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龙走了，周星驰服了：那一脚，没录进电影，但进了江湖

北京下雪那会儿，成龙盯着手机发了条朋友圈，没配图，就一行字：“梁兄，天很阴。”
吴京转发时加了个“侠者远去”，底下评论区全是“火云邪神蹲下了”“陈真飞踢还没落地呢”。
没人提片酬，也没人算年份——可偏偏，2003年夏天，上海一个没开空调的试镜室里，梁小龙真的一脚把周星驰踹蹲下了。

这事他后来在饭局上说过好几次，不是吹，是带点无奈的笑：“他问我会不会真打，我心想，你见过我打架还问这个？”周星驰当时穿件皱巴巴的 Polo 衫，身边站着两个助理，手还扶着桌沿。梁小龙没等他说完，一把攥住他手腕，话没压低：“三秒钟给你面子。”话音刚落，腿已经抬起来了。周星驰“噗通”一声抱膝蹲地，连鞋都往后滑了半尺。屋里空调嗡嗡响，没人敢喘气。他抬头咧嘴一笑：“那我演最厉害那个。”

其实他早不想拍戏了。2003年之前，整整七年，他没接一部戏。《大侠霍元甲》是1981年播的，八十年代街头小孩学他踢“东亚病夫”牌匾，砖墙都得提前垫两层海绵。而到2003年，他早把精力挪到广东的武馆和香港的建材生意上，片约来了，他摆手：“没兴趣。”周星驰没放弃，从香港打到上海，又从上海打到深圳，最后一条电话里就一句：“你还不来？”梁小龙点了支烟，没应声，但三天后订了机票。

《功夫》上映是2004年1月，火云邪神光头、人字拖、汗衫，两根手指夹子弹——那不是特效，是他当年在九龙城寨练出来的指力。有人问片酬多少，他摆手：“说出来对大家都不好。”真话是：“一个月生意赚的，比全片片酬还多点。”但他还是演了。为什么？他回过网友一句：“想学啊？我教你啊。”不是角色台词，是他自己打字发的。后面跟了个鼓掌表情。

元旦那天，袁祥仁走了。卖《如来神掌》的乞丐，穿着破棉袄，蹲在巷口喊“三毛一本”，结果整条街小孩抢着买。他和梁小龙在片场没怎么说话，但收工时，两人在停车场碰见，点了同一支烟，都没点火，就那么站着，看烟丝卷着热气往上飘。

1月18日，梁小龙最后一条社交动态写着：“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拍电影去了……我喜欢有点神秘感。”
同一天，周星驰发了张旧照：青衫，马步，右手推掌，左手勾腕——还是陈真。底下只有六个字：“永远怀念梁小龙先生。”
没人再问谁赢了。
毕竟有些功夫，不在胜负里，而在一抬腿、一转身、一抬眼之间。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