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里常能见到这样的人:对着有钱有势的凑上去套近乎,嘴角快咧到耳根子,恨不得凑上去当干儿子;转脸见了穿旧衣裳的穷邻居,立马冷下脸,眼神里都是瞧不起,甚至还会故意挤兑两句。可等家里真遇上红白喜事就明白了——忙前忙后起早贪黑搬桌子搭棚子的,偏偏是那些曾经被瞧不上的穷乡亲;而拼命讨好的有钱人,要么说没时间不来,要么连份礼都没随,人家压根和你不是一个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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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真没必要这样。有钱人家的财富不会平白给你一分,没钱的人也没吃你家饭花你家钱,凭啥区别对待?再说了,亲戚间的往来也不是靠讨好来的,得讲实诚。就像城里的小李,去年姑姑在市里买新房,她包了三千红包,亲戚们都差不多这数;前不久老公的小姨在农村盖三层楼,两口子为红包吵起来——老公觉得该和姑姑一样包三千,小李却坚持按表哥们五百的行情来。不是舍不得钱,是包多了让其他表哥表妹怎么想?难不成显摆出风头?而且人情往来讲究有来有往,小姨下次要是办点事,怎么还得起三千?最后按行情包了五百,虽说闹了点别扭,可这才是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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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给孩子送礼物的事儿。诺曦爸同学的女儿在上海,送条公主裙孩子喜欢得不行;可老家亲戚带孩子来,诺曦爸想再送条公主裙,却被否决了——农村没空调,公主裙层层纱穿着闷得慌,蕾丝花边容易勾到树枝或农具,不安全;再说这裙子看着就贵,亲戚不舍得让孩子常穿,等重要场合拿出来,孩子长得快,没几次就小了。最后送了套实用的运动衫裤,亲戚拿着直笑,说孩子跑着玩正好穿。这哪是区别对待?是真把心放在亲戚身上,懂他们的日子咋过。
更有户人家爷爷八十大寿,办了好几场酒——不是人多坐不下,是把城里亲朋和农村亲戚分开请。农村亲戚来了,见的都是自己圈子里的人,按农村的风俗随礼,不管主人家现在多有钱,只认亲戚情分。这样多好,穷亲戚不用局促得手都不知道放哪,不用觉得高攀;富亲戚也不用勉强和不认识的农村人坐一起。分开宴请不是嫌贫,是让两边都自在,这才是真的一视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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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过去农村的人情,那才叫有温度。丧礼上送的是刀头肉和黄表纸,百日宴来客带的是红糖鸡蛋,都是实打实为对方着想——刀头肉能给丧家补身子,红糖鸡蛋能让产妇补营养;还礼也是馒头或红鸡蛋,喜庆又实用。可现在变了,红包越包越大,人情却越淡。除了红白事,买车、开业甚至宠物生日都要随礼,大家疲于奔命,明明不情不愿,却碍于情面硬着头皮随,本来是情感表达的事儿,变成了循环的债,“头顶锅儿卖”都得还。
说到底,农村的人情讲的是实诚。不用讨好有钱的,不用看不起穷的。给穷亲戚符合行情的红包,送实用的礼物,让他们不用仰着头和你打交道;分开宴请让他们自在,这才是真尊重。等哪天你明白了,那些平时瞧不上的穷邻居,才是真能帮你忙的人;那些拼命讨好的有钱人,未必能给你半分实在。人情这东西,掺不得势利,得用真心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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