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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我奔赴男闺蜜,丈夫退票发短信,那句早知你会选他令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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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新婚蜜月,我为失恋的男闺蜜匆忙奔赴。丈夫取消机票,短信里的苦笑令人心碎:“我早便知晓,你会选他。”

“嗡”的一声,我的耳膜被机场广播刺得生疼。江辰当着我的面,在手机屏幕上划下最后一道冷硬的直线,退掉了我们飞往马尔代夫的机票。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切割一段已经坏死的组织。我攥着手机,听筒里还传来闺蜜许言压抑的哭声,那声音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我的太阳穴。

“你真的要为了他,扔下我们的新婚蜜月?”江辰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砸在我的心上。他的眼睛,那双我曾以为盛满了星辰大海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原。周围人来人往,他们的喧嚣与我们这三尺见方的死寂形成了尖锐的反差。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是江辰发来的短信,明明我们就隔着一步的距离。屏幕上那行字,像一行滚烫的烙印,烫得我几乎握不住手机——“我早便知晓,你会选他。”

他甚至,连一个问号都懒得用。可我当时并不知道,这句看似心碎的陈述句,其实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中,射向我的第一颗麻醉弹。



01

我的脚像被灌了铅,沉重地钉在机场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江辰转身就走,背影决绝,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我眼睁睁看着他融入人群,像一滴水汇入大海,瞬间消失不见。手里那张本该承载着甜蜜与浪漫的登机牌,此刻边缘已经因为我手心的冷汗而微微卷曲、发皱,上面的目的地“马尔代夫”几个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

“晚晚,晚晚?你还在吗?”手机里,许言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探寻着。

我深吸一口气,机场的冷气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让我混乱的大脑稍稍清醒了一些。“我在。”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许言,你别怕,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让我窒息的航站楼。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许言所在的城市名时,司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从北城到南城,一千多公里的距离,一张机票就能解决的事,我现在却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高铁。

可我顾不上了。

许言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是彼此生命里最特殊的存在。大学时,我为了赶一份重要的设计稿,在工作室熬了两个通宵,结果低血糖引发了急性休克。是许言,硬生生踹开了反锁的门,把我从鬼门关背了回来。医生说,再晚五分钟,我可能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从那天起,许言在我这里的优先级,就等同于生命。

这份恩情,我跟江辰提过不止一次。恋爱时,他总是温柔地笑着,揽着我的肩膀说:“晚晚,我懂。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我们一起对他好。”

那时的他,眼里的真诚几乎能将人溺毙。我相信了。我以为他真的能理解,许"言对我而言,早已超越了普通朋友的定义,更像是没有血缘的亲人。

可我忘了,人心是会变的,或者说,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戴着一张完美的面具。

高铁在黑夜里飞驰,窗外的景色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光影,像我此刻纷乱的思绪。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婆婆发来的微信,语气尖酸刻薄得不加任何掩饰。

“林晚,你可真有本事!新婚第一天就敢给我儿子这么大一个没脸!放着蜜月不过,去私会你的野男人?我们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紧接着,是一张截图。是江辰发在他们亲戚群里的一段话:“妈,别怪晚晚,是我的错,是我没能让她更爱我一点。蜜月以后还有机会,她朋友那边比较要紧。”

下面紧跟着七大姑八大姨一连串的“安慰”。

“辰辰你就是太善良了!”

“这种女人娶回来干什么?心里根本没你!”

“还没过门就敢这么嚣张,以后还得了?”

江辰的茶言茶语,和他母亲的咄咄逼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辜负的、隐忍的、深情的丈夫形象,而我,则瞬间成了那个不知好歹、水性杨花、背叛婚姻的荡妇。

我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我点开江辰的对话框,打了一大段话,解释许言对我有多重要,解释他现在未婚妻悔婚、情绪崩溃可能要做傻事,我只是去看看他,确保他安全。

可当我准备按下发送键时,我犹豫了。

我想起恋爱时,每一次我和许言打电话超过半小时,江辰就会默默地坐在旁边,不说话,但周身都散发着低气压。我想起我带他去见许言,饭桌上他全程彬彬有礼,可回家的路上,却状似无意地说:“许言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普通朋友。”我想起婆婆总是在我面前念叨:“一个女孩子家家,跟个男的走那么近,像什么样子?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他们不是不懂,他们是压根就不想懂。在他们眼里,许言的存在,就是我身上的一处“污点”,是他们拿捏我、给我制造愧疚感的最佳工具。

我的手指最终还是删掉了所有解释。此刻,任何辩白都显得苍白无力。他们已经给我定了罪,我再说什么,都只是狡辩。

高铁到站时,天已经蒙蒙亮。我拖着一夜未眠的疲惫身躯,按照地址找到了许言住的酒店。敲开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许言双眼通红,胡子拉碴,脚边全是东倒西歪的空酒瓶,整个人颓废得像一株被暴雨摧残过的植物。

看到我,他愣住了,随即眼眶一红,像个孩子一样,哽咽着说:“晚晚,她不要我了……”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心里五味杂陈。为了这份沉重的友情,我赌上了我岌岌可危的新婚。我不知道,这究竟值不值得。

02

我在南城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我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许言。他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时而嚎啕大哭,时而沉默地盯着天花板发呆。我怕他做傻事,只能陪着他,给他点外卖,听他一遍遍地诉说他和未婚妻从相识到决裂的种种细节。

他的未婚妻叫周晴,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婚纱照都拍好了,却在婚礼前一周,突然被一个富二代撬了墙角。周晴留下一句“对不起,我不想再过苦日子了”,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晚晚,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我拼了命地想给她一个家,可到头来,连个男人最基本的尊严都保不住。”许言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嘶吼。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笨拙地递上一杯温水,说一些“时间会治愈一切”的空洞话语。

而这三天,也是我婚姻生活里最冰冷的三天。

江辰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每天发给他的信息,都像是石沉大海。偶尔,他会回一个“嗯”或者“好”,冷漠得像个陌生人。

我尝试着给他打电话,第一次,他挂了。第二次,他接了,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疏离:“我在开会,有事吗?”

“江辰,你听我解释,许言他……”



“不用解释了,”他打断我,“林晚,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等你什么时候觉得你的丈夫比你的朋友重要了,我们再谈。”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婆婆的“问候”倒是从未缺席。她一天三遍地在家族群里上演独角戏,时而唉声叹气,说自己儿子命苦,娶了个没良心的媳妇;时而指桑骂槐,说什么“家教不好的女人就是上不了台面”;时而又发一些“女人不守妇道,必遭天谴”之类的文章链接。

群里的亲戚们纷纷附和,对我口诛笔伐。我被他们描绘成一个为了奸夫,在新婚之夜抛弃丈夫的无耻女人。那些污言秽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刀刀见血。

我退出了那个令人作呕的群聊,但心里那股憋屈的火,却越烧越旺。

我不是没有委屈。这桩婚姻,从一开始就充满了不对等。

我家境尚可,父母在我婚前就全款给我买了一套市中心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而江辰家是普通工薪阶层,他们为了买婚房,掏空了半辈子的积蓄,还贷了三十年的款,房本上理所当然地写了江辰和他父母的名字。

彩礼,我家按照本地风俗,象征性地要了八万八,但我父母转头就给我陪嫁了一辆三十万的车。

可以说,在这段婚姻里,我从未想过占他们家任何便宜。我爱的是江辰这个人,是他曾经对我无微不至的体贴,是他看我时眼里化不开的温柔。

可婚后,一切都变了。婆婆住进我们家后,更是将双标发挥到了极致。

她嫌我买的进口水果贵,说我败家,转头就给自己女儿买上千块的护肤品;她嫌我做的菜咸了淡了,说我娇生惯养不会伺候人,可她自己连酱油和醋都分不清;她总是在江辰面前念叨,说我那套婚前房地段好,以后有了孩子上学方便,暗示我把房子加上江辰的名字。

“晚晚,你看,我们家为了娶你,已经是倾其所有了。你那套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加上辰辰的名字,这样我们才算真正的一家人,你说是吧?”她不止一次地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劝说。

每当这时,江辰就会在旁边打圆场:“妈,你说什么呢!那是晚晚父母给她的保障,我怎么能要。”

然后,他会私下里抱着我,叹着气说:“晚晚,我妈就是个老思想,你别往心里去。但她说得也有道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分那么清楚,总觉得有点生分。当然,我不是要你的房子,我就是……唉,算了,当我没说。”

他总是这样,以退为进,把一个贪婪的要求,包装成一种情感上的疏离和受伤,让我产生浓浓的愧疚感。

现在想来,从机场那条短信开始,他就在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我。他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用冷暴力和道德绑架,逼着我低头认错,逼着我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一步步退让,直到退无可退。

03

在南城的第四天,许言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他剪了头发,刮了胡子,虽然眼神依旧黯淡,但至少恢复了人样。

“晚晚,对不起,”他看着我布满血丝的眼睛,满是愧疚,“这几天,给你添大麻烦了。快回去吧,跟江辰好好解释一下。”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没什么底。

回程的高铁上,我编辑了又删除,删除了又编辑,最终还是给江辰发去了一条近乎卑微的短信:“我回来了。晚上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过了很久,他才回了一个字:“嗯。”

我拖着行李箱,打开家门时,看到的便是一幅“三堂会审”的架势。

江辰,婆婆,还有江辰的姐姐江珊,三个人齐刷刷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表情严肃,像是在等待一个即将被审判的犯人。

客厅的茶几上,没有热茶,没有水果,只有一份文件,和一支黑色的签字笔。

“回来了?”婆婆率先开口,声音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带着冰碴子,“在外面野够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妈,我不是去‘野’,我是去照顾一个对我恩重如山的朋友。”

“朋友?”江珊嗤笑一声,她一向看我不顺眼,此刻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什么朋友能比自己的新婚丈夫还重要?林晚,你别把我们都当傻子。说白了,不就是旧情人嘛,藕断丝连,舍不得断干净。”

“江珊,你说话放尊重点!”我攥紧了拳头。

“我怎么不尊重了?我说的是事实!”江珊提高了音量,“蜜月旅行说扔就扔,为了一个电话就跑去千里之外,你敢说你心里没鬼?”

我懒得再跟她争辩,将目光投向从我进门起就一言不发的江辰。他是我的丈夫,我只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丝一毫的信任。

“江辰,你也这么认为吗?”我问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辰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眼神复杂,有失望,有疲惫,更多的,是一种让我心寒的陌生。

“晚晚,”他缓缓开口,“我们结婚了。结婚,就意味着责任,意味着要把自己的小家庭放在第一位。你这次的做法,真的很伤我的心,也伤了我妈和家人的心。”

他避开了我的问题,直接给我定了性。

“我承认,我这次的处理方式可能有些冲动,没有提前跟你商量,”我试图沟通,“但我希望你能理解,许言他……”

“够了!”婆婆猛地一拍茶几,厉声打断我,“别再拿你的那个‘男闺蜜’当挡箭牌了!林晚,我们今天不是来听你解释的。事到如今,多说无益。你要是还想跟我们家辰辰过下去,就拿出点诚意来。”



说着,她用下巴指了指茶几上的那份文件。

我走过去,拿起那份文件,A4纸的冰冷触感从指尖传来,一直凉到心里。标题是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婚内财产协议》。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却又恶毒得令人发指。

内容大致是:鉴于我林晚在新婚期间,因个人原因(与异性友人关系过密)导致夫妻感情出现裂痕,为表悔过和忠诚,自愿将本人名下位于市中心的房产,赠予丈夫江辰,作为夫妻共同财产。

我的血,一瞬间涌上了头顶。

他们这是图穷匕见了。前面所有的指责、冷暴力、道德审判,都只是为了此刻的这一纸协议做铺垫。他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我的解释,不是我的道歉,而是我父母给我买的那套房子!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江辰,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说“我爱你,跟你的房子无关”的男人。

“江辰,这是你的意思?”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

江辰避开了我的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闷闷的:“晚晚,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她说,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老人家安心,才能证明你以后会把心踏踏实实地放在这个家里。”

“为了你们好?”我气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为了你们好,就要我把父母给我唯一的安身立命之所拱手相让?江辰,这哪里是家,这分明就是一个强盗窝!”

“你怎么说话呢?”婆婆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什么叫强盗窝?你嫁到我们江家,你的人就是我们江家的,你的东西自然也是我们江家的!让你把房子拿出来怎么了?那是给你脸!别给脸不要脸!”

“我的东西?”我举起那份协议,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们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掠夺的殖民地了吗?江辰,我最后问你一遍,签这份协议,是不是你的本意?”

江辰沉默了。他的沉默,就是最响亮的回答。

那一刻,我对他所有残存的爱意和幻想,都碎成了齑粉。

04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原来,从我踏入这个家门开始,我就不是一个妻子,一个儿媳,而是一个被他们盯上的猎物。我带来的财产,是他们眼中肥美的肉。而我所谓的“不忠”,不过是他们为了撕咬这块肉,精心炮制出的借口。

机场那条“我早便知晓,你会选他”的短信,现在看来,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算计。那不是一个丈夫的心碎,而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得意宣告。他算准了我的软肋,算准了我对许言的责任感,他甚至可能早就盼着许言出事,好给我送上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犯错”机会。

何其恶毒,又何其可笑。

“好,很好。”我点点头,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只留下一片冰冷的僵硬。我看着眼前这三个贪婪而丑陋的嘴脸,婆婆的蛮横,江珊的刻薄,以及江辰那伪善的、令人作呕的“为难”。

“不就是想要房子吗?”我拿起茶几上的那支签字笔,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我签。”

听到我的话,婆婆和江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贪婪的光芒,那光芒亮得刺眼。婆婆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她迫不及待地把协议往我面前又推了推,生怕我反悔。

江辰也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试图来拉我的手:“晚晚,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你放心,签了字,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

我甩开他的手,他的触碰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我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翻到了协议的最后一页,那个需要我签名的地方。

笔尖悬在纸上,黑色的墨水似乎都在颤抖。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能听到婆婆和江珊紧张的、压抑着的呼吸声。她们在等,等我落下这最后一笔,完成这场她们自以为是的、完美的掠夺。

江辰也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晚晚,快签吧。签了,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一家人?”我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一字一句地问,“江辰,你真的以为,我林晚是个傻子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寂静的客厅里。

江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婆婆和江珊也愣住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错愕,而是放下了手中的笔,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然后点开了一个音频文件。

我按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是江辰的声音。

“宝贝,放心吧,鱼儿已经上钩了。林晚那个蠢货,真的为了她那个男闺蜜,连蜜月都不要了,直接跑了。”

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得意和轻佻。

紧接着,一个娇媚的女声响起:“辰哥,你真厉害!那我们什么时候能住进她那套大房子呀?”

“快了,宝贝,等她回来,我妈再一闹,她理亏在先,肯定会签那个财产协议的。到时候,房子一到手,我就跟她离婚。你才是我江辰要娶的女人!那个林晚,不过是我通往好日子的垫脚石罢了!”

录音还在继续,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江辰和他家人的心脏。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婆婆和江珊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像一出劣质的变脸戏。江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伪装的深情,而是纯粹的、赤裸裸的惊恐。他疯了一样地扑过来,想抢走我的手机,嘶吼着:“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向后退了一步,轻巧地避开他,然后,我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缓缓地,亮出了我手机屏幕上那个已经拨通的电话界面。

来电显示,赫然是两个字——“许言”。

而电话的另一端,许言的声音透过免提,清晰地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江辰,忘了告诉你。我不仅是个建筑设计师,业余,我还喜欢搞点电子产品。比如,信号拦截和录音设备。”

05

许言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在江辰一家人的头顶炸响。

江辰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变得像墙壁一样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指着我的手机,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婆婆的反应更是激烈。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尖利的指甲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声音因为气急败坏而变得又尖又细:“你……你们!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们!你这个坏人!还有那个奸夫!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算计?”我冷笑一声,收起手机,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那张因为愤怒和贪婪而显得无比丑陋的脸,“妈,哦不,张女士,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算计这个词,用在你们身上,不是更合适吗?”

我向前一步,将那份《婚内财产协议》拿起来,在她眼前晃了晃。“为了我这套房子,你们父子俩,哦不,是你们母子俩,可真是煞费苦心啊。先是让江辰在婚前对我百般体贴,营造深情人设,骗我结婚。婚后,又不断地给我洗脑,PUA我,让我对我和许言的正常友谊产生愧疚感。最后,更是策划了这么一出‘蜜月捉奸’的大戏,好名正言顺地夺走我的婚前财产。这一环扣一环的,真是好计谋啊!”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他们的心上。

江珊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她还想嘴硬:“你胡说八道!什么策划!明明就是你自己不守妇道!”

“是吗?”我挑了挑眉,点开了另一段录音。

这次,是婆婆的声音,她正眉飞色舞地跟她的牌搭子炫耀:“……哎哟,你们是不知道,我那个儿媳妇,傻得很!我儿子随便使点苦肉计,她就屁颠屁颠地跑去见那个野男人了。等她回来,我们就有理由让她把那套市中心的房子交出来了!到时候啊,我把那房子给我女儿珊珊当婚房,多有面子!”

录音里,背景音是清晰的麻将牌碰撞声和牌友们艳羡的附和声。

“妈!”江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又羞又怒地瞪着自己的母亲。

婆婆这下是彻底傻了,她瘫坐在沙发上,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来。

所有伪装的面具,在铁证面前,被撕得粉碎。

客厅里,那几个本来是来看我笑话、帮腔作势的亲戚,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噤若寒蝉,看我们一家的眼神充满了尴尬和鄙夷。他们大概也没想到,一场原本以为是“家庭伦理审判”的大戏,竟然会反转成一出现场版的“诈骗犯现形记”。

“江辰,”我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那个从始至终的始作俑者身上,“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江辰的身体晃了晃,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扑通”一声,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抱着我的腿,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个冷漠疏离的丈夫模样,“都是我妈!都是我妈逼我的!她说不拿到你的房子,我们以后的日子就没法过!我也是一时糊涂,我太爱你了,我怕失去你,我才……”

“啪!”

我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别用‘爱’这个字来侮辱我。”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江辰,你让我觉得恶心。”

我抽出被他抱住的腿,看也不看瘫软在地的他,转身对那些目瞪口呆的亲戚们说:“各位,今天的戏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请回吧。哦,对了,麻烦各位出去的时候,顺便帮我宣传宣传,就说江辰一家,是如何处心积虑骗婚、意图侵占女方婚前财产的。我想,大家应该都很喜欢听这种故事吧?”

亲戚们如蒙大赦,一个个灰溜溜地站起来,几乎是落荒而逃。

整个客厅,终于只剩下我们,以及一地狼藉的阴谋和破碎的婚姻。

06

江辰一家彻底慌了。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婆婆,此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蔫头耷脑地坐在沙发上,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这下全完了……”

江珊则指着江辰的鼻子破口大骂:“都是你!出的什么馊主意!现在好了,全家跟着你丢人现眼!”

江辰跪在地上,像一条丧家之犬,他爬过来,再次试图抓住我的衣角,被我嫌恶地躲开。

“晚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我们才刚结婚啊!”他哭得声嘶力竭,“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跟那个女人断干净!我们好好过日子!”

“过日子?”我看着他这张虚伪的脸,只觉得讽刺,“江辰,你是不是忘了,你刚才在录音里说,我只是你通往好日子的‘垫脚石’?现在垫脚石不肯让你踩了,你就开始求饶了?”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在他的痛处。他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满是羞耻和难堪。

“至于你说的那个女人,”我顿了顿,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扔到他面前,“你说的是她吗?”

照片上,是一个长相清纯、笑靥如花的女孩,正亲密地挽着江辰的胳膊。背景,是我们婚房的卧室。拍摄角度,显然是自拍。

这张照片,是我在江辰的云端相册里发现的。他大概以为自己删得很干净,却忘了云端同步这个功能。

“她叫白露,对吧?比我年轻,比我温柔,比我更‘懂事’。”我缓缓地说出我调查到的一切,“你跟她在一起,快一年了吧。从我们开始筹备婚礼的时候,你们就在一起了。”

江辰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为了给她买包、买首饰,掏空了我们准备用来装修的共同存款。你骗我说,那笔钱拿去投资了,短期取不出来。”

“你之所以这么着急要我的房子,是因为你答应了她,等拿到房子就跟我离婚,然后风风光光地把她娶进门。”

“甚至,连这次许言的未婚妻突然悔婚,也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是白露,找到了那个富二代,故意接近周晴,不断地给她灌输金钱至上的思想,怂恿她离开许言。你们算准了时间,一定要在我们蜜月的时候,引爆这颗炸弹。这样,我‘抛夫弃友’的罪名,才算坐得结结实实。”

我每说一句,江辰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他已经面无人色,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他大概到死也想不明白,我这个在他眼中“单纯”、“好骗”的女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他不知道,当一个女人开始怀疑的时候,她就能变成福尔摩斯。

从我发现他手机里暧昧的短信,到我查他的消费记录,再到我拜托许言帮我恢复他电脑里删除的数据……我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将他所有的谎言和背叛,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而今天,就是我收网的时刻。

“林晚,”婆婆终于回过神来,她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看着我,“你……你太可怕了。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一直在演戏!”

“演戏?”我笑了,“彼此彼此。比起你们全家上阵,又是苦肉计又是离间计,我这点道行,实在是不值一提。”

我走到他们面前,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甩在茶几上。

“这是离婚协议,”我冷冷地说道,“我拟好了。你们不是想要财产吗?好,我给你们算算。”

“第一,我们现在住的这套婚房,首付是你们家出的,贷款是我们婚后共同财产还的。离婚后,房子归你,但你必须把我还贷的部分,连本带息,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第二,我们结婚时收的份子钱,一共二十三万,一直由你妈保管。这笔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要一半。”

“第三,我陪嫁的那辆车,写的是我的名字,属于我的婚前财产,与你们无关。”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我的目光落在江辰身上,充满了厌恶,“你在婚内出轨,并与第三者合谋,诈骗我的婚前财产,对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所以,我要求你,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五十万。”

“五十万?!”江珊尖叫起来,“你疯了!你抢钱啊!”

“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我看着江辰,“你如果不愿意,也行。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我手里的这些录音、照片、转账记录,会作为证据,一并提交给法官。哦,对了,我还会把这些‘好东西’,给你单位的领导,还有白露的父母,各送一份。江辰,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净身出户,和身败名裂,哪个更划算。”

江辰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这些证据公之于众,他不仅会在单位里抬不起头,甚至可能会因为“骗婚”的丑闻被开除。而他那个把他当成金龟婿的白露,也绝对会立刻弃他而去。

他的人生,会彻底毁掉。

“我签……我签……”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颤抖着手,从地上爬起来,拿起了那支笔。

07

江辰终究还是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当他写下自己名字的最后一笔时,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瘫倒在椅子上。

婆婆在一旁哭天抢地,骂我是丧门星,是来讨债的恶鬼。江珊则色厉内荏地叫嚣着要去法院告我敲诈。

我懒得理会她们的垂死挣扎。我冷静地收好协议,一式两份,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当着他们的面,确认了后续办理离婚手续的流程。

“林晚,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江辰抬起头,双眼通红,像一头困兽,“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闭嘴!”我厉声喝断他,“从你算计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情分可言了。江辰,你记住,今天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进卧室,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个所谓的“家”,充满了谎言和算计,我在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仿佛沾染了令人作呕的气息。我只带走了几件贴身的衣物,和我父母送给我的一些纪念品。

当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时,婆婆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想要抢夺我的箱子。

“你不能走!你把钱留下!把我们家的钱还回来!”她状若癫狂,双手死死地抓着拉杆。

我用力一甩,将她甩开。她站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啕大哭:“天理何在啊!没天理了啊!娶个媳妇,把我们家都给败光了啊!大家快来看啊!”

这副丑陋的嘴脸,和我刚认识她时那个慈眉善目、温和有礼的“好阿姨”形象,判若两人。

我冷漠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张女士,别嚎了。你们家那点钱,还不够给我塞牙缝的。”我从包里拿出我的手机,点开银行APP的余额界面,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

那上面一长串的数字,让她哭嚎的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看清楚了吗?这是我自己的钱,我工作多年的积蓄,还有我做的理财投资。我从头到尾,就没图过你们家一分一毫。反倒是你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苍蝇,盯着我父母给我买的房子,不择手段,吃相难看。”

我收起手机,拉着行李箱,走向门口。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在开门前,我停下脚步,回头给了他们最后一击,“许言已经把他未婚妻周晴和那个富二代,以诈骗罪告上了法庭。因为那两人合伙,骗走了许言准备用来买婚房的一笔巨款。而白露,作为这起诈骗案的‘中间人’和‘教唆者’,也已经被警方传唤了。”

我看着江辰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愉悦地勾起了嘴角。

“江辰,你的‘真爱’,现在自身难保了。不知道她会不会为了自保,把你们俩那些‘光辉事迹’,都一五一十地告诉警察叔叔呢?”

说完,我不再理会客厅里那三个如同被雷劈中的人,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当我关上门的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里面传来瓷器碎裂和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但那都与我无关了。

外面的阳光,真好。

08

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后,我直接住进了我自己的房子。

这套婚前全款买下的房子,此刻成了我最坚实的避风港。我换掉了所有的床单被套,里里外外做了一次彻底的大扫除,仿佛要将过去那段婚姻留下的所有晦气,都一并清除干净。

接下来的几天,江辰一家开始了他们最后的挣扎。

他们先是试图打感情牌。江辰一天给我发几十条微信,内容从深情款款的回忆,到痛哭流涕的忏悔,再到赌咒发誓的保证,言辞恳切,看得我尴尬癌都要犯了。

我一条都没回,直接把他拉黑了。

见软的不行,他们又开始来硬的。婆婆带着江珊,跑到我父母家去大吵大闹,说我骗婚,卷走了他们家的钱。

我爸妈是什么人?他们早就从我这里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真相。面对这对颠倒黑白的母女,我妈直接抄起扫帚,把她们打了出去,我爸则在旁边录下了全过程,并警告她们,再敢来骚扰,就直接报警。

那对母女在我家门口撒泼的视频,被邻居拍下来发到了小区业主群里,一时间,江家的“光荣事迹”传遍了整个社区。他们成了远近闻名的笑柄。

眼看着所有方法都行不通,江辰终于扛不住了。在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他给我打了电话,声音嘶哑,充满了颓败。

“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把卡号发给我。”

“很好。”我言简意赅。

“林晚,”他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江辰,”我打断他,“你知道我现在最后悔的是什么吗?不是嫁给你,而是认识你。跟你呼吸过同一片空气,都让我觉得是种污染。”

说完,我挂了电话,并将他的手机号也拉进了黑名单。

很快,我的银行账户里,收到了两笔转账。一笔是婚房还贷部分的返还,另一笔是十二万五千元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

至于那五十万的精神损失费,江辰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他卖掉了婚房,但因为急于出手,价格被压得很低,还完银行贷款和我的钱后,已经所剩无几。他只能给我写下一张欠条,承诺分期付清。

我知道,这笔钱将会像一座大山,压得他一辈子都喘不过气来。但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拿着离婚证走出民政局的那天,天空湛蓝,阳光明媚。

我给许言打了个电话。

“喂,大功臣,出来吃饭,我请客。”

电话那头,许言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了不少:“好啊,地点你定。正好,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们约在了一家新开的西餐厅。许言看起来比前段时间精神多了,虽然眼底还有些许疲惫,但已经重新找回了那种属于设计师的、清朗自信的气质。

“周晴和那个富二代,都被判刑了。”许言喝了一口柠檬水,说道,“诈骗罪名成立。白露因为是胁从,并且有立功表现,被判了缓刑。”

“立功表现?”我有些好奇。

“嗯,”许言笑了笑,“她把江辰如何策划一切,如何教她去接近周晴,如何一步步引诱周晴上钩的聊天记录,全都交给了警方。她说,江辰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她不想再替这种坏人背锅了。”

我闻言,也忍不住笑了。

真是天道好轮回。江辰以为自己是那个操纵一切的棋手,却没想到,他最信任的棋子,在最后关头,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那你呢?”我问许言,“以后有什么打算?”

“重新开始吧。”许言看着窗外,眼神里有释然,也有对未来的憧憬,“这次的事,也算给我上了一课。看清了一些人,也更懂得了珍惜一些人。”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真诚:“晚晚,这次,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就那么毁了。”

“说什么傻话。”我举起杯子,“我们是过命的交情。以后谁也别说谢了,都在酒里。”

我们相视一笑,碰了碰杯。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我知道,那些阴霾和背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一个崭新的人生,正在我面前,缓缓展开。

09

离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要平静和惬意得多。

没有了婆婆的指手画脚,没有了江辰的PUA和冷暴力,我感觉整个世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我是一名室内设计师,之前因为要筹备婚礼和应付江辰一家的琐事,我推掉了很多项目。现在,我重新找回了对工作的热情。我接了几个很有挑战性的案子,每天忙碌而充实。当看到自己的设计图纸,一点点变成现实,那种成就感,是任何虚假的爱情都无法比拟的。

半年后,我的事业迎来了爆发期。我设计的一个民宿项目,因为风格独特,在网上意外走红,成了网红打卡地。一时间,找我合作的客户络绎不绝,我的收入也水涨船高。我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招了几个志同道合的年轻人,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而江辰一家的消息,我都是从别人口中零零散散听说的。

据说,江辰因为丑闻,在原来的单位待不下去了,被迫辞职。他想找新的工作,但圈子就那么大,他的“事迹”早已传开,没有一家像样的公司愿意要他。他只能去做一些零工,收入大不如前,还要背负着欠我的那几十万债务。

白露在被判了缓刑后,就彻底消失在了这个城市。江辰的“真爱”,终究还是离他而去了。

婆婆因为儿子不争气,女儿嫁不出去(她的名声也坏了,没人敢娶江珊),整天唉声叹气,逢人就说是我这个“丧门星”毁了他们家。可惜,已经没人再信她的鬼话了,大家只当她是个笑话。

有一次,我在商场偶然遇到了江珊。她正在一家打折的服装店里,跟人为了几十块钱争得面红耳赤。看到我从旁边的奢侈品店里,提着最新款的包包走出来时,她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调色盘。嫉妒、怨恨、不甘,最终都化为灰溜溜的躲闪。

我们终究,活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这天,我正在工作室画图,接到了许言的电话。

“大设计师,赏个脸,晚上一起吃个饭?”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怎么,又想蹭饭?”我打趣道。

“哪能啊,”他笑道,“我妈从老家过来了,做了很多好吃的,点名要请你这个‘救命恩人’。”

我欣然应允。

许言的妈妈是个很和蔼的阿姨,见到我,就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地道谢。饭桌上,她不停地给我夹菜,把我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晚晚啊,阿姨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我们家小言,能有你这么个朋友,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阿姨,您太客气了。我和许言是家人。”我笑着说。

许言在一旁,看着我们,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的笑意。

吃完饭,许言送我回家。

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晚风习习,吹得人很舒服。

“看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好,我真为你高兴。”许言忽然开口道。

“你也是啊,”我侧头看他,“从阴影里走出来了。”

“是啊,”他感慨道,“有时候,结束一段错误的感情,不是坏事,反而是新生的开始。”

我们都沉默了片刻,彼此心里都明白,这句话,既是在说他,也是在说我。

走到我家楼下,我停下脚步。

“好了,就到这吧。谢谢阿姨的晚餐。”

“嗯,”许言点点头,却没有马上离开。他看着我,路灯的光在他眼底洒下一片细碎的光芒,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晚晚,”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有些低沉,“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我们……有没有可能?”

我愣住了。

看着他那双充满期待和一丝紧张的眼睛,我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10

面对许言突如其来的告白,我承认,我的心乱了。

在过去那段黑暗的日子里,是他,像一道光,照亮了我前行的路。我们之间的默契和信任,早已超越了普通朋友。如果说,我对爱情还有什么期待的话,那许言的样子,无疑是最接近我想象的。

但是,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我变得比以前更加谨慎。

我看着他,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道:“许言,谢谢你。但是,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需要时间,去彻底清空过去留下的垃圾,去重新建立对亲密关系的信心。我不想因为一时的感动,或者习惯性的依赖,而草率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这对我和他,都不公平。

许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被理解和温柔所取代。

他笑了,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揉了揉我的头发:“好,我等你。多久都等。”

他的坦然和尊重,让我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

我知道,这一次,我不会再看错了。

一年后,我的工作室步入正轨,我也终于还清了父母当初为我买房的钱。我把房产证郑重地交到他们手上,告诉他们,他们的女儿,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我爸妈看着我,眼眶都红了。

那天晚上,我约了许言,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咖啡馆。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我家的钥匙,轻轻地放在了他的面前。

许言愣住了,随即,巨大的惊喜和喜悦,像烟花一样,在他的眼底绽放。

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晚晚……”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回握住他,笑着说:“许先生,我准备好了。你呢?”

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用一个炙热而深情的吻,给了我最肯定的答案。

后来,我们结婚了。没有盛大的婚礼,只是请了双方的至亲好友,简单地吃了顿饭。我们的婚房,是我亲手设计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我们喜欢的元素和生活的痕迹。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温暖。我们会因为设计理念不同而争论,也会在深夜一起加班画图。他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会在我来例假时默默准备好红糖水。而我,也会在他疲惫时,为他留一盏回家的灯。

我们都曾被感情狠狠地伤害过,所以更懂得如何去爱,如何去珍惜眼前人。

至于江辰,我听说他最终还是没能还清欠我的钱。他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把最后一点家底也输光了。他的母亲因为受不了打击,中风偏瘫了。江珊嫁给了一个离异带娃的中年男人,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他们一家,终究还是为自己的贪婪和恶毒,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有一次,我和许言去马尔代夫度我们迟来的蜜月。在那个曾经被江辰亲手退掉机票的目的地,我躺在洒满阳光的沙滩上,看着身边为我削水果的许言,内心一片宁静。

我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朋友圈,只对自己可见。

“谢谢你当年的不娶之恩,更谢谢他当年的决绝转身。原来,上天让我错过一班错误的航班,是为了让我最终能搭上,那架飞往幸福的飞机。”

人性总结:

人性中最深的恶意,往往会披上“爱”与“为你好”的外衣。它利用你的善良,你的愧疚,你的责任感,将你一步步拖入深渊。而真正的强大,不是在泥沼中隐忍,而是在看清真相后,拥有转身离开的勇气,和精心布局、绝地反击的智慧。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女人的韧性,当她决定不再为任何人委屈自己时,她所能爆发出的能量,足以摧毁一切虚伪的假象,重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光芒万丈的世界。错误的告别,恰恰是正确开始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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