳文茵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举牌,声音带着一股狠劲:“六百万!”

我微微一笑,再次举牌:“七百万。”

“八百万!”柳文茵毫不示弱。

“一千万。”我云淡风轻地报出了一个让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

短短几轮,价格就已经翻了一倍。会场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而诡异。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已经不是慈善,而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

柳文茵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她死死地瞪着我,似乎没想到我竟然如此顽抗。一千万,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用在这种地方,已经超出了她的心理预期。

她身旁的宋启明眉头微皱,似乎想阻止她。

但孙莉却在一旁不断地拱火:“表姐,不能输给她!绝对不能输给这个贱人!不然我们以后还怎么见人!”

被孙莉这么一激,柳文茵的理智彻底被怒火吞噬。她猛地举起号牌,尖叫道:“一千一百万!”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慢慢地,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号牌。

然后,我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我对着柳文茵的方向,轻轻地鼓了鼓掌,脸上带着诚挚的笑容,大声说道:“恭喜柳总!感谢您为贫困地区的孩子们捐献一千一百万善款!您的善心,日月可鉴,我代表那些孩子们,谢谢您了!”

说完,我对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

柳文茵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举着号牌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她被耍了!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她争到底!我抬高价格,步步紧逼,就是为了刺激她,让她在愤怒中失去理智,最终自己跳进我挖好的坑里!

我分文未花,不仅赢得了满堂的赞誉和“慈善家”的美名,还让她白白多花了一千万,当了那个被我利用的“冤大头”!

这一招,叫釜底抽薪!

第十五章 致命的U盘

“噗——”

柳文茵只觉得喉头一甜,一股气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当场晕过去。

“表姐!表姐你怎么了!”孙莉连忙扶住她,惊慌失措地叫着。

宋启明脸色铁青,快步走过来,扶住自己的妻子,他看向我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浓烈的杀意。那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的,不加掩饰的冰冷和警告。

我却毫不在意,只是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宋总,柳总真是女中豪杰,为了慈善一掷千金,令人佩服。这一千一百万,应该很快会到账吧?毕竟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可不能让孩子们失望啊。”

我这话,是彻底堵死了他们反悔的后路。

宋启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劳俞总费心。”

他扶着摇摇欲坠的柳文茵,在一片诡异的寂静和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狼狈地离场了。

孙莉临走前,回头怨毒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我回了她一个云淡风轻的微笑。

这场鸿门宴,我赢了。赢得漂亮。

晚宴剩下的时间,再也没有人敢来找我的麻烦。那些之前还对我冷眼旁观的宾客,此刻都换上了一副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敬畏的面孔,主动过来与我攀谈,交换名片。

我一一应付着,心中却毫无波澜。我知道,今晚我虽然暂时占了上风,但梁子,也彻底结下了。

以宋启明和柳文茵的性格,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晚宴结束后,我拒绝了几个殷勤的商业新贵送我回家的提议,独自一人走出了酒店。

夜风微凉,吹散了会场里的酒气和浮华。

我刚走到停车场,一辆黑色的宾利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我的面前。车窗降下,露出傅云深那张沉稳的脸。

“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都解决了?”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语气很平静,似乎对晚宴上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暂时解决了。”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不过,也彻底把他们得罪了。星河资本,恐怕很快就会对我的公司动手。”

“预料之中。”傅云深目视前方,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商业上的打压,我来应付。但柳文茵那个女人,喜欢玩阴的。你得小心。”

我点点头,心中正思索着对策。

傅云深忽然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了我。

是一个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U盘。

“这是什么?”我接过来,入手冰凉。

“振宏留下的东西。”傅云深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他走之前,交给我一个上了锁的保险箱,说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靠钱解决不了的麻烦,就让我把里面的东西交给你。我想,现在是时候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那个U盘。

丈夫留下的……最后的底牌?

“他……还说了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傅云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

“他说,‘这个世界,黑白没那么分明。有时候,想要保护自己爱的人,手上必须沾点灰’。”

回到家,我第一时间打开了电脑,将那个神秘的U盘插了进去。

里面只有一个加密的文件夹。密码提示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日子。”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我颤抖着手,输入了那串我永生难忘的数字。

文件夹应声打开。

里面的内容,让我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

那不是什么商业机密,也不是什么惊天宝藏。

而是一份……星河资本董事长,宋启明的“黑账”。

里面详细记录了宋启明从发家开始,多年来官商勾结、偷税漏税、进行内幕交易、甚至……挪用慈善基金的全部证据!每一笔账目,每一份合同,每一次的秘密会谈录音,都清晰得令人发指!

这已经不是商业犯罪了,这是足以让他牢底坐穿的铁证!

我终于明白,丈夫为什么说,这是“靠钱解决不了的麻烦”时才能动用的东西。

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说,手上必须“沾点灰”。

这U盘里的东西,是一把双刃剑。它能瞬间摧毁宋启明和他的星河资本,但同样,也可能给我带来杀身之祸。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文件,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沙哑而阴冷的男声:

“俞静是吗?给你一个忠告。今晚的事,到此为止。如果你再敢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就先去给你女儿,准备好棺材吧。”

第十六章 致命的威胁

那句话,像一条淬毒的冰蛇,顺着电话线瞬间钻进我的耳朵,冻结了我全身的血液。

“你是什么人?”我厉声喝问,心脏狂跳不止。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

我再打过去,听筒里只传来“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机械提示音。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竟然拿思齐来威胁我!

这是我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

我立刻拨通了思齐的电话,直到听见她带着睡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稍稍落下。我叮嘱她最近出入一定要小心,最好和同学结伴而行,不要一个人走夜路。思齐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乖巧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U盘里的文件,眼神变得无比冰冷和决绝。

宋启明,柳文茵,你们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吓住我吗?

你们错了。

你们触碰了我唯一的底线,那就别怪我,让你们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第二天,星河资本的报复,如期而至。

我公司的几个重要客户,几乎在同一时间打来电话,态度强硬地要求解约。我们正在洽谈的几个项目,也全都被对方以各种理由叫停。银行方面,更是突然收紧了对我们的贷款审批。

公司内部,人心惶惶。

傅云深动用了他所有的关系,勉强稳住了局面,但依旧是杯水车薪。在星河资本这个庞然大物面前,我们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傅云深站在我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脸色阴沉,“宋启明在商界的影响力太大,他放出了话,谁跟我们合作,就是跟星河资本作对。”

“我知道。”我异常平静,“傅大哥,商业上的事,你先顶着。其他的,交给我。”

傅云深转过身,看着我眼中那股宁静的疯狂,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多问,只是沉声说:“小静,记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在你身后。”

送走傅云深,我将办公室的门反锁。

我没有选择报警。

那个威胁电话,对方做得天衣无缝,根本查不到来源。而U盘里的这些证据,太过惊人,一旦交给警方,必然会掀起滔天巨浪。在宋启明被彻底扳倒之前,我无法保证思齐的绝对安全。

所以,我必须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我将U盘里的所有文件,复制了三份。一份,发送到了一个国外的加密邮箱。一份,存入了另一个全新的U盘。最后一份,留在了电脑里。

然后,我拨通了宋启明的电话。

是我从U盘里一个极其隐秘的联系人文档里找到的,他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哪位?”宋启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和高高在上的傲慢。

“宋总,是我,俞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充满了不屑:“怎么?俞总,想通了?是准备跪下来求我,还是准备变卖公司,滚出这个城市?”

“都不是。”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只是想给宋总听一段录音。”

说着,我点开了U盘里一个命名为“南山会所-03”的音频文件。

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正是宋启明本人:

“……李区长,你放心,‘阳光村’那个项目,标书我们早就做好了,保证万无一失。事成之后,您儿子在加拿大的那栋别墅,尾款我会替您结清……”

录音只播放了十几秒,我就按下了暂停键。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我能清晰地想象出,此刻宋启明的脸上,会是怎样一副惊骇欲绝的表情。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那因为极度震惊而变得嘶哑干涩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你……你从哪里弄到这个的?”

“宋总不需要知道我从哪里弄到的。”我冷冷地说道,“您只需要知道,类似这样的录音和文件,我手上还有很多。多到足够让你,和你的星河资本,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第十七章 王牌的对决

“你想要什么?”

宋启明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的颤抖和恐惧。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资本大鳄,而是一个命门被我死死攥住的阶下囚。

“很简单。”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第一,立刻停止对我和我公司的所有打压,并且公开澄清,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第二,让你老婆柳文茵,还有那个孙莉,在明天的财经日报头版,刊登整版道歉信,向我,俞静,公开道歉。第三……”

我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浓烈的杀气:“管好你的狗。如果再让我,或者我女儿,接到任何一个威胁电话,或者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保证,这些东西,会在第二天早上,出现在纪委、税务局和各大媒体的办公桌上。到时候,我们一起,鱼死网破。”

电话那头,是沉重的喘息声。

宋启明在做着剧烈的天人交战。

我知道,这三个条件,每一条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剐着他的脸面和尊严。尤其是在报纸上公开道歉,这对他和柳文茵来说,是奇耻大辱。

但和身败名裂、锒铛入狱比起来,这点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照做之后,你会不会把东西销毁?”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我冷酷地打断了他,“宋启明,你只能选择相信我。或者,你可以赌一把,赌我不敢跟你同归于尽。不过我提醒你,我俞静,烂命一条,丈夫死了,现在唯一的牵挂就是我女儿。谁敢动她,我豁出命,也要让那个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我的话,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疯狂,彻底击溃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好。”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我答应你。”

“记住,我的耐心有限。”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给他任何反悔和商量的余地。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手心里,全是汗。

这场对决,我赌赢了。

我赌的,就是宋启明这种人,越是位高权重,越是怕死,越是惜命。他绝不敢拿自己的下半生,和整个家族的未来,来赌我的决心。

第二天,整个商界都地震了。

星河资本突然宣布,之前对“静宇投资”的商业限制,是一场“内部沟通失误”导致的误会,并对因此给静宇投资造成的困扰,表示“诚挚的歉意”。

紧接着,当天的财经日报头版,一则巨大的道歉声明,刺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柳文茵和孙莉,用最屈辱的方式,向我——俞静,进行了公开道歉。字里行间,充满了悔恨和卑微。

所有人都懵了。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个刚刚成立,被所有人认为必死无疑的小公司老板俞静,用一种谁也看不懂的方式,让星河资本这个庞然大物,低下了它高傲的头颅。

一时间,我的名字,成了这个城市商界圈子里,一个神秘而不可招惹的传说。

公司的危机,瞬间解除。之前解约的客户,纷纷哭着喊着要重新合作。银行的贷款经理,更是亲自上门,态度谦卑得像个孙子。

傅云深看着报纸上那则道歉信,久久无语。他看向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小静,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只是笑了笑,将那个黑色的U盘,放进了办公桌最深处的抽屉里,上了锁。

“傅大哥,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这是属于我和我丈夫,共同的秘密。

第十八章 穷途的末路

柳文茵和孙莉的公开道歉,像两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打碎了她们所有的骄傲和体面。

柳文茵因此事在贵妇圈里沦为笑柄,终日闭门不出,听说精神都有些恍惚。宋启明对她也冷淡到了极点,夫妻关系降至冰点。

而孙莉的下场,则更为凄惨。

她被柳文茵迁怒,彻底断了这门亲戚。失去了最后的靠山,她和周振华的日子,过得愈发艰难。为了还债,他们不仅卖了房子,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那天下午,我刚从公司出来,就在停车场被一个疯婆子一样的女人拦住了。

是孙莉。

她头发凌乱,眼窝深陷,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廉价衣服,早已没了当初的半点光鲜。

“俞静!”她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深深地掐进我的肉里,双眼通红,充满了血丝和疯狂,“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家破人亡?孙莉,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一切,到底是谁造成的?如果不是你们一家贪得无厌,如果不是周振国心肠歹毒,想毁了我女儿,你们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我不管!我不管!”她开始撒泼,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拍着大腿咒骂,“你抢了我们家的房子,抢了我们家的钱!你现在高高在上,我们却连饭都吃不饱!我儿子被你害得疯疯癫癫,我婆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你把我们的一切都毁了!我今天跟你拼了!”

她说着,就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张牙舞爪,想要撕扯我的头发。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过。

就在这时,一辆车疾驰而来,一个急刹车停在我们面前。

车上冲下来一个男人,是周振华。

他比孙莉更加落魄,满脸胡茬,身上的工服沾满了水泥和灰尘。他一把拉住发疯的孙莉,然后“噗通”一声,对着我跪了下来。

“嫂子!”他一个大男人,哭得涕泪横流,“我求求你!求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打得“啪啪”作响。

“我们不是人!我们是畜生!我们对不起你,对不起大哥,对不起思齐!求你看在大哥的面子上,饶了我们吧!高利贷天天上门逼债,再这样下去,我们一家人都要被逼死了!”

孙莉也愣住了,她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丈夫,也跟着哭了起来。

我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对曾经不可一世的夫妻,如今像两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路,是你们自己选的。”我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没有再回头看他们一眼。

有些错,犯下了,就必须用一生去偿还。

我不会再对他们落井下石,但也绝不会伸出援手。他们的未来,与我再无关系。

我坐上自己的车,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那两个跪在地上痛哭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化为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周家的故事,到这里,才算是画上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句号。

第十九章 来自远方的信

解决了周家和宋家的麻烦,我的生活,终于回归了正轨。

公司在傅云深的帮助下,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业务蒸蒸日上。我从一个对商业一窍不通的家庭主妇,逐渐成长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女企业家。

思齐在大学里也如鱼得水,成绩优异,还参加了学生会,整个人变得越来越开朗自信。我们每天都会视频通话,分享彼此的生活。看着屏幕里女儿那张青春洋溢的脸,我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天,我收到了一封没有寄件人地址的国际信件。

信封是牛皮纸材质,很厚实,上面贴着一张来自瑞士的邮票。

我疑惑地拆开信封,里面掉出来的,不是信纸,而是一把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和一张折叠起来的便签。

我展开便て签,上面是一行苍劲有力的手写钢笔字:

“静丫头,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你已经用到了你丈夫留给你的‘那份礼物’。做得很好,没给你父亲丢脸。”

父亲?

我愣住了。

我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对他几乎没有任何印象。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这封信,到底是谁寄来的?

我将便签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

“这把钥匙,可以打开苏黎世银行总行1888号保险柜。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真正的嫁妆。记住,永远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傅云深。”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在瑞士银行?

还有最后那句话,“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傅云深”,这又是什么意思?

傅云深,是我丈夫最好的兄弟,也是这几年来,一直帮助我、支持我的人。他是我最信任的盟友。这个神秘的寄信人,为什么要我提防他?

一个个巨大的谜团,像浓雾一样,将我紧紧包围。

我看着手中那把沉甸甸的黄铜钥匙,它仿佛有千斤重。

我意识到,我丈夫周振宏的身份,或许远比我了解的要复杂。而我自己的身世,似乎也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那个U盘,那份足以摧毁星河资本的黑料,绝不是一个普通工程师能够接触到的东西。

我的丈夫,他到底是谁?

我的父母,又是谁?

那个在暗中关注着我,给我寄来这封信的人,又是谁?

一切,都指向了那遥远的瑞士,那个神秘的1888号保险柜。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扇保险柜的门后,藏着关于我过去、现在,乃至未来的,所有答案。

第二十章 新的征程

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去瑞士。

我将公司的事务,暂时全权委托给了傅云深。

临走前,我约他见了一面。咖啡馆里,我看着对面这个成熟稳重、一直以来都像兄长一样照顾我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傅大哥,公司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他笑了笑,一如既往地让人安心,“倒是你,怎么突然想去欧洲旅行了?”

我没有告诉他信和钥匙的事,只是找了个借口:“公司稳定了,思齐也长大了,我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他点点头,没有追问,只是叮嘱我:“一个人在外面,注意安全。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看着他真诚关切的眼神,我心中那个神秘人种下的怀疑种子,似乎动摇了一下。

或许,是那个人多虑了?

但我最终还是把这份疑虑,深深地埋在了心底。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我谁也不能完全相信。

我订了第二天飞往苏黎世的机票。

出发前夜,我给思齐打了个电话。

“妈,你要去瑞士?太棒了!帮我带巧克力!”女儿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好。”我笑着答应,心中却是一片沉重,“思齐,在学校照顾好自己。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妈妈都爱你。”

“妈,你怎么了?怪怪的。”思齐敏锐地察觉到了我语气里的不对劲。

“没什么,就是有点舍不得你。”我强忍着泪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独自一人,拖着简单的行李箱,踏上了飞往异国的航班。

飞机穿过云层,将身后的城市远远抛下。我看着舷窗外变幻的云海,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迷茫,和一丝隐秘的期待。

苏黎世银行,1888号保险柜。

那里,到底隐藏着什么?

是能解开我身世之谜的钥匙,还是会把我卷入一个更加危险的漩涡?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必须去。为了我自己,为了我死去的丈夫,也为了查明那个隐藏在幕后,时刻关注着我一举一动的神秘人。

我的战场,不再是那个小小的周家,也不再是这个城市的商界。

一场跨越国界的,关于身世、阴谋和宿命的全新风暴,正缓缓拉开序幕。

我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天际线。

那里,有我新的征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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