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许麟庐先生与世长辞,永远的离开了他所热爱的书法、字画,离开了相濡以沫的妻子王龄文,同样离开了心爱的孩子们。
一夕之间,曾经那令人羡慕的书香世家,却随着许麟庐的离开,而落得个对簿公堂的地步,三儿子许化夷一纸诉状将自己的亲生母亲告上了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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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家中坐,状从天上来
许麟庐因病去世时已然95岁的高龄,而他的妻子王龄文也已经94岁了,对于这个年纪的老人来说,朝夕相伴的伴侣离世所带来的打击可想而知。
只不过,令王龄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2012年7月13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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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龄文一边应声,一边缓慢的往门外走去,打开门后,却只看见一个陌生小伙,“您有什么事吗?”
小伙恭敬地和王龄文问好:“您好,我这边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收。”
王龄文在小伙手指指向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目送小伙远走之后回到屋内的王龄文才打开了这份‘来路不明’的文件。
拆封之后,王龄文才发现原来自己收到的居然是一封‘律师函’,再看署名,竟是三儿子许化夷委托律师寄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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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龄文不禁冷笑一声,十多年没有见过面的儿子,居然就在丈夫死后没多久,就为了所谓的遗产给自己的亲生母亲寄上一封‘律师函’,饶是王龄文见惯了世面,也无法理解自己当前的处境。
而正当王龄文还在思考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许化夷已经急不可耐地将自己告上了法庭。
直到这时,王龄文才反应过来,一切已经由不得她去考虑了,所有事宜应当交由专业人士进行处理方才妥当。
于是,王龄文请到了律师杨洋来为自己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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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前,律师须得与自己的当事人了解事情的真实情况,,才能够规避掉许多突发情况的发生。
杨洋律师来到王龄文的家中,和老太太面对面的了解事情的真相,“之前,许化夷有跟您提过财产问题吗?”
王龄文先是低头仔细回想了一下,接着摇了摇头:“从来没有,他没有跟我沟通过。”
杨洋律师点了点头:“您接到律师函后,有跟三儿子许化夷再见过面吗?”
王龄文叹了口气:“别说见面了,就是连通电话都没有,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他就直接把我告上了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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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王龄文的话之后,杨洋也不禁陷入了沉思,在他的印象里,许化夷怎么着也算的上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按理说,经济方面应该不存在什么问题的,怎么现在就会因为遗产不惜将自己的亲身母亲告上法庭呢?
王龄文的情绪也变的高亢起来:“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儿子告老妈的,这算是怎么个回事。”
杨洋只好在一旁叹息着安抚生气的王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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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之间,早生嫌隙
事情的发展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许化夷一纸状书将自己的亲生母亲告上法庭的行为,也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或许在外人眼中的那个书香门第,家人和睦的许家,在许麟庐离世的那一刻就已经撕破了伪装,那掩藏在深处的嫌隙这才显露出来。
王龄文看着律师函上所列出的条条框框,其实也不难猜出许化夷的诉求,无非就是老爷子走了,那些遗留下来的东西,他觉得应该有他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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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龄文的心里忍不住的直冒冷气,虽然说她早就预料到如果有一天许麟庐死了,那么这些原本尚还算和睦的孩子们会倒戈相向,但是,却怎么也没有预料到会以这样‘丑陋’的方式。
杨洋待到王龄文情绪稳定以后,又缓缓的开口问道:“您说和许化夷很久没见过面了,那您还记得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王龄文听到律师的问话之后,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随即叹气道:“上一次?哦,几年前有一次小八子突然回来过一次。”
杨洋急忙问道:“回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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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龄文摇头叹道:“能干什么呀?就是为了齐白石的荷花倒影,他回来之后,就直接抢走了。”
杨洋点头应道:“那你们就直接给他了?”
王龄文陷入回忆,缓慢的回复道:“我的小女儿,许娥,当时也回来了,前脚小八子拿着画就要走,后脚许娥就跟上去了,两个人瞅着似乎要打上一架才能够满足。”
杨洋闻言,不禁眉头皱起:“您二老就这么看着?没有加以阻止吗?”
王龄文激动的抖动起来,似乎对当时的场景记忆犹新:“哪里拦的住,我们两在旁边气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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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龄文话里话外似乎都是对许化夷的不满,在被得知自己被三儿子告上法庭以后,王龄文所回忆的许化夷其实大多都是这般的形象。
在王龄文的心里,小时候的那个许化夷似乎一去不复返了,或许也是因为多年未见,母子的感情也变得愈发隔阂起来。
再加上如今的一纸状书,王龄文愣是无法给许化夷‘编排’一个合理的形象,现如今的‘翻脸’、‘状告’说白了都是为了钱罢了。
那么,许化夷当真就如王龄文所说的这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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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或许真正横亘在许化夷和王龄文之间的,是许化夷主观意识上认定自己的母亲偏心,认定弟弟许化迟在这段亲子关系中的从中作梗。
有一年,许麟庐病重被送去北京医院进行治疗,那时候的兄弟姐妹几个人但凡是谁有空总会抽出时间去看望父亲。
可是,这样的一个平衡却被许化迟给打破了,他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私自将许麟庐从北京医院转到了朝阳医院。
转院的消息外露以后,许化迟也失去了隐瞒的机会,面对兄弟姐妹们的连番追问,许化迟无奈的说道:“离我工作单位近,也方便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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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的答案或许能够取悦王龄文夫妻二人,却无法使许化夷等人信服,在他眼里,这一切不过都是许化迟自导自演的一个孝顺戏码。
某种程度上来说,许麟庐所在的医院离许化迟近,离其他的兄弟姐妹自然也就有些距离,一开始还能坚持,但是慢慢的由于各种各样的事情,许化夷等人也慢慢的减少了探望父母的时间。
‘时间’却是巩固和消弭一段关系最好的方式,一面是日日在眼前嘘寒问暖的‘孝顺儿子’,一面是短信电话间的‘口头儿子’,两两相较之下,区分明显。
许化迟凭借着日日适逢跟前的得天独厚的机会,得到了许麟庐、王龄文夫妻的信任和喜爱,自己这个很长时间没见过面的儿子自然也就没什么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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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许麟庐和王龄文这对夫妻有那么多的孩子,人心都是肉长的,喜好偏爱不同,待人处事各有偏颇。
许化夷耿耿于怀的还是母亲对弟弟许化迟点偏心,从小到大,凡事涉及到许化迟,王龄文似乎都变的很好说话,而这些,在面对自己时,是看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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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嘱现世,再显争端
中国自古以来颇重孝道,许化夷为了父亲的财产直接一纸状书将亲生母亲告上法庭以后,铺面涌来无尽的谩骂和质疑。
在这些质疑声中的许化夷仿佛就是一个‘狼心狗肺’、手段激烈、不顾亲情、不重孝道,有微违人子的模样。
终于退无可退的许化夷委屈的申诉:“我的诉求从来都不是在于争产,两万件东西,统共就提了72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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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60%、70%都不要,只求能给我留10%就好,存款、钱财、房子这些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在我眼中,但凡是父亲留下的东西,是用钱财也换不来的珍贵。”
这样恳切的言辞在瞬间便获得了一批人的同情,人们甚至开始反思,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先入为主,才认为许化夷是一个不顾孝道的人。
其实,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是希望能够分得一些父亲的遗物,作为念想,但是,事情的真相是否确实如此简单?
杨洋一语道破了缘由:“对方估价这么低,是为了少交诉讼费。”
价值20亿元的字画,在许化夷的口中仅为100万元,难道真的是如杨洋所说的那样纯粹的为了诉讼费?还是,许化夷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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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如何应当只有当事人知道,许化夷的小算盘打的叮当响,母子兄弟对薄公堂,却因一纸遗书而败下阵来。
收到律师函后,王龄文心灰意冷过,不解迷茫过,最后,冷静的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遗嘱,应对发生的一切。
“我许麟庐百年以后,我的一切文物、字画及所有财产归我夫人王龄文所有。我许麟庐二〇壹零年九月二日许麟庐所立遗嘱。”
许麟庐还活着的时候,就隐隐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白纸黑字撰写的是许麟庐的最后的心愿,在与子女公堂对峙的时候,居然成为了王龄文保护自己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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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王龄文拿出遗嘱之后,许化夷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如果遗嘱为真,那么所有的遗产尽数归于母亲之手,变相来说就是全部被弟弟许化迟收入囊中。
这个结果,是许化夷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于是许化夷便以怀疑遗嘱真实性为由,申请字迹勘测。
无奈之下,王龄文为了证实遗嘱的真实性不得不提交各种各样的证据,这其中包括许麟庐和王龄文的一张以遗嘱为背景的照片。
在证据的加持下,这场浩浩荡荡的母子对峙的案件,以王龄文胜诉而落下帷幕。
这样的结果却无法令许家成员满意,他们选择再次上诉要求辨别遗嘱真伪,而对于所谓铁证的照片表示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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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机关经鉴定后表示,照片不存在任何技术修改的痕迹,简单说来就是,王龄文的证据有效,二审维持原判。
就这样,许麟庐21亿遗产的争夺战前前后后耗时4年的时间,均以王龄文胜诉结尾,许化夷等一众子女落寞离场。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王龄文的心里依然忍不住的庆幸,还好当初许麟庐在世时,多走了一步,抢先立下了遗嘱,不然的话,恐怕真的会母子、兄弟、姐妹冷眼相向,丑态百出。
在事实的真相面前,一切坚持都显得可笑和多余,4年的时间,许化夷等人不断攻击自己的母亲,怀疑遗嘱的真实性,却在最后法槌敲下去的那一刻,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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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许麟庐的儿子,许化迟在画画上面的境界或许远不如父亲那般的厉害,但是就艺术鉴赏方面,许化迟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
2023年,许化迟以一个收藏巨咖的身份来到了吴欢的咖啡馆,在古色古香的氛围中,讲述起了有关父亲许麟庐和齐白石先生的那些过往。
拜入齐白石门下,苦学13年,直到齐白石离世以后,丧礼、扶灵、穿寿衣这些事情全部都是许麟庐亲力亲为。
许化迟受父亲许麟庐的影响,自然而然地对齐派也有了一番自己的见解,吴欢不断的朝着许化迟比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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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化迟倒是全盘欣然接受,如今的许化迟在书画界和收藏界被尊称为‘九爷’,也开始频繁的出现在一些艺术场所。
在许化迟的眼中,历朝历代的画家各有其风骨和特色,而在当今的社会,对于画家而言,最重要的其实就是平台。
作品于画家而言,他可以自行定价,但是定价之外是否能够卖出一个好价格,一方面受技术决定,另一方面最为重要的也就是‘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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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化迟直言不讳道:“我说现在的这些画家,十几二十万的,随便拎出一个来,那都比国家画院画的好。”
这话一出,一旁坐着的吴欢其实有些坐立不安,心里或许是不认同的,但是表面上依然一副淡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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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许麟庐儿子争产——法制晚报》2012年
《父亲留下20万遗产,儿子眼红了,竟把母亲告上法庭——传奇故事江西卫视》202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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