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偷我东西，我却被父亲打了耳光，如今我成了老板他打来电话

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爸”，我正低头核对车间订单，指尖骤然顿住，耳边的机器轰鸣仿佛瞬间消隐，十五年前那个闷热夏夜，左脸颊火辣辣的痛感翻涌上来，清晰得如同昨日。

那年我十七岁，读高二，攒了大半年零花钱和暑假零工的八百二十七块，就想开学前买部二手翻盖手机，那时翻盖机是班里的潮流，更重要的是，能随时联系上在城里做保姆的母亲——她一年才回一次家，电话是我们唯一的牵绊，我把钱用牛皮纸包好，藏在枕头套夹层里，连睡梦中都揣着这份期待。

堂哥比我大两岁，刚辍学在家游手好闲，总爱来我家蹭吃蹭喝，他知道我在攒钱买手机，频频旁敲侧击，我都含糊应付。

那个周末，我去镇上买复习资料，回家就见房门虚掩，枕头被翻得狼藉，牛皮纸包没了踪影，脑子“嗡”的一声，我第一个想到堂哥——他上午还来借过笔记。

我疯跑着冲到堂哥家，他正坐在院子里把玩一部崭新翻盖机，和我心仪的那款一模一样，我冲过去攥住他手腕，声音发颤：“你偷了我的钱？这手机是用我的钱买的！”堂哥猛地甩开我，眼神躲闪却嘴硬：“你胡说！这是我自己攒钱买的，少污蔑人。”

我们的争吵引来了街坊围观，姑姑护子心切，对着我破口大骂，说我嫉妒堂哥故意找茬。我不甘心，拽着堂哥要去手机店对质，恰好父亲从田里回来，我像抓住救命稻草，急忙把前因后果说出，盼着他为我做主。

可父亲听完，半句没问堂哥，反倒厉声呵斥我：“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他是你亲堂哥，能偷你东西？肯定是你自己放错了，还在这丢人现眼！”我急得掉泪，指着堂哥手里的手机：“那就是证据！我攒了大半年的钱，他哪来的钱买手机？”

堂哥见状突然蹲在地上哭，谎称手机是借朋友的钱买的，还说我一直针对他，姑姑在旁添油加醋，说我们家条件好，让我别计较，父亲脸色铁青，转头对我下命令：“给你堂哥道歉，这事就这么过了。”我咬着牙不肯低头：“我没做错，不道歉！他就是偷了我的钱！”

“啪”的一声脆响，耳光重重落在我左脸，力道之大让我瞬间懵了，耳朵嗡嗡作响，脸颊灼烧般疼，父亲眼里满是怒火，还有一丝决绝：“我让你道歉！你堂哥不容易，让着他点怎么了？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围观者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人，有同情，更有嘲讽。我望着父亲，又看向面露得意的堂哥和姑姑，委屈与心寒淹没了全身，那天我终究没道歉，默默回了家，把自己锁在房间哭到天亮，枕头下的钱没了，父亲的耳光，也打碎了我对这个家的最后期待。

开学后，我毅然退学，母亲在电话里哭着劝我，我却心意已决，揣着母亲偷偷寄来的几百块钱，我登上了去城里的火车，没和父亲告别，也再没见堂哥。我憋着一股劲，非要混出个人样，再也不受这种委屈。

初到城里的日子格外艰难，我在工地搬砖、餐馆洗碗、夜市摆摊，起早贪黑省吃俭用，累到撑不住时，那个耳光、父亲的偏心就会浮现，那些伤痛成了我咬牙坚持的动力，后来，我跟着老乡学五金加工，从学徒做起，一点点摸清了行业门道。

五年后，我用攒下的钱开了家小五金厂，起初生意惨淡，我又当老板又当工人，跑业务、盯生产样样亲力亲为，几次濒临倒闭都靠借钱撑了过来，如今工厂已有二十多个工人，订单不断，我在城里买了房，把母亲接来同住，总算苦尽甘来。

固执的手机铃声拉回思绪，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小宇，是你吗？”父亲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掩不住的苍老，这几年我极少和家里联系，只从母亲口中得知，父亲身体大不如前，堂哥依旧游手好闲，还欠了一屁股债。

“嗯。”我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平静无波，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父亲才开口：“小宇，爸知道错了，当年是我糊涂，不该打你，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偏袒你堂哥。”

我握着手机指尖微紧，心里没有预想的激动，只剩难言的平静，多年伤痛刻在心底，一句道歉终究无法抹平，“有什么事就说。”我不想纠缠过去，只想尽快结束对话。

父亲声音哽咽：“你堂哥欠了三万块，人家找上门要动手，你姑姑求到我这，我实在没办法了……你现在出息了，就帮衬他这一次吧。”我闭上眼，嘴角浮起自嘲的笑，果然道歉只是铺垫，核心还是为了堂哥，这么多年，他从没问过我在城里过得好不好、受没受委屈，在他心里，堂哥始终比我重要。

“我不帮。”我语气坚定，“当年他偷我钱，你打我的那一巴掌，我记了十五年，我能有今天，全靠自己拼出来，他的下场是自己选的。”

“你怎么这么狠心？他是你亲堂哥啊！”父亲声音拔高，满是愤怒与失望，“都是一家人，就不能原谅他吗？”

“原谅？”我冷笑，“当年你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机会？我在城里连饭都吃不饱时，谁来可怜我？爸，亲情不是一味索取和偏袒，我可以赡养你，但帮堂哥不行，这是我的底线。”

电话那头只剩父亲沉重的呼吸，良久，他才低声说句“知道了”，挂断了电话，我望着窗外忙碌的工人，心里五味杂陈，我不是不渴望亲情，只是当年的伤害太深，再也无法毫无保留地对待他们。

傍晚，母亲见我脸色不佳，轻声询问，我把电话的事告诉她，母亲叹了口气，夹了块肉放进我碗里：“别想了，吃饭吧。你做得对，人得有底线。”

夜色渐浓，城市灯火璀璨。过去的伤痛或许难消，但我已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对父亲和堂哥，我不再怨恨，却也不会妥协，亲情珍贵，但若不是双向奔赴，终究只是伤人伤己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