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62岁,老伴比我大两岁,我们俩都是国企退休职工,上个月刚核算完退休金,我每月5800,老伴6200,加起来刚好1万1。
这笔钱在我们这个三线小城,不算大富大贵,但足够我们安安稳稳过日子,原本以为能就此清闲养老,没成想儿子的一个要求,把家里的平静搅得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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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伴就一个儿子,从小宠得紧。那时候条件不算好,我们省吃俭用,供他读大学、在省城买房、办婚礼,几乎倾尽所有。
儿子结婚后,我们怕给他添负担,主动提出不跟他们同住,自己守着老房子过,平日里买菜做饭、养花遛弯,偶尔去省城看看孙子,日子过得平淡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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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退休金有固定的花销规划:每月房租(老房子出租,我们住的是单位周转房,房租便宜,每月800)、水电燃气物业费1500,买菜买肉水果2000,给孙子的零花钱和偶尔买玩具500,剩下的5200全存起来,一部分当应急钱,一部分留着给我俩看病,老伴患有高血压和关节炎,我心脏也不太好,年纪大了,难免有个头疼脑热,不想给儿子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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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爆发在一个周末。儿子带着儿媳和孙子回来吃饭,饭桌上气氛原本挺好,老伴一个劲给孙子夹菜,我跟儿子唠着家常,吃到一半,儿子放下筷子,搓了搓手,吞吞吐吐地说:“爸、妈,跟你们商量个事。”我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不是小事,示意他接着说。
“我和小雅最近手头有点紧,”儿子低着头,声音不大,“小雅单位效益不好,降薪了,孩子报兴趣班、房贷车贷加起来,每个月都入不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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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退休金不是1万1吗?也花不完,能不能把工资卡交给我们保管,我们每月给你们留3000生活费,剩下的帮你们存着,也能补贴补贴家用。”
这话一出,饭桌上瞬间安静了。老伴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脸色有点难看,我端着碗的手也顿了顿,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道:“你说啥?要拿我们的工资卡?”儿子抬起头,眼神躲闪:“也不是拿,就是帮你们保管,你们年纪大了,怕你们乱花钱,也怕你们被骗,我们年轻人理钱也方便,等你们以后要用大钱,我们再给你们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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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在一旁搭腔:“爸、妈,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动你们的钱,就是暂时周转一下,等我们渡过难关就好了。3000块生活费,在小城也够你们花了。”我看着他们夫妻俩一唱一和,心里又气又寒,我知道他们压力大,但再难也不能打我们退休金的主意啊。
我放下碗筷,语气严肃起来:“这事想都别想,我们的工资卡,不可能交给你们。”儿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地拒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爸,您怎么这么说话?我们也是没办法才跟你们开口,又不是要占你们便宜,就是帮你们管着,你们俩花那么多退休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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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花在哪了?”我越说越激动,“你爸每月吃药要花钱,我们俩偶尔去医院检查要花钱,万一有个急病,难道还要跟你们伸手要?给孙子的零花钱、买玩具,哪样不是我们出的?我们存点钱,是为了不给你们添麻烦,不是让你们惦记的。”
老伴也跟着劝:“小斌,不是爸妈不帮你,我们这退休金是救命钱,你有困难,爸妈可以适当帮衬点,每个月给你们添1000块,这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但工资卡绝对不能给你们。”儿子却不领情,猛地站起来:“1000块顶什么用?你们就是偏心,宁愿把钱存着发霉,也不愿意帮自己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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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闹得很不愉快,儿子带着妻儿摔门而去,临走前还撂下一句“你们以后别后悔”,看着紧闭的大门,老伴叹了口气,抹了抹眼睛,我心里也不是滋味,又气又心疼,气儿子的不懂事、自私,心疼自己一辈子的付出,到头来却被惦记着养老钱。
接下来的半个月,儿子没给我们打一个电话,也没回来看我们,老邻居张阿姨听说了这事,劝我说:“孩子压力大,你也别太较真,实在不行就妥协一下,免得父子关系闹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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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不是我较真,是这工资卡不能交,我见过太多老人把退休金交给子女后,过得身不由己的例子:想要点零花钱要看子女脸色,生病住院子女推三阻四,最后落得晚景凄凉。
就在我以为儿子会一直冷战下去的时候,一天深夜,儿子突然给我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爸,小雅突发急性阑尾炎,要马上手术,押金要5万,我手里没那么多钱,你能不能先借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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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紧,也顾不上之前的矛盾,赶紧叫醒老伴,翻出银行卡,连夜取了5万现金,打车赶往省城医院,到了医院,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儿媳,还有手足无措的儿子,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慌,钱给你凑够了,先安心做手术。”
手术很顺利,住院期间,我和老伴轮流在医院照看,给儿媳熬粥、擦身,帮着照顾孙子。儿子看在眼里,心里很是愧疚,趁没人的时候跟我道歉:“爸,对不起,之前是我不懂事,不该跟你们要工资卡,还跟你们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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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小斌,爸妈不是不疼你,也不是不愿意帮你,我们的退休金,是我们晚年的保障,你有困难,爸妈能帮就帮,但我们不能把全部养老钱都交出去,万一我们俩有个三长两短,你又要照顾小家,哪还有精力管我们?我们存点钱,也是为了让彼此都安心。”
儿子点了点头,红了眼眶:“我知道了爸,以后我再也不提这事了,你们放心,我会努力工作,把日子过好,以后换我来照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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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出院后,儿子把我们送回了家,还给我们买了很多营养品,之后每个周末,他都会带着妻儿回来吃饭,陪我们唠家常,偶尔还会帮我们打扫卫生、修修家里的小物件。
我们依旧每月给孙子500块零花钱,遇到儿子家里有大额开销,也会适当帮衬点,但工资卡始终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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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家里的气氛又恢复了往日的和睦,我知道子女有子女的难处,父母有父母的顾虑,亲情之间,需要的是互相理解、互相体谅,而不是一味地索取和妥协。
我们守住的不是一张工资卡,而是晚年的尊严和安心,也是对子女最深沉的爱,不成为他们的负担,也能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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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晚年,手里有钱,心里才有底,不是我们不信任子女,而是现实太残酷,唯有守住自己的养老保障,才能从容地安度余生,也才能让亲情在平等尊重的基础上,长久温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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