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磊,今年35岁,是个上门女婿,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技术主管,年薪扣完税后差不多40万,在外人眼里,我算是混得不错,不用愁房愁车,岳父母待我也还算客气,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份看似安稳的日子里,藏着多少身不由己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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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家在偏远农村,家里条件不好,还有个嫁出去的姐姐,当年和老婆林薇谈恋爱时,她父母就明确提出,要我入赘到林家。
一是林家就林薇一个女儿,想留个后人在身边,二是我家拿不出像样的彩礼和婚房,入赘能省去所有麻烦,那时候我和林薇感情深,想着只要两个人好好过,入赘也没什么,便答应了。
入赘这八年,我处处小心谨慎,工资卡一直由林薇保管,每个月只给我两千块零花钱,用于日常通勤和偶尔应酬,家里大小事,基本都是林薇和岳父母拿主意,我很少有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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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没脾气,而是我知道,上门女婿的身份本就敏感,争赢了道理,输了感情,最后为难的还是自己,我拼命工作,想靠高薪换来一点尊重,可有些东西,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事情发生在半个月前,那天下午,我正在开项目例会,父亲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语气带着明显的虚弱,我悄悄走出会议室接起,父亲说他最近胃疼得厉害,去镇上医院检查,医生说可能是胃溃疡,让他去县城医院做进一步检查,估计要花几千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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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紧,父亲今年快六十了,一辈子操劳,身体一直不算好,却总舍不得花钱看病,我问他手里有没有钱,父亲沉默了几秒,说家里的积蓄都给姐姐盖房用了,手头就剩几百块,挂了电话,我心里又酸又急,当即决定给父亲转3000块钱,让他赶紧去看病。
因为零花钱不够,我只能从自己偷偷攒的私房钱里拿,这几年,我偶尔会借着项目奖金、报销尾款的名义,攒下一点钱,不多,也就几万块,全是为了应付家里的突发情况,尤其是父亲那边的事,我想着3000块不算多,等后续父亲检查结果出来,再根据情况调整,先瞒着林薇,免得她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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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还是低估了林薇的敏感,当天晚上,我手机收到银行到账提醒,被她无意间看到了,她拿起我的手机翻了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质问我这3000块钱转给谁了,我知道瞒不住,只好如实说是给父亲看病用的。
没想到林薇一听,当即就炸了:“陈磊,你什么意思?给你爸钱为什么不跟我商量?我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我耐着性子解释:“我爸胃疼得厉害,要去县城看病,手头没钱,我总不能不管吧?就3000块,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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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林薇提高了音量,“3000块能买不少菜,能给我妈买一身好衣服!你爸看病凭什么要花我们的钱?你姐姐呢?她就不该出钱吗?当初你入赘到我们家,就该清楚,你的重心在这边,你老家那边的事,不该再让我们承担。”
我越听越难受,忍不住反驳:“那是我亲爸,他生病了,我作为儿子给点钱天经地义,我姐姐家里条件也不好,刚盖完房,欠了一屁股债,她也不容易,这3000块是我自己攒的私房钱,没动家里的共同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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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房钱?”林薇更生气了,“你竟然还藏私房钱?你的工资、你的奖金,全都是我们家的共同财产,你凭什么偷偷攒钱给你家?我不管,这钱必须要回来!要么你给你爸打电话要,要么我亲自打!”
这时候,岳父母也闻声从房间里出来,岳母拉着林薇劝了两句,转头却对我说:“小磊,薇薇也是急了点,但她说的也有道理,你入赘过来,我们没亏待你,房子车子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你爸那边的事,确实该跟我们商量一下,3000块虽然不多,但家里的每一笔开支都得透明,要不你跟你爸说,先让你姐姐垫着,等她缓过来了再还,咱们这边最近也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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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眼前的一家人,心里凉透了,他们明明知道我姐姐的难处,却还要说这种话,我年薪40万,撑起了这个家大半的开支,给亲生父亲3000块看病钱,竟然要被这样指责,还要我去要回来,那一刻我所有的隐忍和委屈都爆发了。
“这钱我不可能要回来。”我语气坚定,“我爸养我一场,现在他生病了,我给点钱是本分,我攒私房钱,就是怕遇到这种情况,不想看你们脸色,这些年,我工资全上交,家里大小事都听你们的,可我也是个儿子,我不能不管我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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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见我态度坚决,哭着喊:“陈磊,你要是不把钱要回来,咱们就离婚!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人!”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这些年的付出仿佛都成了笑话,我以为靠妥协能换来安稳,却忘了有些底线,一旦退让,就会被得寸进尺。
那天晚上,我们吵得不可开交,最后我搬到了书房睡,接下来的几天,家里陷入了冷战,林薇不跟我说话,岳母也总是旁敲侧击地指责我,岳父虽然没表态,但看我的眼神也带着不满,我心里既委屈又纠结,一边是生我养我的父亲,一边是相伴八年的妻子和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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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父亲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检查结果出来了,就是普通的胃溃疡,拿了点药,花了不到两千块,剩下的钱想给我转回来。
我让他留着,买点营养品补补身体,父亲却执意要转,还说:“我知道你在林家不容易,别因为我的事跟薇薇闹矛盾,钱我留够买药的了,剩下的你拿着,以后别再偷偷给我钱了,免得她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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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我忍不住红了眼眶。父亲明明自己过得拮据,却还在为我着想,我拿着手机,走到客厅,把父亲要转钱回来的事告诉了林薇,林薇愣了一下,脸色缓和了些许,但还是嘴硬地说:“算你爸明事理。”
我看着她,缓缓说:“薇薇,我知道入赘到林家,我该以这个家为重,但我也是个儿子,我爸妈养我一场,我不能不管他们,以后他们有难处,我肯定还要管,但我会提前跟你商量,不会再偷偷摸摸,可也请你明白,孝顺父母是我的底线,我不可能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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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岳母在一旁叹了口气,说:“罢了罢了,这事就这么过去吧,你爸那边没事就好,以后有什么事,提前说一声,咱们一家人商量着来。”
这场风波终于平息了,父亲也按时吃药调理,身体渐渐好了起来,但我心里清楚,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和林薇之间,作为上门女婿,我知道未来的日子依旧会有诸多不易,但我也明白,有些原则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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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情和婚姻,从来都不是对立的,真正的一家人,应该互相体谅,彼此包容,我只希望,以后的日子里,我们能多一份理解,少一份计较,让这个家真正成为我可以依靠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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