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作鸳鸯不羡仙”！卢照邻：才华不输王勃，却因重病结束人生

提到“初唐四杰”，大家先想到的往往是写《滕王阁序》的王勃、骂过武则天的骆宾王，可很少有人知道，四杰里还有个卢照邻——他写得出“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这样的深情诗句，才华半点不输旁人，可人生却比另外三位都要苦，最后竟被病痛逼到亲手了结自己。

卢照邻的起点其实很高。他出身河北望族，小时候就跟着当时的大儒曹宪、王义方读书，十几岁时写的文章就已经小有名气。后来他靠着才华被邓王李元裕看中，招到府里当典签（相当于秘书），邓王特别欣赏他，逢人就夸“这孩子是我的司马相如”——要知道，司马相如是汉朝大文豪，能被这么比，可见卢照邻年轻时有多风光。

那段日子里，卢照邻的诗也写得意气风发。他陪邓王出游，写“长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把京城的繁华写得活灵活现；他思念友人，写“锦字书回知漏永，绣衾香暖觉春多”，细腻又深情。那时候的他，大概也以为自己会像王勃一样，凭着才华在文坛和官场闯出一片天。

可命运偏要跟他开玩笑。30多岁时，卢照邻突然得了一种怪病——“风疾”，也就是现在说的类风湿性关节炎之类的病症。刚开始只是手脚发麻，后来越来越严重，手指、脚趾慢慢变形，连笔都握不住，最后甚至只能躺在床上，连翻身都要靠人帮忙。

为了治病，卢照邻花光了所有积蓄，还到处求医问药。他听说药王孙思邈在长安，特意上门求医，孙思邈也确实尽力帮他调理，可这病在当时就是不治之症，只能勉强延缓病情。后来孙思邈去世，卢照邻彻底没了希望，只能搬到阳翟的具茨山（现在河南禹州一带），自己盖了间茅草屋，取名“幽忧子”，还写了篇《幽忧赋》，里面满是“身体九窍，四肢百节，皆为桎梏”的绝望。

即便这样，卢照邻也没完全放下笔。他躺在病床上，让家人帮忙磨墨铺纸，用变形的手一点点写，还搜集了很多药方，编成《卢照邻集》，希望能帮到后来的病人。可病痛的折磨实在太煎熬，他看着自己扭曲的手脚，想到自己曾经的才华和风光，心里的落差越来越大。

40岁那年秋天，卢照邻让家人把他抬到颍水边。他看着滔滔江水，回想自己的一生：曾经是人人称赞的天才，如今却成了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废人，与其这样痛苦地活着，不如彻底解脱。最后，他挣脱家人的手，纵身跳进了颍水——一代才子，就这么以最决绝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现在再读卢照邻的诗，总觉得心里酸酸的。他写“愿作鸳鸯不羡仙”时，大概也向往过平凡的幸福，可命运却没给过他这个机会。虽然他的人生很短暂，结局也很悲凉，但他的诗却流传了下来，和王勃、骆宾王、杨炯一起，撑起了初唐文坛的半壁江山，改变了南北朝以来浮艳的文风。

下次再聊“初唐四杰”，别只提王勃和骆宾王了，记得还有个卢照邻——他用最痛苦的人生，写过最深情的诗句，也用自己的才华，在初唐的历史上，留下了一抹让人难忘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