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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八百一十九章 天神殿现
柳无邪的声音如九天惊雷,在五大势力数万强者心头炸响。
唐君临面如死灰,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身后的四大势力之主同样浑身发抖,眼中尽是绝望。
谁能想到,四大玄圣五重强者联手,非但没能拿下柳无邪,反而被其收服?这等手段,这等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柳……柳公子,这一切都是误会……”赤月宗宗主硬着头皮开口,试图挽回局面。
“误会?”柳无邪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你们率数万大军围剿我五大宗门时,可曾想过是误会?你们请动四大玄圣欲灭我满门时,可曾想过是误会?”
句句诛心,赤月宗宗主哑口无言。
“柳无邪,你不要欺人太甚!”唐君临突然嘶吼道,“我们五大势力在天域经营数十万年,底蕴深厚,你若敢对我们赶尽杀绝,我们背后的……”
“背后什么?”柳无邪打断他的话,眼神如刀,“你们背后不就是那些隐世宗门吗?百战狂他们已经臣服于我,还有谁会为你们出头?”
唐君临语塞,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之色。
“既然你不给我们活路,那就一起死吧!”唐君临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以我之血,唤我族先祖!请天神殿使者降临!”
“唐兄不可!”赤月宗宗主大惊失色。
但为时已晚。
唐君临的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诡异的符文,那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仿佛连接着某个遥远而恐怖的存在。
与此同时,其余四大势力之主对视一眼,眼中也闪过决绝之色。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以我之血,唤我族先祖!”
“请天神殿使者降临!”
四人同时咬破舌尖,喷出精血。五道精血符文在空中融合,化作一个直径十丈的巨大血色漩涡。
“不好!他们在召唤天神殿强者!”百战狂脸色骤变,“主人,快阻止他们!天神殿是三十万年前就存在的超级势力,殿中强者如云,玄圣多如狗,天圣才算高手!”
柳无邪目光一凝,虽然不清楚天神殿具体是什么,但从百战狂的反应来看,绝对不简单。
“破!”
他屈指一弹,一道蕴含轮回之力的剑芒射向血色漩涡。
然而剑芒没入漩涡后,竟然如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没用的。”厉千绝苦涩道,“这是血脉献祭召唤术,一旦启动就无法中断,除非将献祭者全部斩杀。但那样做,反而会加速召唤进程。”
仿佛印证他的话,唐君临五人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他们的精血、生命力甚至神魂都在被血色漩涡疯狂吞噬。
“为了报仇……值了……”唐君临最后看了柳无邪一眼,眼中满是怨毒,随后整个人化作飞灰消散。
其余四人也相继陨落。
五大势力数万强者骇然看着这一幕,他们的宗主、家主,竟然选择了自我献祭!
血色漩涡疯狂旋转,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中弥漫而出。那威压之强,远超百战狂四人巅峰时期的总和!
“至少是玄圣九重……”毒婆婆声音发颤。
玄圣九重!距离天圣仅一步之遥!
整个天域,明面上的最强者也不过玄圣三四重,玄圣九重只存在于传说中!
“轰隆隆!”
血色漩涡突然炸开,一道身影从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金甲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如刀削,双目开阖间有星辰幻灭之景。他站在那里,仿佛就是天地的中心,周围的空间都因他而扭曲。
“是谁,敢杀我天神殿下属势力之主?”
金甲男子声音淡漠,却如洪钟大吕,震得全城修士气血翻涌,修为稍弱者直接七窍流血。
“使者大人!”五大势力剩余强者纷纷跪拜,“是柳无邪!他杀了唐宗主他们,还请使者大人为我们做主!”
金甲男子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柳无邪身上。
当他看到柳无邪只有玄圣一重气息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更多的是不屑。
“区区玄圣一重,也敢挑衅我天神殿威严?”金甲男子淡淡道,“自裁吧,本使可以留你全尸。”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柳无邪笑了。
“让我自裁?就凭你?”
“不知死活。”金甲男子摇了摇头,似乎懒得再多说,只是轻轻抬起右手,对着柳无邪所在方向虚按一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的招式,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按,却让柳无邪脸色骤变。
他感觉到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自己仿佛被封印在琥珀中的虫子,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更可怕的是,一股无形的力量正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他碾成粉末!
“空间禁锢!这是天圣才能勉强触及的领域!”百战狂失声惊呼。
柳无邪全力运转太荒吞天诀,体内三百六十五个窍穴中的法则之灵同时发光,硬生生在凝固的空间中撑开一道缝隙。
“哦?有点意思。”金甲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能在我三成力量的空间禁锢下动弹,你足以自傲了。可惜,还是要死。”
他手掌微微一握。
“咔嚓!”
柳无邪周身的空间出现裂痕,那挤压之力暴涨数倍!
“噗!”柳无邪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表面出现无数细密裂痕,仿佛随时会崩碎。
“夫君!”
“主人!”
徐凌雪、水瑶、蒋傲等人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救援,却被金甲男子的威压死死压制,根本无法靠近。
“无邪!”韩非子双眼通红,疯狂燃烧精血,却连站直身体都做不到。
玄圣九重,恐怖如斯!
就在柳无邪即将被碾碎的刹那,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空间不是禁锢,而是折叠。时间不是静止,而是流速不同……”
太荒世界中,那株一直静静生长的世界树幼苗突然轻轻摇曳,散发出朦胧的青光。青光透过柳无邪的身体弥漫开来,所过之处,凝固的空间如冰雪消融。
“什么?!”金甲男子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你竟然能破开我的空间领域?这不可能!”
柳无邪活动了一下手脚,擦去嘴角鲜血,看向金甲男子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邃。
“多谢你让我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空间法则。”
话音落下,柳无邪一步踏出。
这一步,看似平常,却仿佛踏在了时间的节点上。他的身影明明还在原地,另一个柳无邪却已经出现在金甲男子身后。
“时间流速分身?”金甲男子猛地转身,眼中尽是骇然,“你竟然同时触碰到了时间和空间两大至高法则?”
“不止。”
两个柳无邪同时开口,声音重叠,玄奥莫测。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柳无邪接连出现,每一个的气息都完全一样,每一个都仿佛是本体。
“这是……命运投影?”金甲男子终于色变,“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五大法则,雷霆、轮回他已见识过,现在又展现出空间、时间、命运三大至高法则,而且每一种都达到了极深的造诣。这等天赋,别说见,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杀你的怪物。”
六个柳无邪同时出手。
第一个柳无邪掌含日月,阴阳轮转。
第二个柳无邪剑带轮回,往生无间。
第三个柳无邪拳裹雷霆,天罚降世。
第四个柳无邪指划空间,切割万物。
第五个柳无邪眸凝时间,流速紊乱。
第六个柳无邪身负命运,因果逆转。
六种攻击,六种法则,却又在出手的瞬间完美融合,化作一道无法形容、无法描述、无法理解的混沌之光,轰向金甲男子。
这一击,已经超越了玄圣的范畴!
金甲男子终于收起所有轻视,全力应对。他双手结印,身后浮现一尊万丈金甲神将虚影,神将手持巨斧,对着混沌之光劈下。
“天神斩!”
金色巨斧与混沌之光碰撞。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甚至没有能量波动。
碰撞的中心,一切都归于虚无。空间塌陷,时间错乱,因果颠倒,轮回逆转。那片区域变成了连法则都不存在的绝对真空。
三息之后。
“咔嚓!”
金色巨斧出现裂痕,随后寸寸碎裂。金甲神将虚影哀鸣一声,轰然崩溃。
金甲男子倒飞而出,金甲破碎,鲜血狂喷,重重砸进地面,砸出一个百丈深坑。
而六个柳无邪重新融合为一,虽然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到极点,却依然屹立不倒。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第四千八百二十章 屠圣立威
深坑之中,金甲男子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其中夹杂着内脏碎片。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伤口边缘弥漫着混沌之气,不断侵蚀他的生机。
“混……混沌之力……”金甲男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一个玄圣一重,怎么可能掌握混沌之力?”
混沌,万物之始,万法之源。那是连天圣都难以触及的领域,只有传说中的圣王,才能初步掌控混沌。
柳无邪没有回答,他此刻状态极差。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所有力量,太荒世界都在剧烈震颤,世界树幼苗也黯淡了许多。
但他不能倒下。
强提一口气,柳无邪一步步走向深坑,每一步都坚定无比。
金甲男子看着越来越近的柳无邪,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恐惧。
“柳无邪,你不能杀我!”他嘶声道,“我是天神殿七十二地煞使者之一,你若杀我,必遭天神殿不死不休的追杀!天神殿有圣王坐镇,天圣过百,玄圣无数,你抗衡不了的!”
“那就让他们来。”柳无邪声音平静,“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个微型漩涡,正是吞天圣域的雏形。
“不——!”金甲男子发出绝望的嘶吼。
吞天圣域落下,将金甲男子笼罩。恐怖的吞噬之力爆发,金甲男子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他的修为、法则、记忆,一切的一切都被柳无邪吞噬吸收。
“啊——!”
惨叫声持续了三息,戛然而止。
金甲男子,玄圣九重强者,陨!
吞天圣域回归,柳无邪闭目消化所得。玄圣九重的修为太过庞大,哪怕以他的底蕴,也需要时间炼化。
但他没有时间了。
“所有人听令!”
柳无邪猛地睁眼,目光如电扫过五大势力剩余的数万强者。
“臣服,或者死。”
简单五个字,却比任何威胁都有效。
连玄圣九重的天神殿使者都被杀了,他们还有什么反抗的资本?
“我……我们臣服!”赤月宗大长老第一个跪下。
有人带头,其余人纷纷效仿。
“我们臣服!”
“求柳公子饶命!”
黑压压跪倒一片,五大势力数万强者,全部选择了臣服。
柳无邪没有立即接受,而是看向百战狂四人:“给他们种下信仰之种,反抗者,杀无赦。”
“是!”百战狂四人领命,他们现在是柳无邪最忠诚的奴仆,自然尽心尽力。
处理完五大势力,柳无邪这才转身看向五大宗门方向。
大阵已经撤去,穆弘章等人迎了上来。
“无邪,你没事吧?”徐凌雪第一个冲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柳无邪。
“我没事,只是消耗过度。”柳无邪挤出一丝笑容,“让大家担心了。”
“你这孩子,每次都这么拼命。”慕容仪眼圈发红,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简杏儿、陈若烟、叶凌寒、白灵、袁天薇、水瑶、雷莫君等女也围了上来,个个眼中含泪。刚才那一刻,她们真的以为要失去柳无邪了。
“好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韩非子走过来,虽然也激动,但更冷静,“无邪,你杀了天神殿使者,此事恐怕不会善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惊鸿域。”
柳无邪点头:“韩前辈说得对。惊鸿域的规则收缩越来越快,最多还有两三日就会完全关闭。我们必须在这之前离开。”
“可是……”穆弘章欲言又止。
“门主有何顾虑?”柳无邪问道。
穆弘章叹了口气:“我们五大宗门加上新收服的五大势力,总人数超过十万。惊鸿域的出口每次只能通过百人,而且出口位置随机出现,时间有限。想要在两天内让所有人离开,几乎不可能。”
众人沉默。
这确实是个难题。以往惊鸿域开启,各大势力都是分批进入,分批离开。现在所有人挤在一起,出口又有限,必然会有大量人员滞留。
而滞留的后果,就是随着惊鸿域关闭,永远被困在这片逐渐崩溃的世界中。
“我有办法。”柳无邪突然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
“我可以强行撕裂惊鸿域的壁垒,开辟一个临时通道。”柳无邪语出惊人。
“撕裂世界壁垒?”百战狂倒吸一口凉气,“那至少需要天圣级别的力量,而且会对施术者造成巨大反噬!”
“所以我需要大家的帮助。”柳无邪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玄圣,“集合我们所有人的力量,再加上一些特殊手段,应该能做到。”
他说的特殊手段,指的是太荒世界和世界树幼苗。世界树有稳固空间之能,太荒世界可以承载反噬之力。
“既然你有把握,那我们就拼一把!”韩非子第一个表态。
“没错!总不能丢下弟子们不管!”穆弘章也坚定道。
其余人纷纷点头。
事不宜迟,柳无邪当即开始安排。
“百战狂、厉千绝、毒婆婆、冰老怪,你们四人负责维持通道稳定。”
“蒋傲、邱平,你们率领十八阴神布置‘十八地狱轮回阵’,以防有外敌趁机闯入。”
“韩前辈、穆门主,你们组织人员分批撤离,老弱妇孺优先。”
“凌雪、瑶儿,你们带领其他姐妹为我护法。”
一条条指令有条不紊地发出,众人各司其职,迅速行动起来。
一个时辰后,大城中央广场。
柳无邪盘膝坐在阵眼位置,周围布置了九九八十一根阵旗,每一根都是顶级圣器级别。百战狂四人分站四方,将真气源源不断注入大阵。
“开始!”
柳无邪双手结印,太荒世界之力透体而出,与世界树幼苗的青光融合,化作一柄混沌之剑,对着虚空狠狠一斩。
“开天!”
“咔嚓——!”
天空被撕裂出一道千丈长的口子,口子后面不是虚空乱流,而是一条稳定的七彩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天域的景象。
“成功了!”众人欢呼。
然而柳无邪却脸色一白,喷出一大口鲜血。强行撕裂世界壁垒的反噬远超想象,若非太荒世界足够坚固,这一下就能要他半条命。
“无邪!”
“夫君!”
众女惊呼。
“我没事!”柳无邪咬牙坚持,“快!通道维持不了多久!”
穆弘章不敢耽搁,立即指挥第一批人员进入通道。那是五大宗门的年轻弟子和普通修士,约三千人。
三千人顺利通过,通道开始震荡。
“第二批!快!”
又是三千人。
当第五批人员通过时,通道已经出现裂痕。
“不行了,通道要崩溃了!”百战狂焦急道。
还有近五万人没离开!
柳无邪眼中闪过决绝之色,竟直接燃烧精血!
“以我之血,稳固通道!”
精血融入大阵,通道重新稳定,但柳无邪的气息却急速跌落,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无邪,不要!”徐凌雪泪如雨下。
“继续!”柳无邪嘶吼。
一批又一批人员通过。
当最后一批人员——五大势力的降卒也进入通道后,整个通道轰然崩溃。
“走!”
柳无邪用尽最后力气,将百战狂四人、十八阴神以及所有亲朋好友推入即将消失的通道碎片中,自己却因为力竭,没能跟上。
“无邪——!”
徐凌雪等人的呼喊声在通道中回荡,却越来越远。
柳无邪看着彻底消失的通道,又看了看已经开始大面积崩塌的惊鸿域,苦笑道:“这下玩大了。”
话音落下,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而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感觉到一双手接住了他坠落的身体。
那双手,温暖而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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