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刘建军下班回家,推开门就觉着不对劲——客厅跟遭了贼似的,玻璃杯碎了一地,饭菜撒得满桌都是。老婆李芳缩在沙发角抹眼泪,十岁的儿子小军躲在房里不敢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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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闹哪出?”刘建军放下公文包,心里累得慌。这个月都第三回了。
李芳“噌”地站起来,手指头都快戳到他脸上:“刘建军!你还装?今天有个女的找上门,说你俩好了两年,现在怀上了,让你给个说法!”
刘建军脑门直冒汗:“天地良心!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女人,肯定找错门了!”
“你们男人的话能信?”李芳冷笑一声,突然指向卧室,“我告诉你,小军压根不是你亲生的!你这十年白养了!”
这句话像盆冰水,把刘建军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十年啊,他把小军当眼珠子疼,现在老婆一句话,把他这十年的付出全否了。
刘建军腿一软,瘫在椅子上。窗外雷声轰隆隆的,要下大雨了。
“你…你胡说八道啥!”他声音都在抖。
李芳不说话了,就那么冷冷瞪着他。那眼神里,是十年夫妻积下的所有怨气。
刘建军脑子里乱成一团。结婚第二年小军就出生了,这十年他起早贪黑,换房买车,不就想让老婆孩子过得好点?现在倒好,全成了笑话。
雨,哗啦啦下了起来。
三天后,刘建军攥着亲子鉴定报告站在雨里,整个人像丢了魂。白纸黑字写得明白:排除亲子关系。小军真不是他儿子。
回家路上,他越想越不对劲。小军长得确实不像他,倒像李芳那个前男友。当年结婚前,李芳和那人分分合合,后来突然答应嫁给自己,难道…
推开门,李芳正在厨房忙活,见他回来手一抖:“你…上哪儿去了?”
刘建军没吭声,把报告拍在桌上。
李芳手里的碗“哐当”掉地上,她抓起报告一看,脸唰地白了:“这…这不可能!”
“你不是早知道吗?”刘建军笑得比哭还难看。
李芳腿一软坐地上:“我那是气话啊!我真不知道…我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那孩子是谁的?你前男友的?”刘建军声音发冷。
李芳拼命摇头,眼泪哗哗流:“早分手了!小军是…是…”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医院!做试管那次!会不会搞错了?”
刘建军愣住了。十年前他俩怀不上,检查是他精子有点弱,后来做了试管婴儿,一次就成功了。
“你是说…”他嗓子发紧。
李芳抖着手翻出十年前那家医院的电话。半小时后,真相大白——当年给他们做手术的王医生,因为偷换精子样本坐牢了,他们就是受害者之一。
“实在对不起,这是我们的重大医疗事故。那位医生私自换了十几对夫妻的样本…”电话那头,医院的人说话都带着愧疚。
屋里死一般安静。李芳瘫在地上哭不出声,刘建军站在窗前,看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像极了他破碎的生活。
这时门开了,小军背着书包蹦进来:“爸妈,我回来啦!”
看见儿子笑呵呵的脸,刘建军心里的火啊怨啊,突然就散了。十年了,这孩子从那么小一点长到现在,虽然没血缘,可那份感情是真的。
他蹲下身,一把抱住儿子:“回来啦,饿不饿?”
李芳抹着泪也过来,一家人抱在一起。
等小军睡了,两口子坐在阳台上,谁也没说话。
“往后…咋办?”李芳小声问。
刘建军点了根烟:“先告医院,必须讨个说法。至于小军…”他顿了顿,“他永远是我儿子。”
李芳紧紧抓住丈夫的手:“那天我不该说混账话…”
刘建军苦笑:“也许要不是你那句话,咱一辈子都蒙在鼓里。”
窗外月亮明晃晃的。十年的夫妻,吵过闹过,到底还是分不开。有些感情,比血脉更结实;有些家,不是靠血缘撑起来的,是靠日子一天天过出来的。
路还长,但他们想明白了:只要心在一块,什么坎都能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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