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日本投降后，关东军女战俘被苏联带走，她们最后遭到了怎样的处置？

“我们要回家了！”

1945年8月，在大连的港口，几个年轻的日本兵看着远处的海面，兴奋地喊着。他们以为战争结束就能回日本。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等待他们的不是回家的轮船，而是一列列开往极寒之地的闷罐车，这一去，就是地狱般的十几年。

更让人唏嘘的是，当这些年轻人熬白了头，终于踏上故土时，迎接他们的不是鲜花，而是同胞冷漠的白眼。

01

1945年的夏天，对于驻扎在东北的日本关东军来说，那是真的热，也是真的惨。

那个时候，德国已经在欧洲缴械投降了，日本在太平洋上也被美国人揍得找不着北。但关东军这帮人，还在做着“皇军之花”的春秋大梦，觉得只要守住东北这个工业基地，日本就还没输。

但这梦醒得太快了。8月9日凌晨，苏联人来了。

这不是来串门的，是带着150万大军、几千辆坦克和飞机来的。而这时候的关东军呢？早就被抽调去太平洋战场当炮灰了，剩下的只有70万人，而且大半是老弱病残，有的连枪都拿不稳。

这仗根本没法打，或者说，这根本不是打仗，是单方面的碾压。

短短一个星期，这支号称日本陆军精锐的部队，就像纸糊的老虎一样，被苏联红军撕得粉碎。天皇的“玉音放送”一出来，这帮人彻底瘫在了地上，那真的是连最后一点心气儿都没了。

这时候，日本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他们天真地以为，既然投降了，根据《波茨坦公告》，苏联人应该会把他们遣送回国。那些当官的甚至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去跟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可斯大林抽着烟斗，看着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战俘数字，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那时候苏联刚打完仗，国内被德国人炸得稀巴烂，到处都是废墟，壮劳力死了一大批。现在送上门来这几十万免费的劳动力，放回去？那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于是，一道绝密命令从莫斯科发了出来：除了那些走不动道的老弱病残留在东北，剩下的50多万精壮劳力，连同那些随军的女护士、女家眷，全部打包，运往西伯利亚！

这帮日本人还在火车站傻乐呢，以为这火车是开往釜山或者大连港口的。直到火车轮子轰隆隆地转动起来，方向却是朝着那冰天雪地的北方开去，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就凝固了。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回是真的完了。

02

运送这些战俘的火车，那真叫一个“绝”。

根本不是客车，是平时用来拉煤、拉牲口的闷罐车。车厢里连个窗户都没有，就高处有个透气的小口。原本只能装几十人的车厢，硬生生塞进去了一百多人。

那是什么概念？人挤人，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更别说躺下睡觉了。

吃喝拉撒全在车厢里解决，那个味道，混合着汗臭、排泄物的臭味，能把人熏晕过去。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冷。

那时候已经是深秋入冬了，越往北走，气温越低。到了西伯利亚地界，那温度直接掉到了零下三四十度。

关东军身上穿的还是秋季的单衣，那点布料在西伯利亚的寒风面前，跟没穿一样。车厢铁皮冷得像冰块，靠在上面的人，皮肤都能被粘下来一层。

到了目的地，车门一开，冷风就像刀子一样往里灌。不少体弱的战俘，在车上就已经硬了，被像扔木头一样扔到了雪地里。

但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苏联人自己都缺衣少穿，看着这帮冻得瑟瑟发抖的日本人，苏军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扒衣服。

凡是看着厚实点的军大衣、皮靴，全部被扒下来，发给当地的苏联老百姓或者自己穿。日本人呢？只能穿着单薄的胶底布袜，头上裹着破毛巾，在没膝深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据当年的幸存者描述，他们住的地方根本不能叫房子，就是刚挖的土坑，上面盖点树枝和草。

第一天晚上，没有灯，也没有火。几百个大男人挤在黑漆漆的土坑里，唯一的取暖方式就是抱团。

大家像企鹅一样，一圈一圈地挤在一起。外圈的人冻得受不了了，就往里挤，里圈的人热乎点了，就被挤出来。

可即便这样，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是会有十几个人再也起不来了。他们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冻成了硬邦邦的冰雕。

这种日子，不是过一天两天，而是要过很多年。

为了榨干这些战俘的价值，苏联人搞出了一个让所有日本战俘闻风丧胆的制度——“效益工资制”。

03

这名字听着挺现代，其实内核残酷到了极点。

说白了就是四个字：不干不食。

苏联人规定，每天的口粮跟你的干活量直接挂钩。你干得多，就能吃到300克那所谓的“黑面包”；你干得少，那就对不起了，只有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汤，甚至连汤都没有。

要知道，这可是在极寒天气下的重体力劳动啊！伐木、挖煤、修铁路、盖房子，哪一样不是要命的活？

一开始，日本人还想耍点小聪明，磨洋工，保留体力。毕竟在军队里，也没人教过他们怎么当苦力。

但没过几天，他们就发现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了。

那种饿，不是肚子叫那么简单，是一种从骨髓里钻出来的恐慌。人一旦饿急了眼，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战友情谊，统统都是扯淡。

为了那一口吃的，日本人彻底撕下了伪装。

身体强壮的士兵开始抢夺身体弱小的战俘的口粮。为了争夺一个干重活的名额（因为干重活给的饭稍微多一点），昔日的战友能打得头破血流。

有个叫山本的战俘在日记里写道：“那天，我的战友小林倒在雪地里，还没断气，旁边的人就上来扒他的鞋子，因为那双鞋子能换半块黑面包。我看着这一幕，竟然没有阻止，因为我也在盯着他那件破棉袄。”

这招真的太狠了。不用苏联人拿鞭子抽，日本人自己就拼了命地互相监督，拼了命地干活。

在零下四十度的森林里，到处都是日本人疯狂伐木的身影。他们不是在建设苏联，他们是在用命换那几口能活下去的口粮。

那年冬天，西伯利亚的冻土层里，埋葬了整整五万具日本人的尸体。

而比起这些干苦力的男人，那些被一起抓来的日本女战俘，日子过得更是让人没法看，那种绝望，是连死都解脱不了的。

04

说到这儿，肯定有人会问，关东军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女人？

其实到了战争后期，日本兵源早就枯竭了。为了维持庞大的军队运转，他们征召了大量的女性入伍，主要是做护士、通讯员、打字员，还有不少是日本开拓团的家属。

这帮女人本来以为跟着军队能安全点，结果随着大部队投降，她们也被一股脑儿地打包带到了苏联。

在西伯利亚那个只有雄性荷尔蒙和暴力的地方，女人的身份救不了她们，反而成了最大的诅咒。

白天，她们没有任何优待，要跟男人一样去搬石头、修路、盖房子。那繁重的体力活，连壮汉都累得吐血，更别说这些原本在家相夫教子的女人了。

这双手原本是用来拿针线、抱孩子的，现在却磨得全是血泡，还得在冰冷的河水里洗衣服。

但最恐怖的不是累，是怕。

苏联看守也是人，在那荒郊野岭的，好几年见不到个女人。突然来了这么多日本女战俘，那眼神里的光，让所有女人都脊背发凉。

很多女战俘为了自保，不得不把自己那一头长发剃光，用煤灰把脸抹得黑漆漆的，把胸部紧紧缠起来，装成男人的样子。

她们不敢洗澡，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在这个全是男人的营地里上厕所。

可这有什么用呢？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点伪装根本不堪一击。只要被苏联看守盯上了，那就是一场无法逃脱的噩梦。

更让这些女战俘心寒透顶的，不是敌人的残暴，而是来自同胞的背叛。

在一些战俘营里，为了讨好苏联看守，为了换取一点点可怜的特权，比如少干点活，或者多在那稀汤里加两块土豆，某些日本军官竟然打起了自己手下女兵的主意。

这些平日里满嘴“荣誉”、“保护妇女”的长官，这时候却把人性最丑陋的一面暴露无遗。

一位女护士曾绝望地说道：“长官找到我，说为了大家的生存，需要我做出一点牺牲。那一刻，我觉得比死在战场上还恶心。”

他们卑躬屈膝地把这些女兵推出去，送给苏联看守当“礼物”，用来联络感情。

你能想象吗？白天在雪地里累得半死，晚上还要被当作筹码送来送去。

有些性子烈的女战俘受不了这种屈辱，趁着看守不注意，选择了自杀。用碎玻璃割腕，或者趁着去河边打水的时候跳进冰窟窿里。

但更多的人，是在这种生不如死地折磨中，麻木了。

她们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死寂。支撑她们活下去的唯一念头，就是：“我要回家，我要看看妈妈。”

05

说到战俘的待遇，不得不提一嘴澳大利亚。

跟苏联这种“废物利用”的模式比起来，澳大利亚对日本战俘的态度，那简直就是另一个极端的修罗场。

二战的时候，日本也没少折腾澳大利亚。轰炸达尔文港，在新几内亚虐杀澳军战俘，这梁子结得比海还深。

澳大利亚人是个直脾气，讲究以牙还牙。抓到日本战俘？不好意思，我们不缺劳动力，我们缺的是子弹，连子弹都不想浪费在你身上。

在新几内亚战役里，20万日军被困在岛上。澳大利亚军队直接封锁补给线，围而不打。

那真的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日军最后饿得连皮带都煮了吃，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剧。最后20万人饿死病死，只剩下不到一万人。

战后审判的时候，澳大利亚也是最狠的。一口气处决了140名日本战犯，比美国和中国加起来都多。

相比之下，苏联人虽然狠，但好歹是把你当“资产”来看。

在斯大林的算盘里，这些日本人是建设社会主义的砖瓦。只要你能干活，好歹给你一口饭吃。

你还别说，这帮日本战俘在苏联还真干了不少大事。

现在去俄罗斯看看，阿穆尔河畔的共青城，那是苏联远东的重工业中心，里面就有几万日本战俘的血汗。

哈萨克斯坦的那些居民楼、水电站，还有西伯利亚大铁路的翻修，很多也是日本人一砖一瓦垒起来的。

据说，日本战俘干活有一种近乎变态的认真。哪怕是当俘虏，修出来的房子质量也是杠杠的，几十年都不裂缝。

就连苏联人自己都感叹：“这帮日本人，干起活来比我们的囚犯还卖力，简直就是天生的干活机器。”

但这卖力的背后，是多少具埋在地基下的白骨，恐怕只有西伯利亚的寒风知道。

时间到了1947年，美国人开始介入了，施压苏联放人。

苏联人虽然不情愿，但这几十万张嘴吃饭也是个问题，再加上战后重建也差不多了，于是开始陆陆续续遣返。

但这遣返也是有套路的，跟挤牙膏一样，一批一批地放。

先放身体不好的，那是累赘；再放表现好的，那是为了宣传。那些在“效益工资制”下拼命干活拿了奖状的，成了第一批幸运儿。

当这些衣衫褴褛、瘦得皮包骨头的战俘终于登上回国的轮船时，所有人都痛哭流涕。

他们看着远去的西伯利亚海岸线，以为噩梦终于结束了，祖国会张开双臂欢迎他们，家人会煮好热腾腾的米饭等着他们。

可当他们踏上日本国土的那一刻，现实却给了他们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日本政府看他们的眼神，就像看一堆带有传染病毒的垃圾。

在当时的日本政府眼里，你们这些人投降了苏联，还在那边接受了多年的“红色教育”，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被洗脑了？是不是回来搞破坏的“赤色分子”？

不仅没有欢迎仪式，反而是一遍遍的审查、隔离、盘问。

审查官冷冷地问：“为什么只有你活着回来了？是不是出卖了皇军？”

这句话，比西伯利亚的鞭子还疼。

更绝的是，日本政府直接宣布：你们在苏联这些年，不算军龄，没有工资，也没有抚恤金。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啊！

这些人在西伯利亚当牛做马，拼了命想回来，结果回来后成了国家的耻辱，成了社会的弃子。

特别是那些女战俘，回国后的日子更难过。

她们在苏联的遭遇，成了日本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被家人嫌弃“不干净”。

很多人受不了这种冷眼，在回国后选择了隐姓埋名，甚至自杀。

有个叫田中大妈的幸存者，晚年一直保留着一张纸。

那是苏联方面发给她的“劳动证明书”，证明她在西伯利亚干了多少活，得了多少奖。

她临终前对孙子说：“你看，这是俄国人给我的，证明我没偷懒。可日本政府呢？他们连个屁都没给我，就当我不存在。”

这事儿讽刺就讽刺在，最后给这些战俘一点尊严的，竟然是当初折磨他们的苏联。

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政府给当年在苏联干过活的日本战俘发了证明，承认了他们的贡献，甚至还道了歉。

而日本政府呢？除了在那儿装聋作哑，就是试图抹去这段历史，仿佛那60万人从来没去过西伯利亚一样。

那些幸存的老兵，拿着俄罗斯发的证书，再看看自己国家的冷脸，那心里得是什么滋味？

这大概就是历史最荒诞的地方吧。

你在前面卖命，后面的人在算计你；你在地狱里挣扎，最后承认你价值的，却是你曾经的敌人。

06

那个冬天，西伯利亚的雪下得特别大，掩盖了无数的罪恶和悲凉。

当最后一批日本战俘离开苏联时，他们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埋葬了战友的土地，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空洞。

因为他们知道，比起西伯利亚的严寒，人心里的那座冰山，才是真正永远化不开的。

那些死在冻土里的灵魂，和活着回到故土却心死的人，终究都成了大时代下没人愿意多看一眼的尘埃。

这笔账，到底该找谁算呢？或许在那个疯狂的年代，根本就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