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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丨王聪
编辑丨王多鱼
排版丨水成文
婴儿早期的微生物组(microbiome)在出生后至出生后的头几周内主要由母亲的微生物传播所决定,但在出生后的第一年里,人际传播如何进一步塑造发育中的微生物组,仍是一个未知领域。
2026 年 1 月 21 日,意大利特伦托大学的研究人员在国际顶尖学术期刊Nature上发表了题为:Baby-to-baby strain transmission shapes the developing gut microbiome 的研究论文。
这项研究表明,婴儿在托儿所里不仅在交换玩具和笑容,还在悄悄交换并共享着肠道微生物,婴儿在托儿所中的社交互动会显著影响其肠道微生物组的发育,甚至比家庭传播的影响更大。
具体来说,婴儿在送入托儿所仅 1 个月后,托儿所内的婴儿之间就存在了广泛的微生物传播,到第一学期结束时,在托儿所内获得的菌株在婴儿肠道微生物群中所占比例与来自家庭的比例相当。在托儿所的一年里,婴儿之间的传播持续增加,传播网络愈发错综复杂。这些发现也提示我们,家庭并非婴儿微生物组的唯一来源,强调了社交互动在婴儿早期微生物组塑造中的核心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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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微生物组的“种子”从哪里来?
婴儿出生后,其肠道微生物组最初由母亲“播种”,但随着成长,社交环境的作用逐渐凸显。以往研究多关注家庭内的垂直传播(例如父母传播给孩子),但同龄人之间的水平传播却少有探索。
托儿所作为婴儿的首个长期社交场所,是否会成为微生物组交换的“热土”?这项研究首次给出了系统性答案。
研究团队在意大利特伦托的 3 所托儿所中,对 43 名婴儿(入托中位年龄为 10 个月)进行了密集纵向采样,同时收集了他们的家庭成员、宠物及保育员的样本,通过高通量测序和菌株级分析工具(例如 StrainPhlAn),精准追踪了微生物菌株的传播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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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发现:婴儿间菌株传播比想象中更迅猛
托儿所是微生物的“交换站”:仅入托 1 个月后,同班婴儿间的菌株共享率就显著高于不同托儿所的婴儿(中位共享率 8.3% vs. 0%)。到第一学期结束时,同班婴儿的菌株共享率上升至 20.2%,而家庭传播的贡献相对下降,实际上,在入托 3 个月后,婴儿从托儿所同伴处获得的菌株比例(28.4%)已超过家庭来源(24.0%),这表明了托儿所环境对婴儿微生物组的影响速度惊人。
传播网络复杂且持续增强:该研究观察到,菌株在托儿所内形成扩散网络。例如,一株
Akkermansia muciniphila(一种与肠道益生菌)先由婴儿 B05 从母亲处获得,随后传播给同伴 B06,进而传入 B06 的父母体内。类似地,
Bifidobacterium pseudocatenulatum(婴儿肠道中的一种常见益生菌)在托儿所 B 中迅速扩散至 8 名婴儿。
兄弟姐妹是“微生物缓冲器”:有兄弟姐妹的婴儿肠道微生物组多样性更高,他们在入托后从同伴处获取新菌株的数量较少。这表明早期家庭内的菌株交换可能“饱和”了婴儿的微生物组容纳潜力,从而减少了托儿所中的新定植。
抗生素是微生物组重塑的“催化剂”:抗生素治疗会显著降低菌株保留率(婴儿治疗后保留率 70.2% vs. 未治疗 90.6%),但婴儿比成人更易通过社交互动快速恢复微生物组多样性。这提示了婴儿微生物组具有高可塑性,但也需警惕抗生素滥用可能导致的微生物组失衡。
这项研究的启示
健康启示:微生物组与免疫发育、代谢健康密切相关。托儿所中的菌株交换可能帮助婴儿建立更具韧性的肠道生态系统,但同时也需关注潜在致病菌的传播(例如该研究中检测到的艰难梭菌)。
育儿实践:鼓励婴儿早期社交可能有益于微生物组多样化,而有兄弟姐妹的家庭无需过度担心托儿所中的菌株“竞争”。
政策意义:托儿所的环境卫生设计需平衡病原体控制和有益微生物流通,例如,避免过度消毒导致微生物多样性下降。
总的来说,这项研究表明,家庭并非婴儿微生物组唯一来源,强调了社交互动在婴儿早期微生物组塑造中的核心作用。这项研究也提示我们,婴儿在托儿所中构建的微生物网络,与其认知和情感发展一样,是成长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论文链接: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86-025-09983-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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