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大西北那片荒凉的戈壁滩上,营房门口晃进两个人影。
瞅那样儿,活脱脱是刚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硬爬回来的。
全身没一块好肉,军装成了布条条。
岁数小的那个拖着条废腿,年纪大的那个胳膊上被划拉开好几道大口子,血水混着沙砾板结在一起,看着都让人牙酸。
战友们呼啦一下围上来:这是撞见特务了?
还是碰上马匪劫道的了?
都猜错了。
这二位爷,是跟一支“正规部队”干了一仗。
七八条饿得眼冒绿光的野狼。
这段经历后来在铁道兵队伍里传神了。
大伙都在咋舌,说这俩命真大,胆儿也肥。
可你要是细琢磨当时那场面,能在狼嘴下面把脑袋保住,光靠那一股子愣头青的热血,根本不好使。
那是一场算计到了骨子里的生死局,稍微走错半步就是个死。
两个兵,一个是三十来岁的老兵油子,见多识广;一个是刚满二十的毛头小伙,身板硬朗但没经过事儿。
那天外出搞勘探,脚力没收住,走深了。
戈壁滩这地界,地形碎得很,乱石头堆子夹着黄沙,正是野兽打伏击的绝佳地段。
等俩人觉出味儿不对,退路早就断了。
狼群把圈子缩好了。
这当口,摆在跟前的路就两条。
头一条:跑。
这是人的本能反应。
瞅见猛兽,心跳加速,两条腿恨不得安上风火轮。
虽说离营地有点远,但要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没准能甩脱?
这条路通不通?
死路一条。
在戈壁滩上跟四条腿的畜生比脚力,那是嫌命长。
狼的耐性跟爆发劲儿,把人甩出八条街。
再说,动物圈里有个死理儿:你只要一转身,后背露出来,那就不是打仗,是等着被宰。
只要脚底下一抹油,狼群一窝蜂扑上来,分分钟就把喉咙管咬断了。
第二条路:原地死磕。
这哥俩选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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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贴背,亮家伙。
铁道兵配着枪,这是标配。
可在那咱鼻子尖对鼻子尖的距离,长枪还不如一根烧火棍趁手。
狼动作太贼,真要扑到身上,枪管子根本转不开。
所以他们的打法很实在:小的拿枪托子硬砸,老的上刺刀生捅。
双方就这么顶上了。
狼群大概七八个。
领头的那只鬼精鬼精的,自个儿不上,指挥手下的喽啰先上去比划。
这是狼群的老套路:车轮战。
先耗干你的劲儿,等你喘不上气、手忙脚乱露出空档,再一口封喉。
要是照这个剧本演下去,这两位铁道兵肯定得交代在这儿。
人哪能耗得过狼,更别说是在这就没水没粮的荒滩上。
得想辙破局。
就在乱战的节骨眼上,那个老兵,干了一件全场最要命、也最狠的事儿。
一只母狼扑过来,他没躲也没挡,迎着狼头,一刺刀就扎进去了。
这一下够黑,直接把母狼两只眼珠子给废了。
母狼疼得满地打滚,血滋滋往外冒。
按常理儿想,重伤了对方一员大将,狼群该怕了吧,起码得哆嗦两下吧?
恰恰弄反了。
这一刀,把火药桶点炸了。
这只母狼来头不小。
在狼群那社会圈子里,能冲锋陷阵的母狼,地位都不低,保不齐就是头狼的“压寨夫人”,或者是负责生崽子的核心骨干。
这一刀捅下去,性质变味了。
本来是“我想吃你肉”的生存饭局,瞬间变成了“不弄死你我不姓狼”的血仇。
一直缩在后头督战的头狼,彻底毛了。
它也不试探了,亲自披挂上阵。
头狼个头比一般的狼壮实一圈,眼神凶得要吃人。
它领着剩下的狼,发起了不要命的冲锋。
这下子,两名铁道兵算是真掉进深渊了。
小战士腿被咬穿,老兵胳膊被挠烂,俩人都成了血葫芦。
周围风沙漫天,眼睛都睁不开,力气也快用光了,还得对付一群发了疯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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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比的不再是身手,而是心里的那道防线。
搁一般人,这当口早崩了。
心里那根弦一断,手上动作一慢,立马就是个死。
但这哥俩硬是挺住了。
没功夫害怕,脑瓜子里就一个念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趴下。
老兵手里的刺刀都捅卷刃了,小伙子的枪托都砸裂了缝。
他俩就像两块生铁,狼群怎么下嘴都崩牙。
这场拉锯战打了很久。
久到双方都快虚脱了。
紧接着,事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狼群撤了。
听着挺邪乎。
头狼明明眼珠子都红了,干嘛不打了?
还是得算账。
老天爷是残酷,但也是讲理的。
狼虽然凶,但天生就是算账的高手。
这几块人肉太难啃了。
要是接着死磕,就算能把这俩人嚼碎了,狼群自己还得填进去几条命,弄不好头狼自己都得挂彩。
在没人的戈壁滩,重伤跟死没区别。
再说了,那只瞎眼的母狼还在那惨叫,不赶紧治伤或者转移,它也得挂。
对头狼来说,报仇是重要,但家族别绝户更重要。
这笔买卖,“投入”跟“产出”严重倒挂。
于是,头狼下了最后决心:止损。
它领着残兵败将,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钻进风沙里不见了。
看着狼群没影了,两个铁道兵一直绷着的那股劲儿差点散了。
俩人互相架着,一步一挪蹭回了大部队。
回到营地,这事儿炸了锅,有人说是运气爆棚,有人说是命不该绝。
可你要往深了想,这绝不光是运气的事儿。
这也是那帮铁道兵的缩影。
那年头,国家要铺路,要打通大动脉,把铁道兵这支队伍撒到了最荒凉、最没地儿讲理的地方。
没水、没粮、风沙满天飞,睡觉还得睁只眼防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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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子苦不?
真苦。
悬不悬?
真悬。
但他们压根没想过退缩。
就像那天面对狼群一样,退半步就是个死,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
捅瞎母狼、引来疯狂报复、拼死求生。
这一连串过程里,没一个是轻省的选择。
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后来有人问这俩兵:当时心里虚不虚?
人家回得干脆:虚有啥用?
干这行,命硬才是硬道理。
这话听着糙,理一点都不糙。
这也是那个时代独有的一股气儿。
那时候的人,好像骨子里就带着一股子“生猛”劲儿。
不管是对着石头大山,还是对着豺狼虎豹,只要任务压在肩上,就没有“不行”这俩字。
那条铁路后来通了。
两个战士养好了伤,又回到了工地上,照样开山架桥,跟没事人一样。
只有那几道伤疤,偶尔在洗澡的时候露出来,提醒着旁人,这哥俩曾经在阎王爷门口,跟一群狼干过一场硬仗。
回过头看这个故事,其实挺能说明问题。
人和大自然的博弈,从来就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田园诗。
那是实打实的见血对抗。
狼群为了活命要吃肉,人为了搞建设要修路。
谁都没错,谁都不容易。
最后能活下来的,往往不是块头最大的,而是最能抗压、最豁得出去的那一个。
铁道兵的历史,就是这么一锤子一锤子砸出来的。
他们在戈壁滩上留下的,不光是两条钢轨,还有那股子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狠劲儿。
这故事没啥大道理。
就是告诉你,当老天爷把你逼到墙角,除了亮剑,你没别的招。
活下来,接着干,这就齐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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