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2020年,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席卷全球,航空运输业遭受重创,英国航空发动机巨头罗尔斯·罗伊斯公司(简称罗罗)一度濒临崩溃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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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面对生死存亡的危机,中国主动提出资金支持与市场合作的一揽子共赢计划,然而罗罗高层却强硬回应:宁可裁撤9000名员工,甚至走向破产清算,也绝不接受来自中国的深度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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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这一决定在当时引发巨大争议。究竟是怎样的底气让这家百年企业如此决绝?而几年之后,它又为何悄然转变姿态,重新向中国市场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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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砸懵航空业,罗罗被逼到破产边缘
4. 新冠疫情如同一场无预警的超级风暴,瞬间冻结了全球民航飞行活动。机场跑道上停满“休眠”客机,航空公司大规模停运或申请破产保护,产业链上游的航发制造商随之陷入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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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成立于1906年的罗尔斯·罗伊斯,凭借卓越的技术积淀,长期稳居世界三大航空发动机制造商之列,与美国通用电气和普惠齐名。其研发的三转子涡扇发动机更是空客A350等宽体客机的核心动力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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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然而,这场公共卫生危机暴露了罗罗独特的商业模式软肋——它并不依赖一次性销售获利,而是采用“按飞行小时收费”的服务合同模式。飞机不飞,收入归零,但固定成本照常支出,现金流迅速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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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查阅罗罗2020年度财报可见惨淡景象:全年营收仅为114.91亿英镑,净亏损高达31.69亿英镑,经营性现金流为负30.09亿英镑,资产负债表赤字达48.97亿英镑。股价跌至十年来最低点,德比郡总部工厂几近停工,库存积压严重,运营难以为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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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当时业内普遍预测,若无法获得外部输血,这家百年老店将在半年内被迫进入破产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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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递来救命符,罗罗硬气喊不合作
9. 就在全球航空市场一片萧条之际,中国展现出惊人的复苏能力。得益于高效的疫情防控措施,国内航班量在短时间内恢复至疫情前水平,成为全球唯一保持活跃状态的民航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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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在此背景下,中方提出了极具诚意的合作方案:不仅愿意提供紧急资金援助缓解罗罗的资金链压力,还承诺未来宽体机采购优先选用罗罗发动机,并提议开展民用航空发动机联合研发项目,推动双方技术协同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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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对任何理性企业而言,这都是一次绝佳的脱困机会。既能立即获取流动性支持,又能锁定全球最大增长潜力市场的长期订单,堪称双赢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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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可出人意料的是,罗罗管理层断然拒绝该提案,并公开表态称:“宁愿裁员九千人,也不与中国展开核心技术合作。”这一言论震惊业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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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2020年5月20日,公司正式宣布全球裁员计划,削减岗位近万名,约占总员工数的五分之一,主要集中于民用航空部门,涉及大量资深工程师和技术工人。德比郡生产基地因此出现大面积空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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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此举不仅令中国方面感到费解,也在英国本土激起强烈批评。《金融时报》刊文质疑:“当生存都成问题时,为何还要坚持政治正确?”不少民众在网络上抨击公司决策层“顽固守旧、牺牲员工利益换取虚幻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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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罗为什么要拒绝援助?
15. 拒绝背后,首先是根深蒂固的技术优越感作祟。作为三转子发动机技术的独家拥有者,罗罗视该项技术为其核心竞争力所在。这种设计能显著提升燃油效率并减轻重量,是高端远程客机的动力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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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内部评估认为,一旦开放联合研发通道,极有可能导致关键技术外流。鉴于中国在高铁、通信、无人机等领域实现快速追赶的历史经验,罗罗担心不出十年,中国将具备独立制造同类高性能航发的能力,从而动摇其全球市场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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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更深层的原因在于地缘政治牵制。罗罗不仅是民用航发供应商,更是北约体系中的关键防务承包商,为F-35战斗机提供升力风扇组件,其供应链深度嵌入美国军工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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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当中美科技博弈升温之时,美方明确警告罗罗:若与中国进行实质性技术合作,将立即被列入实体清单,切断关键零部件供应,并动员盟友共同抵制其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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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对罗罗而言,失去美国供应链意味着生产中断,退出西方市场则等于商业死亡,相较之下,破产反而成了“可控选项”,因此不得不服从美方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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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同时,英国刚完成脱欧进程,外交政策全面倒向华盛顿,亟需巩固与美国的战略同盟关系。作为国家象征型企业之一,罗罗的政治选择空间极为有限,难以独立做出违背国家战略方向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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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此外,管理层对疫情持续时间存在严重误判,认为这只是一场短暂冲击,只要通过裁员降本、出售非主营资产等方式压缩开支,便可撑过寒冬,待欧美航线重启后自然回暖。
22. 他们未曾预料,国际航空旅行的复苏远比预想缓慢,欧美航班量多年未能恢复至疫情前水平,导致“断臂求生”策略彻底失效。
裁员断臂没救活,日子越混越难熬
23. 裁员虽短期内节省了数十亿人民币人力成本,却付出了沉重代价:多个新一代发动机研发项目因骨干流失而停滞,原定推出的高效节能型号被迫推迟数年,错失抢占下一代市场的黄金窗口期。
24. 更致命的是,核心盈利模式仍未恢复。飞机依旧停飞,按小时计费的服务合同形同废纸,2020年上半年税前亏损已达54亿英镑。即便英国政府出手援助20亿英镑贷款,仍无法填补庞大的财务缺口。
25. 为维持运转,罗罗启动资产剥离计划,挂牌出售西班牙子公司ITPAero,并关停多项边缘业务。即便如此,现金流紧张状况未见根本改善。
26. 投资者信心崩塌,股东纷纷抛售股票,股价持续下挫。股东大会上,机构代表愤怒质问:“你们是如何把一家行业龙头搞到这般田地?”
27. 在英国本土,裁员带来的社会创伤尤为明显。德比郡周边商铺、餐饮业因消费锐减接连倒闭,区域经济陷入衰退,罗罗被当地居民贴上“背弃社区责任”的标签。
28. 相比之下,美国通用电气采取截然不同的应对策略。敏锐捕捉到中国市场潜力后,GE迅速与中航工业成立平股合资公司,共享部分航发技术,成功拿下C919配套订单,并主导中国波音787机队GEnx发动机供应,市场份额超九成。
29. 到2025年进博会期间,GE更与中国客户签署总额近21亿美元的新合约,借力中国市场实现业绩反弹。而罗罗只能旁观对手高歌猛进,自身却连基本维修订单都难以争取。
回头找中国,只敢碰维修不敢谈技术
30. 经历两年多挣扎,罗罗终于认清现实。面对日益恶化的财务状况与中国市场的蓬勃增长,公司高层不得不放下昔日傲慢,主动寻求与中国重建合作关系。
31. 2022年9月,罗罗与中国国际航空公司达成协议,双方各出资50%,共同组建北京航空发动机维修有限公司,总投资额达22.42亿元人民币,选址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临空经济区,建设专业航发维修中心。
32. 原计划2026年投产,但因罗罗急于回笼资金,提前一年多完工,已于2025年12月正式投入运营。
33. 该中心主要承担遄达700、遄达XWB-84及遄达1000系列发动机的大修任务,目标是在2030年前实现年均维修250台的能力。单台大修费用可达500万美元,对于现金流吃紧的罗罗来说,是一笔稳定且可观的收入来源。
34. 目前中国境内已有超过400台搭载罗罗发动机的宽体客机,预计未来十年将增至约800台,仅维修市场规模就足以支撑罗罗中长期运营需求。
35. 不过,此次合作范围极为谨慎。中方技术人员仅被允许参与模块化拆解与基础检测工作,涉及高压涡轮单晶叶片修复、陶瓷基复合材料维护等核心技术环节,仍需送返英国总部处理,严格防范技术泄露风险。
36. 显然,罗罗依旧担忧中国通过实操积累掌握核心工艺,对其技术壁垒构成威胁,因而坚守最后一道防线。
37. 但他们也清楚意识到,局势早已逆转。当初拒绝深度合作,反而促使中国加速自主研发进程。国产CJ-1000AX大涵道比涡扇发动机研发进展迅猛,单晶叶片成品率显著提高,钛合金风扇、镍基高温合金燃烧室等关键部件国产化率已突破80%。
38. 不久之后,这款发动机有望正式装配C919国产大飞机,形成完整自主供应链。届时,罗罗若还想重返中国整机配套体系,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准入壁垒。
结语:
39. 如今的罗罗,依靠与中国合资的维修项目勉强维系生机。2023年上半年基础营业利润回升至6.73亿英镑,超过2022年全年总额,但这主要得益于成本压缩、资产变现和维修服务收入的增长。
40. 其核心业务——新型航发研发与整机销售——仍未见实质性突破。曾经拒绝携手共进的机会,如今只能以低端服务形式换回些许喘息空间。
41. 回顾这段历程,罗罗因技术自负与政治依附错失良机,最终从“战略伙伴”退居为“外包服务商”。它的遭遇警示所有西方高科技企业:在全球化时代,若一味执着于短期控制权而忽视合作共赢的趋势,终将付出丢失市场的惨痛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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