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高广辉的故事时,胸口像压了块巨石,呼吸都变得滞重——太沉重了,太真实了。
32岁的广东程序员高广辉,用全部力气奔跑在职场赛道上,不到而立之年便晋升为部门负责人,可那副被透支多年的身体,终究没能撑过又一次通宵赶工后的清晨。
当死亡原因被逐条披露,每一条都如刀割心;看着他妻子跪坐在医院走廊失声恸哭的画面,才真正明白:财富堆得再高,若生命戛然而止,所有数字终将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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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广辉,32岁,出生于河南农村,十岁那年随父母南下广东讨生活。
童年记忆里没有玩具和零食,只有翻遍垃圾桶找塑料瓶换几毛钱的窘迫;求学路上,他常把午饭分成两顿吃,一碗素面加一勺免费咸菜,就是他最“丰盛”的午餐。
他心底始终燃着一团火——唯有咬紧牙关读书、加班、突破,才能撕掉“穷孩子”的标签,才能让白发苍苍的双亲挺直腰杆,才能给未来的小家筑起遮风挡雨的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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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这股近乎倔强的拼劲,他考入广州一所软件类高职院校,毕业后一头扎进代码世界,把键盘敲击声当成青春节拍器。
初入职场时,并未如愿进入头部科技企业,但他没停下脚步,边干边学、边学边考,三年后再度投递简历,终于叩开了梦想公司的玻璃门。
入职后的他,早已把“准时上下班”从人生字典里划去。
同事打卡进门时,他已在工位调试接口;别人收拾背包准备下班,他正反复测试新模块;周末本该是亲子时光或家庭聚餐,他的身影却频频出现在办公室隔间,或是蜷在沙发里对着笔记本屏幕写逻辑、改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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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酬勤四个字,在他身上有了具象注脚:28岁那年,他成为团队最年轻的管理者,薪资翻倍,肩上的担子也骤然加重。
原以为这是命运馈赠的转折点,谁料却是身体亮起红灯的倒计时起点。
走上管理岗后,他非但没卸下重担,反而把自己焊死在多重角色里——既是核心开发者,又是客户对接人,更是团队主心骨。
下属加班到凌晨,他一定陪到最后;项目上线前夜,他亲手重写关键服务;哪怕发烧到39度,他仍坚持视频会议,声音沙哑却语气坚定。
妻子后来含泪回忆:“他当上经理后,家里就再没过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周末。”
猝死前七天,他工作日回家最早是21:38,最晚一次拖到22:57,手机定位显示,连续五天深夜十一点仍在公司大楼内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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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个夜晚,妻子都会发来一句轻声询问:“今天能早点回吗?”
而他的回复永远如出一辙:“快好了”“马上收尾”“这个需求客户催得急”。
夫妻之间因此爆发过数次争执,她不解:工资已远超同龄人,为何还把自己逼到极限?
他总轻轻握住她的手说:“我是带团队的人,兄弟们都在熬,我先走,他们怎么想?”
他想用肩膀扛起整支队伍的节奏,让大家少熬一小时,多陪家人一小时。
久而久之,妻子从激烈反对转为沉默守候,有时主动煮好汤送进公司,有时抱着孩子在楼下等他一起回家,甚至在他伏案时,悄悄把毯子盖在他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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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默默盘算:再撑两年,孩子上小学了,项目周期稳定了,他就该慢慢减负,陪孩子踢球、教他写第一行Python代码,一家人去海边住几天,看日落、听潮声。
可命运没给她按下暂停键的机会。
悲剧定格在2025年11月29日周六清晨——本该休憩的日子,却被四份紧急交付任务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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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比平时更早醒来,轻手轻脚走进客厅,对妻子低语:“有点胸闷,坐会儿缓一缓,顺便把需求文档理清楚。”
她只当是连日疲惫所致,翻个身继续小憩。
几分钟后,一声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呼喊刺破寂静。她冲进客厅,只见他斜倚在沙发边,面色灰白,手指冰凉,连抬手的力气都已丧失。
他断续说出几个字:“刚才……眼前一黑……站不住……裤子湿了……”
她瞬间崩溃,一边拨通120,一边翻出急救包,手抖得连血压计袖带都系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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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窒息的是,即便意识模糊,他惦记的仍是未完成的工作。
躺在担架上时,他仍挣扎着叮嘱:“把我的MacBook带上……医院有Wi-Fi……我还能改两行……别耽误周一上线……”
妻子攥着他汗湿的手,眼泪砸在病历本上,哽咽着点头,转身奔向书房取电脑——那一刻,她不是在服从命令,而是在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谁也没想到,电梯下行至三楼时,他突然剧烈抽搐,瞳孔散大,呼吸骤停。
从8:58分首次呼救,到9:14分救护车抵达,再到9:46分送入抢救室,医护人员连续施救逾270分钟,除颤仪电极片贴了又揭、揭了又贴,最终仍未能唤回那颗早已不堪重负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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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13:00,医院正式宣布临床死亡,直接死因为急性心源性猝死,医学诊断指向阿斯综合征——一种由严重心律失常引发的脑供血中断危症。
主治医师坦言,这类病症极少突袭青壮年,但长期睡眠剥夺、交感神经持续亢奋、心肌慢性缺血,足以让健康躯体悄然崩塌。
讽刺的是,就在他离世前四个月——2024年6月体检报告中,心电图栏赫然写着“未见明显异常”。
更令人心碎的细节浮出水面:抢救期间,他微信工作群弹出十余条消息,其中一条写道:“高经理,这批订单验货失败,请速返工!”
而就在他去世八小时后,当晚21:07,一条私信跳入他静默的对话框:“周一一早要交付,今天没过审,麻烦今晚务必调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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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那位发消息的同事,得知真相后是否彻夜难眠。
但我确信,当他妻子点开这条信息时,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泪水无声浸透屏幕,映不出任何光亮。
她陪他走过北漂合租屋的寒冬,见证他拿下第一个大单后请全家吃火锅的雀跃,眼看他一步步把老家土坯房换成县城电梯房,可幸福刚刚铺开轮廓,他却骤然退场,连最后一句“我爱你”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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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社交平台留下的文字,至今读来仍让人喉头发紧。她说,以前每晚九点半,她必打开车辆定位APP,盯着那个绿色小点缓缓驶离科技园,再一点点靠近家的方向。
聊天记录截图里,满屏都是她发去的“吃饭了吗”“今天几点回”,而他的回复永远凝固在“马上”“马上就好”“马上搞定”,可那无数个“马上”,终究成了永远无法抵达的终点。
她说,现在每晚十点零三分,她仍会下意识望向玄关——仿佛下一秒,钥匙串碰撞声就会响起,门把手转动,他笑着探进头:“老婆,我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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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实只剩空荡的鞋柜、未拆封的拖鞋、沙发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以及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再无人续水的枸杞菊花茶。
她在长文中写道:“如果时光真能倒流,我宁可用十年积蓄换他每天睡足七小时,宁愿住出租屋也不让他接第三个外包项目,宁愿粗茶淡饭,只要他活着,好好活着。”
高广辉的陨落,从来不只是个体悲剧,而是千万职场人共同命运的残酷切片。
我们习惯把“996是福报”挂在嘴边,把“狼性文化”奉为圭臬,误以为只要跑得够快、熬得够久,就能兑换理想人生。
却忘了,人体不是服务器,不能无限扩容;生命不是KPI,无法用加班时长折算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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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总把“我还年轻”当作挥霍健康的许可证;
总把体检报告上的“基本正常”当成免死金牌;
总以为猝死新闻离自己很远,直到它撞开隔壁工位的玻璃门。
高广辉才32岁,正值技术人创造力与经验最丰沛的黄金期,手握热爱的事业,拥有温柔的妻子,牵挂着千里之外日渐衰老的父母。
可一场毫无预兆的心室颤动,就终结了所有可能——留下银行卡里尚未动用的年终奖,留下未拆封的儿童编程启蒙书,留下一段段语音消息里他笑着说“等忙完这阵就休假”的承诺。
目前,其所在企业已依法向当地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相关材料已获正式受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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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最终结论是“视同工伤”还是“不予认定”,都无法逆转生命流逝的事实;无论赔偿金数额几何,都填不满爱人眼中永远干涸的河床;无论公司出台多少新规,都唤不回那个会为孩子第一次叫爸爸而红了眼眶的男人。
所以,请放下手机,关掉未读消息提醒;
请合上电脑,拔掉充电线;
请停止用“奋斗”美化自我消耗,请开始把“保命”列为每日最高优先级。
认真咀嚼每一口饭菜,按时关灯躺下,定期做一次全面体检,每年陪父母做一次旅行,每月留一天彻底放空自己。
愿高广辉在星辰深处安眠,那里没有Jira待办事项,没有钉钉未读红点,没有凌晨三点的需求评审会,只有绵长的呼吸与无垠的宁静。
请记住:账户余额可以清零重来,项目失败可以复盘重启,唯有生命——一旦终止,永无补丁可打,永无版本可回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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