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飞机滞留加拿大四年，天价停机费高达762万元

这可能是世界上最昂贵的一张“停车罚单”：一架注册地为俄罗斯的安-124运输机，已在多伦多皮尔逊机场的停机坪上被“冻结”了近四年。

这架飞机已积攒了超过150万加元（约合人民币762万元）的停机费。它停放的时间如此之久，以至于在更新并不频繁的苹果地图和谷歌地图卫星视图上，都能看到它的身影。

对于一个刚刚目睹欧盟放弃使用被冻结的俄罗斯资产作为贷款抵押计划国际社会而言，这架由基辅设计的飞机不仅仅是长期停放史上的一个趣闻。它代表了西方决心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随着加拿大进入没收该飞机的法律终局阶段，有待解答的问题是：一个西方民主国家能否超越“冻结”俄罗斯财产，进而将其重新分配以惠及乌克兰？

真正的没收案例十分罕见。此前有过少数成功先例：经过两年的法律斗争，价值3亿美元的超级游艇“阿玛迪亚号”在圣地亚哥被拍卖，美国政府成功击穿了俄罗斯寡头的“名义所有权”面纱。

但“冻结”通常意味着一种衰败状态。大多数被扣押的资产，如闲置在欧洲港口的游艇，或被锁定在比利时的2100亿美元俄罗斯央行储备，仍处于法律上的“昏迷”状态。多伦多的这架安-124是加拿大试图效仿“阿玛迪亚号”案例的尝试，但过程绝非一帆风顺。

为确保扣押能在法庭上站住脚，加拿大在二月中旬发布了一项新命令。此举旨在穿透复杂的公司面纱，重点关注从爱尔兰到荷兰的一系列子公司和个人网络，他们都对该飞机机身拥有重大控制权益。

3月18日，加拿大司法部长有足够信心采取下一步行动，向安大略省高等法院正式提交了没收申请。该飞机的运营商——俄罗斯伏尔加-第聂伯集团随后发起反击，对加拿大政府提起了1亿加元的诉讼，并称渥太华的举动是“海盗劫持”。

尽管面临指控，法律专家将加拿大的举动视为资产没收新时代中经过深思熟虑的第一步。

“伏尔加-第聂伯集团可以随意称呼它，但冻结和扣押受制裁个人的资产是一种常见的外交政策举措，”达尔豪斯大学跨国刑法教授罗伯特·柯里告诉乌克兰媒体。

“此案的新意在于，加拿大政府的目标是没收并重新利用该资产，以协助乌克兰对抗俄罗斯侵略，”他补充说，《特别经济措施法》正是“为此目的进行了修订”。

根据2022年对《特别经济措施法》的修订，加拿大成为七国集团中首个超越单纯“冻结”资产的国家。新权力允许政府扣押财产，在法庭上寻求永久没收，并将所得收益用于重建受战争蹂躏的国家、恢复国际和平或补偿冲突受害者。

“与属于俄罗斯央行的资金相比，没收这架飞机是更稳妥的选择，因为那些资金（作为起点）享有免于外国扣押的豁免权。当然，支持扣押（作为反制措施）有非常坚实的法律论据，阻碍它的只是欧盟内部缺乏政治意愿。但既然如此，受制裁的私人财产原则上应该更容易处理，”柯里表示。

柯里也认为，加拿大是认真考虑将飞机移交给乌克兰的，“或者至少最近几个月对此事更加认真了。”

“延迟部分反映了加拿大法律体系中一个平淡的现实——我们的法律程序往往进展太慢，甚至可能很难按需预定到足够天数的法庭，”柯里告诉乌克兰媒体。

对阿南德而言，目标不仅仅是惩罚一家受制裁的航空公司，更是要完成一项具有象征意义的修复行动：“这是一个法律程序，但同样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还能如何帮助处于困境中的乌克兰？’……俄罗斯在战争初期完全摧毁了乌克兰境内的一些安托诺夫飞机。因此，这在某种意义上是在补充安托诺夫机队。”

补充机队需要一架真正能飞的飞机。在停机坪上经历了三个严酷的加拿大冬季后，该飞机的适航性日益令人担忧。尽管今年9月曾有人短暂看到它在机场停机坪上移动进行“例行检查”，但目前尚不清楚其机械状况是否良好。

加拿大公共服务和采购部没有回应乌克兰媒体关于数百万加元停机费是否已支付，或该飞机目前是否有专门安保的询问。

同样，加拿大全球事务部对于政府是否正在探索，若没收成功则引入乌克兰安东诺夫公司的技术人员现场检修飞机的可能性，也保持沉默。目前，这架俄罗斯飞机代表着1亿加元的机会，正等待法院的裁决，这可能将其转变为资金紧张的乌克兰的宝贵支援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